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滅族之恨（九）
鍾良眼前一亮，見凌海突然不說話了，急忙開口問道：「那，那位上仙，現在所在何處？要如何才能再找到藥材？」
「貧道所來面見陛下，也正是因為此事，那位上仙曾與貧道說過，他是在東海之上的一處蓬萊島上面發現了這些藥草。貧道認為，陛下可以去尋找那所蓬萊仙島。那樣，便可以尋找藥草，好讓貧道煉製解藥醫治陛下的病。」
張貴妃這時正端來茶盞，見鍾良哈哈大笑，便溫婉地笑著問：「陛下發生了何事，竟然如此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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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良朝著她招手，眼中帶著這幾天難來得的笑意和興奮，「愛妃，國師果然神通廣大，不僅認得南海鮫人，竟是與東海的神仙也相識，朕的病待尋到藥材，很快就會好了。」
張貴妃笑了，「那臣妾先在這裡恭喜陛下了，此去一行若是機緣得到，說不定陛下還能遇見仙人呢！」
聽見張貴妃這樣說，鍾良笑得更加開心了。
凌海嘴角無聲勾笑，表面上卻是恭敬得拱手道：「既是如此，那貧道且先行告退，去籌備要出發的物什。」
鍾良揮手：「去吧！」
夜晚，鍾良依舊沒有讓張貴妃侍寢，依舊是待在了那個書房，至於發生了什麼，整個皇宮，除了那些從來都沒有看見過臉的暗衛，沒人知道。
只是，今夜國師寢殿後院的門，突然被一名帶著黑色披風，全身上下都被遮得嚴嚴實實的人，給敲響了。
守門人開口問道：「什麼人。」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將腰間的玉牌拿了出來，對方看見以後，立刻就放那人進去了。
國師院落的煉丹房內，不知什麼時候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那人似乎對這裡非常輕車熟路，很快就避開了重重的機關，進入了密室。
密室內，一襲黑色鎏紅色紅蓮圖案的長袍傍身的凌海，看著似乎早已經等候多時。
他看見黑衣人進來便開口，聲線冷漠，與白日裡那溫柔恭敬的樣子完全背道而馳道：「來了。」
「是，主人。」那人開始下跪扣頭。
他淡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神情依冷漠似冰，仔細聽，似乎還帶著一聲嘲諷，「怎麼，他今天晚上還是沒留你過夜？」
對方道：「是的，主人。」
「真是沒用。」他不屑冷哼。
「是屬下無能，請主人贖罪。」
「算了，反正今晚也有事情要找你，你跟我說說，他最近在幹什麼。」
對方應了一聲，開口道：「並未做些什麼，因為病情而變得性格暴躁，若不是主人為屬下做的香囊，恐怕屬下也難逃一死，不過……」
凌海嘴角正勾了起來，聽見對方話中的轉折，眼睛下意識地眯了起來，「不過什麼？」
對方頭低了低，開口道，「不過他昨日喝下了藥，病情有所好轉之際，也沒讓我侍寢，而是一人獨自待在了內室。」
「也沒臨幸其他妃子嗎？」凌海挑眉。
「是的，未曾去過任何一個貴妃的寢殿。」
凌海揮了揮衣袖，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那麼他到底在幹什麼呢，他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對方開口，「屬下無能，暗衛實在太多，屬下也不敢太靠近，求主人恕罪。」
凌海眼神一狠，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個巴掌：「沒用的東西，這麼多年了，竟還是抓不住這個男人的心，真是白養你了。」
凌海的力道實在是大，對方頃刻間就倒在了地上，斗篷的帽子被掀開，露出了一張雍容華貴的臉龐，即使不笑也依然溫婉端莊，不是張貴妃又是哪個。
她擦乾嘴角的血跡，繼續跪下，「請主人賜罪。」
「算了，看在你還算忠心的份上。」凌海冷哼。
「謝主人。」
凌海開口道，「過幾日，本座就要與他去尋找那蓬萊仙島，你這幾日就繼續給我監視他的動向，一有異樣就與我匯報。」
「是，主人……」
凌海轉眸看向她：「怎麼了？有什麼事就問。」
「恕屬下直言，真的有蓬萊仙島嗎？」
聽見她的話，凌海哈哈大笑，眼中露出一絲嘲諷，「怎麼可能會有，仙人會飛升成仙，又怎會留在凡塵。你日日在他的吃食內下藥，這藥是本座親自煉製的，只有本座能夠解。」
「那為何……」
「女人就是女人，再怎麼養終究還是婦人之仁。」凌海笑笑，「這個世界上，權勢滔天掌握生殺予奪的人，除了皇帝還有誰？」
