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我的女孩（八）
「都說，都想聽。」鳳姬也好奇這地下是不是還有什麼？
「這老窩的頭頭叫蘇老疤，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平時那些小嘍嘍們也只叫他老大。蘇老疤表面是干劫財行當的，但用他的話來說，那些根本賺不了什麼錢。他身邊有一個風水先生，叫湘娘。」
駝背矮子說到這裡的時候，鳳姬突然間打斷了他的話，「這個風水先生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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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背矮子點了點頭，「雖然是個女的，但確實有兩把刷子，這上墓下墓全憑這女的。要說還有什麼的話，那可能就是蘇老疤的十大金剛了，
他們都各個身懷絕技，而且這十個人十分的默契，合在一起對付一個人的話，蘇老疤怕是也不行。剩下的人二十多個都是小嘍嘍，大多都是蘇老疤用來下墓時候的誘餌。」
「那蘇老疤為什麼要在這墓葬上面建個自己的老窩啊？」鳳姬不明白，按理說陰宅所在之地，可不適合陽人居住。
駝背矮子一臉難為情的說道，「這地界原來是我的房子，後來蘇老疤帶著湘姨發現了這裡，便把這裡搭成自己的老窩了，現在爺你也看到了，這地方越來越大了。」
「這地下是不是還有什麼？」
駝背矮子猶猶豫豫半晌，在鳳姬匕首的威脅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這一帶乃是西奴國的國葬地，這地下室是一整片的墓葬群！」
鳳姬看到了駝背矮子眼中滿含的淚水，她突然間想到了那些被西奴王用鐵鏈鎖起來的奴隸們。
「你也是被迫留著這裡的？」
駝背矮子眼中的淚水吧嗒就掉了下來，「我們家族有詛咒，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寸步不能離開，我父親說這是我們守墓人的職責。」
「所以你就吃人？」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宋老頭，從牆上抽出一根吸管一樣的東西，「你用著迷魂煙迷倒了多少人？又吃了多少人？」
駝背矮子連連後退，「我我我我，你們不要過來，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家族有詛咒的，上一任死了，下一代受到召喚必須要來守墓。
你們知道麼，在這荒野之中守著那些孤魂野鬼的痛苦！你們不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這麼做，只是不想讓我的後代們，嘗試這種苦楚！什麼家族，什麼使命，全都是詛咒，詛咒！」
鳳姬接過那根竹管，宋老頭解釋說，「有邪法雲，吃人肉可以保青春，看來他就是這麼做到的。」
從那些奴隸，到九哥和劉魁元，再到這無奈卻又想要保護後代的吃人矮子，鳳姬明白了，這世界上非黑即白的東西是最好的。
就像那西奴王，他太壞了，沒有一丁點的好，所以即便成了鬼，只要有反抗的機會，奴隸們也會讓他變的萬劫不復。
反而是那些既不黑又不白的東西，讓人覺得無可奈何。
「告訴蘇老疤，我跟他的事兒沒完！」她將一把匕首訂在了駝背矮子耳邊的土地上，「你以為，你不死就算是保護了你後代，但你這麼慘無人道的吃人，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後代的陰德，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鳳姬和宋老頭便連夜離開了。
這個地方，除了蘇老疤那個殺宋家全家的畜生以外，其他的是是非非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回到了客棧，鳳姬跟宋老頭商量之下，決定去朝都定居。
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在了解過蘇老疤的底細後，鳳姬深知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況且自己還拖著一個老頭。雖然宋老頭總是有出其不意的招數，但畢竟人數少得太過懸殊了。
原本一開始鳳姬就打算要偷襲，逐個擊破，但是現在人都不在，他們又已經暴露了身份，還在地面上搞出那麼大的低洼，想要再偷襲不是什麼好主意。
索性已經知道這夥人的來路，報仇的事情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坐在馬車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姐，到了朝都，你打算干點什麼呀？」
鳳姬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沒想好。」
宋老頭笑呵呵的說道，「小姐，你說做點什麼買賣才能找到他們呢？」
