第216章:機關秘術(六)
正驚愣間,瑣碎繁雜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聽起來人數不少的樣子。
羋姑和鳳姬還有各自忙活的下人們不禁抬頭看了兩眼,發現一個穿著華貴,容貌俊逸的男子帶著一隊官兵打扮的人馬在墨丞的陪伴下,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不再錯過更新
鳳姬見狀心臟不禁急速跳動起來,因為她認出來,站在墨丞身邊的那個男人就是宋年。
腦海里迅速閃過自墨丞出關後的種種,很快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是墨丞打算將計就計。
既然宋年已經得到消息,說她在這,那麼就只能放任他們進來掘地三尺搜查,才能保她繼續留在芳園。
否則一旦宋年打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下一道死令,賜死這裡的所有人,那就糟糕了。
而所謂的因冒犯墨丞而貶為女婢,也不過是墨丞或者雲三的計謀,為的就是以假亂真,迷惑宋年。
見眾人行禮,鳳姬連忙低頭跟著行禮,雖然墨丞已經用金針術改變了她的容貌,但是大概是因為心虛的緣故,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會被認出來。
宋年掃了她一眼就掠過去了,只是墨丞看見她卻不由愣了愣,明明不久前還完好無損的,怎麼送過來就這一陣功夫,側臉就腫的那麼厲害,是被人給打了?
「墨園主,你園子裡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呵,王爺,還有部分下人在前院,我已經命令手下去傳喚過來了,請稍等。」
「墨園主,你也知道本王的身份,本王要找的人想必你心裡也清楚的很,與朝廷為敵的後果有多嚴重,想必也不需要本王多加強調了。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本王接到消息,說人被藏在芳園了,你今日若不給本王個交代,哼。」
宋年雖然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冷哼聲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王爺言重了,我自然知道包庇朝廷要犯是重罪,又怎麼可能明知故犯呢?既然王爺說有人證,那不如這樣,王爺將人叫過來,我們自然可以當面對質。」墨丞唇畔掛著淺笑,配上那張溫潤如玉謙謙公子的俊顏,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親和無害的貴公子。
只是那雙墨瞳中卻涌動著深不見底的暗潮,似乎能讓人一不小心就陷進去。
鳳姬聞言不由暗暗為墨丞此話點讚,因為他們都清楚,宋年是不可能找那個人當面對質的。
那個內奸可能是中途吃裡扒外的奴僕,也可能是宋年早前就安插進來的眼線。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既然消息已經傳到,自然沒有必要完全暴露,畢竟留著假如以後還有用呢?
退一步說,假如宋年現在將芳園搜遍也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就算是有人證又怎樣?
所以還不如留好自己的底牌,這樣淺薄的道理她都能一眼看出來,想必宋年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
宋年當然不傻,緊盯著墨丞那雙極漂亮的眼睛,臉色陰沉不定。
只是他心裡明知道對方有心庇佑那個人,偏偏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人證也不能叫出來。若是揪不出那個人,現在受再多的氣,都只能忍著了。
「墨丞,你當真要與本王為敵?」
語氣間頗為咬牙切齒,今日這梁子一結下,怕是以後芳園一旦出半點差錯落在宋年手上,下場多半是極為悽慘的。
「王爺哪裡的話?芳園哪敢與朝廷為敵,更遑論我一介草民,又怎敢窩藏王爺要找的人?我想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請王爺明察。」
墨丞說的正兒八經,宋年氣的手都有些微的發抖,冷哼一聲便不在說話。
不久,雲三帶著一批下人走了過來,讓他們與苑中其他下人整齊排序站在一起,而鳳姬則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這?」
「正是。」
宋年斜睨了墨丞一眼,冷笑了一聲道:「嵐,帶人去給我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一個青年男子領命後,便帶著身後身穿兵甲的手下們以後院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四散開來,以地毯般撒網搜尋的方式,尋找他們想要找的人。
不明所以的下人們哪裡見過這陣仗,有些膽小的嚇得渾身哆嗦,凝重的氣氛在眾人間瀰漫。