張貴妃瞪大眼眸，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道：「主人，您……您這是……」
她喃喃自語：「您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啊！」
剩下的話她卡在了心裡，說不出來也不能說出來，原來如此，她全都懂了。
凌海又是一聲冷哼，對她揮了揮手，「退下吧，時候不早了。」
張貴妃應了一聲：「是，屬下告退。」
她出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未見清晨的魚肚白，黑地讓人感到害怕，人類都怕黑，做了壞事之後更加怕。可是害怕也證明她還有人性，有些人連害怕都會忘記，因為比起黑暗，人類更加怕他。
夜，還很深。
當天喝下藥以後，鍾良第二天就再次上了早朝，將所有大臣都叫來了。
大臣們正在納悶，陛下不是身染惡疾，不宜朝政嗎？為何現在又早朝了，難不成國師真的如此神通廣大，這麼多太醫都看不好的病，這麼快就醫好了。
眾人內心各種猜想，面上卻依舊是不動聲息。
就在這時，鍾良說話了：「朕今日早朝是有一事要宣布，朕得知國師曾與一位仙人有一面之緣，仙人曾在一處蓬萊仙島居住過，沾染了仙氣的草藥經過煉製能夠讓人長生不老。」
見眾人不語，鍾良繼續興致勃勃地開口，「所以，朕決定修建一所方舟，和國師一起前往蓬萊仙島，尋求長生不老之藥。」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這……陛下。」
大臣們還未勸說，鍾良卻已經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好了，至於修葺方舟的事情，就交給各位，朕不希望聽見什麼不好聽的話。」
鍾良避開了所有反對此事大臣的意見，執意聽取凌海的建議，修建一所巨大的方舟。
民間賦稅增加，百姓怨聲載道，但是由於舉國傾力，方舟的修建速度快得驚人，還不到半年就已經接近完工，只差把糧食和各種藥材器具搬入方舟。
這時，鳳姬和凌玄這才剛剛下山。
經過了大約半個月的路程，兩人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期間有過幾次逗留。但是到了帝都，兩人實在是已經精疲力盡，滿身灰塵，不得不要洗漱一番好好休息一下了。
兩人去櫃檯要了兩間房。
掌柜敲打著算盤，看著這對相貌堂堂的年輕人，臉上掛上了笑容，開口道：「對不起了二位客官，房間已經滿了只有最後一間了。」
凌玄和鳳姬大吃一驚。
「掌柜的，你這這麼大的客棧，怎麼可能就剩下一間房了。」這麼狗血的事情就發生到了自己的身上，鳳姬想吐血。
掌柜的微微一笑，放下算盤，「姑娘不是本地人吧，也難怪，我剛剛還以為姑娘和這位公子是為了廟會來的。」
「廟會？」
鳳姬想起來了，帝都城外的確有一處地方會開一次超級大的廟會，據說是過去先皇主持過的，因而越辦越大。
來往各地的人，都會因為廟會而在這裡住一宿，拜佛的也有，玩耍的也有，看熱鬧的也有。所以，每一年這個地方的旅館都會被很快住滿，有些時候都是幾個人擠一間房。
鳳姬給凌玄解釋了這事，凌玄才恍然大悟。
掌柜的看著兩人，開口道：「姑娘，房間你要不要，不要的話，還有其他客人呢。」
凌玄將錢放在桌子上面，開口道：「掌柜的，這房我們要了。」
兩人來到房間裡，凌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說道：「抱歉，是我自作主張，但是這家是帝都城外最大的旅館了，這家都沒有，別家也不太可能有了，不租這個，咱們說不定，連一間房都沒有了。」
凌玄怕她會介意，繼續解釋道：「鳳姬你放心吧，我睡桌子上面，你睡床上，不過……」
「不過什麼？」鳳姬好笑地問。
「廟會好玩嗎？」凌玄眼睛亮晶晶的。
鳳姬愣了愣，回想起來才發現，凌玄也不過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已，想玩自然很正常，「好玩啊，你若是想，今天晚上去看看吧！」
「可是你……」
「放心吧，我的事情不差這麼一時半會。」
就這樣，兩人決定去廟會看一會，再好好休息一個晚上。
在遊玩途中，鳳姬發現了一個事情，廟會她不是沒來過，原主記憶中的廟會似乎要比現在的還要盛大很多，此刻看去為何如此冷清？
他們坐在一個麵攤內吃麵，鳳姬就好奇地問道：「老闆，今年這廟會好像沒以前熱鬧啊！」
老闆將面放下，「哎呦，別提了，這世道亂了。」
鳳姬挑眉，這個世道一向都是國泰民安，鍾良壓榨了水族，應該更加富有才是。
老闆悄悄湊過來道，「姑娘，實不相瞞，我們這裡啊，還算好的，帝都那邊都快炸成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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