鳳姬想到那伙馬賊其實根本是盜墓的，疑惑的回答道，「難不成你打算咱們兩個也去盜墓？就咱們這水平，上次純粹是運氣好。」
鳳姬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雖然運氣好，但是運氣總有用完的一天。
宋老頭從懷裡摸出那隻紫晶壺來，雖然小巧，但是這東西的確是罕見。
鳳姬一下子就被點透了，「你是說倒賣冥器？」
宋老頭微微點頭應下，「他們下墓也是為了倒騰金銀，要是有冥器也是需要出手的。而且多混跡這一行，也可以讓我們知彼知己啊！」
鳳姬挑了挑眉頭，確實是這樣的，老頭的話說的十分有道理。但隨後她又想到一個問題，不過看樣子很快就有了解決的方案，
「朝都那種魚龍混雜、臥虎藏龍的地方，倒賣冥器的人一定也不在少數，想要在短時間闖出點名氣來，吸引那幫傢伙，就得來個一鳴驚人！」
到了朝都之後，鳳姬花了高價，在鬧市買了一間門面。
門面不大，倒是上下三層，下面是買賣的商鋪，二層是接待，三樓的兩個房間是鳳姬和宋老頭住的地方。
店名取做禮香堂，是做紙紮香燭生意的。
一開始賣門面的人還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竟然花高價在鬧市做死人生意。
好心提醒二人，在城南街有一條叫做「紙火一條街」的地方，雖然偏僻，但是那一條街都是做死人買賣的。
一般有關於死人的買賣，大家都會去哪兒。
但宋老頭笑呵呵的道謝，並沒有絲毫想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賣家聳了聳肩，也不知道該不該祝他們生意興隆。
為了賺取更多的噱頭，鳳姬還定下了一件十分奇怪的規矩。
白天禮香堂只有午時到未時開門，也就是一天當中陽氣最旺的時候。而到了夜半子時的時候，禮香堂又開門了，從子時開門到寅時，太陽出來之前就會再次關門，這個時間段是夜晚陰氣最重的時候。
這雖然是個十分吸引人的噱頭，但是鳳姬也在考慮，會不會真的招來什麼髒東西。
跟宋老頭商量後，那老頭連連呵呵笑起來，並且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有他在不會有什麼邪魔鬼怪敢來的。
鳳姬想要問問這老傢伙到底有什麼「特異功能」，沒想到宋老頭還是老招數，不說話也不回答，只知道傻呵呵的笑。
有了宋老頭的保證，禮香堂很快就開起來了。
知道了禮香堂這個奇怪的規矩之後，街坊四鄰平時開攤兒的時候都躲著他們。
一條喧鬧的街道，生生給他們騰出一塊清淨地兒。
開店七天後，一直都沒有什麼人來，鳳姬和宋老頭就無聊的待在店裡。
心血來潮的時候，鳳姬會跟宋老頭學一學怎麼扎紙人，不過學的也不走心，畢竟他們也沒打算真的用著紙紮和香燭賺錢。
看著日漸減少的銀兩，宋老頭終於忍不住的說道，「小姐，咱們本來也沒有多少錢，盤下這個店又用了高價。你看這一連幾天都沒有什麼生意，再這麼下去就要餓肚子了。」
鳳姬無聊的趴在櫃檯上，聽了宋老頭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她抬了抬眼皮，反而說道，「老頭，我餓了，你去買只烤鴨回來吧。」
聽到鳳姬這麼說，宋老頭的臉上再也笑不出來，臉皮抽了抽，合著自己剛才的話都白說了。
可就算這樣又能怎麼辦呢，總不能餓著自己小姐吧！於是拿著錢袋子出門去隔壁的街的大酒樓去買烤鴨了。
看著宋老頭的背影，鳳姬撇了撇嘴，其實並不是她不上心，只是了解了幾家倒賣冥器的場子，都覺得場面不夠大，就算他們出手那個紫晶壺，反響雖然會有，但時間長了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這可不是鳳姬所期望的，而且她聽說，一年一次的「鬼街頭」馬上要開了。
所謂的「鬼街頭」呢，就是所有倒賣冥器和盜墓的人，都會聚集在這次集會上，大家選擇自己想要買的東西，為期時間是三天。
而這麼大集會，鳳姬在想，說不定蘇老疤那伙盜墓賊也會趁著這次的集會脫手自己手上的那些冥器，她就不信，來倒賣冥器那傢伙還會帶著眾多的手下。
況且就算遇不到蘇老疤，她也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一次能夠融入盜墓行業的機會，她決定在這次集會上大展身手！
只是宋老頭剛走沒多久，禮香堂的第一位客人就來了。
一個長有小鬍子，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邁腿而入。
鳳姬也沒有招呼這位客人，依舊趴在櫃檯上無聊的扒拉著算盤，他們開的是紙紮香燭店，多半是做死人買賣的，總不能開口對人家說，「歡迎吧。」
看鳳姬這幅愛答不理的模樣，中年男人更加覺得奇怪了。
把這種店開在這鬧市上本來就生意不太好吧，還有這麼詭異的規矩，這好不容易來了客人吧，還愛理不理的。
「小姑娘，我說你們這個小店，盈利麼？」中年人挑著眉毛問道。
就在這時，宋老頭大老遠就看見店裡來人了，想著依小姐對紙紮和香燭的了解，這單買賣怕是又要泡湯了。於是老頭抱著烤鴨飛奔向店內，剛好就聽到了中年男人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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