宋年就在眾人面前踱著步子,銳利的眼神掃視著眾人,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圈,鳳姬強作無視地站在那裡,內心暗自祈禱著自己別被注意到。
「她叫什麼名字?」
被突然一指的鳳姬內心一跳,倒是雲三及時反應過來稟報導:「回王爺,這是個剛入府的丫頭,本來是安排服飾園主的,不過因為出了錯,才能貶到後院成粗使丫鬟的。」
「是這樣嗎?」宋年銳利的目光直掃向羋姑,緊盯不放的樣子似乎絲毫不容許她說謊。
「是……是的,王爺。」
雖然害怕,但是雲三所說確屬事實,哪怕是剛剛發生的事,那也確實發生了,所以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
宋年走到鳳姬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雖然擺在面前的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臉,但是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極為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看著鳳姬側臉紅腫的痕跡,宋年『嘖』了一聲冷笑道:「想不到芳園還有虐待下人的嗜好?」
「王爺見笑了,芳園確實也需要整頓一下了。」墨丞將『整頓』二字咬的極重,氣氛瞬間又宕至谷底,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鳳姬被鬆開重新跌進人群里,露出與旁人別無二致的戰兢惶恐模樣。
宋年見狀暗自搖頭,回憶起那個在懸崖邊緣寧跳崖自盡,也不肯委曲求全的女子,那般驕傲倔強,哪裡是面前這個怯弱女子能比的。
他真是瘋了,隨便看見一個年紀相似的女子,都誤以為是那個人。
就在後院氣氛沉凝到爆的時候,原本帶領手下搜查芳園的嵐再次出現,在宋年耳邊不知道耳語了什麼,只能看見隨著嵐說話間,宋年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墨丞見嵐說完,站定在一邊,似乎在等下一步指示,挑眉道:「王爺可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芳園雖然只是江湖一介勢力,但是王爺可別忘了,芳園可是有前任君主的特赦令。
歷代園主享有同親王一般的禮遇,在需要的時候輔佐當任君主,任何皇族勢力不得侵犯其中。
今日在下以禮接待王爺,讓你這般大肆搜查我芳園,是因為王爺說收到舉報,若我橫加阻攔,怕是會被王爺說有窩藏罪犯之嫌。
王爺眼下既然已經有了結果,若是不給我芳園一個交代,哼,我墨丞也不是吃素的。」
墨丞原本掛在嘴角的淺笑此時已經變得凌厲起來,鋒芒畢露,頗有些爭鋒相對的味道。
宋年朝墨丞逼近兩步,冷聲道:「別以為本王不知道是你動了手腳,既然這次抓不到人,就算你狠。告訴你,別給本王抓到把柄,否則……哼!我們走!」
說完這席話,根本不等墨丞給他回應,立馬氣勢洶洶的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離。
鳳姬見狀鬆了一口氣,好在算是瞞過去了,偷偷瞄了眼墨丞,發現他已經收起剛剛狠厲的一面,重新恢復成那個溫雅的公子。
暗自撇嘴,她就知道,這貨絕對是腹黑。
確定宋年人馬撤離以後,鳳姬又等了三天,才等到雲三把她調回去前院。
天知道她在羋姑手下受了多少氣,不是掐就是罵,誰也不敢保證下人間是否有宋年的眼線,她只好強忍著。
若是墨丞再不派人來接她,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這樣憋屈的死在後院的某個角落。
書房裡,鳳姬哀怨的看著墨丞,蒼白的臉上,隱約還能看出一身被打的淤青。
「咳,別這麼看著我,之前還沒有揪出那細作,不敢大肆保你,不然擔心會更麻煩。這不,剛肅清完畢,就把你從那地方接回來了?」墨丞其實看到她受傷,心裡也隱隱作痛,只是人命關天,他更看重她的命罷了。
「你就不能私下裡下道命令,讓她們別打人嗎?嘶,真疼!」
說話間扯動了受傷的嘴角,她狠狠地瞪了墨丞一眼。
「我怎麼可能沒有下命令……」墨丞苦笑道,「實在是雲三為你編造被貶的理由不好,因為芳園裡的人,最厭惡的就是企圖媚上的人。」
「……」
鳳姬也很是無奈,她倒是相信墨丞,只是胸口積鬱著一口氣,出不出來實在難受,於是自然給不了墨丞好臉色看。
半個月後,身上的皮肉傷也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卻見墨丞又提著藥箱過來,不由問道:「我這都好了,你這是要幹嘛?」
「宋年已經看過你這幅樣貌了,必須再改一下,不然看見你我之間相處這般親近,必然會生疑的。」
鳳姬嘴角抽了幾下,這金針術居然這麼好用?想用隨時都可以?這讓現代整容科技情何以堪啊!
「這樣頻繁使用,沒問題嗎?」她有些糾結地問道。
「唔,大概會比普通人老的更快吧!」
墨丞煞有其事的說道,鳳姬聞言瞪了他一眼,衰老在她看來倒不是什麼大事,關鍵是疼啊!
然而想到自己和整個芳園的人身安全,她也只好忍了。
其實後來她也照過鏡子,發現自己現在的臉跟原先的臉區別也不是特別大,但是怎麼說呢,就是感覺兩張臉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