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祭鼎(十七)
宋憐雪蹲在地上假裝走不動了,抱著自己的包袱說道,「你們倆個自己去準備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圈臉胡和精瘦男人對視了一眼,開始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好罷,宋小姐既然這麼說了,我們便遵守吧。不過在行動之前,宋小姐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些活動的經費呀。」
宋憐雪立刻抬頭說道,「狗奴才,昨天不是已經給你們了麼!」
倆人皆是江湖上的雜碎,哪裡聽得別人這麼稱呼自己,圈臉胡的眼睛立刻瞪視了起來,嚇的宋憐雪連連後退,並且從包袱里又掏出了一些銀兩,極不情願的遞給了倆人。
倆人顛了顛手裡的銀子的分量,精瘦男人冷哼道,「宋小姐,這也太少了吧。」
「沒有了,我再沒有錢了,不過,只要你們把宋鳳姬殺了,那我一定會給你們更多的錢的。」宋憐雪死死的抓住手裡的包袱。
「拜託,大小姐,沒有錢我們怎麼靠近宋家的嫡女啊,你個庶女連這點都不知道?」精瘦男人諷刺說。
宋憐雪最討厭別人這麼說了,「給我閉嘴,我才是嫡女……」
圈臉胡一臉的不耐煩,一把抓住了宋憐雪的肩膀,將手裡的包袱奪了過來,然後把她推到在地。
宋憐雪還想起身奪回來,那成想精瘦男人堵在了自己的面前,竟然開始脫身下的褻褲。「你你你,你要幹嘛,我告訴你,我可是宋家的小姐。」
精瘦男人一臉的壞笑說,「對啊,我知道的宋小姐,我還沒嘗過權貴名門家的小姐是什麼滋味呢!」
接著樹林當中就傳出了尖叫和猥瑣的聲音,圈臉胡一直在旁邊觀看,本來並不喜愛這類的事情,但架不住場面太過刺激,於是跟精瘦男人商量說,「兄弟,等會讓我也來來。」
看著一臉狼狽的宋憐雪,精瘦男人說,「沒問題。」
事情結束之後,宋憐雪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破,渾身狼狽不堪。
精瘦男人和圈臉胡倆人現在正在翻騰宋憐雪包袱裡面的東西,裡面銀兩不多,但是金銀細軟卻不少。
可倆人絕不滿足這些,他們覺得應該把宋憐雪利用到極致。包袱里的衣物多半是昂貴的面料,二手的可能也能賣個好價錢,而宋憐雪麼,要是賣到妓院的話,官家小姐的名號定賣個好價錢。
三天後,朝都內有名的憶香苑打出了「官小姐」的名號,這一彩頭可沒少讓城中的官人們砸出錢財來。
不過憶香苑並沒有挑明宋憐雪就是朝中官家的女兒,畢竟這要是被人傳出去,可就得罪宋州牧。況且宋家與由家聯姻,她們憶香苑可是還要開門做生意的,得罪了城中的統領,那就不好了。
鳳姬以為宋憐雪最多會被搶光,沒想到這倆個傢伙這麼絕。
得知宋憐雪的處境,鳳姬只能嘆息惡有惡報,就把人扔在一邊自生自滅。
因為鳳姬打算騰出手來處理葉信鳴了。
聽聞宋洲安所言,被邀請進宮鑄鼎的葉信鳴已經完工了。
「老爺這是怎麼了,唉聲嘆氣的?」宋母柳溪媛問道。
宋洲安將手裡的筷子放了下去,「近日邊塞蠻人頻頻欺凌我朝百姓,朝中大臣分為主和派和主戰派,可皇上的心思全都在鑄鼎之上,現在朝內外一片混亂,你叫我如何不心煩吶。」
從這寥寥幾字中鳳姬發覺,想要收拾葉信鳴,好像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葉信鳴鬼才的鑄鼎天賦,被年老的皇上著迷,加上現在葉家只有他這麼一個嫡子,庶子雖然已經越獄,但也不敢在拋頭露面了。
這麼一來的話,想要動葉信鳴,根本沒有下手之處。
想要對付葉信鳴必須神不知鬼不覺,要不然她會給宋家帶來極大的麻煩。
在鳳姬琢磨這件的事情的同時,葉信鳴也得知了一件令自己震驚的事情,「你說什麼?宋家二小姐跟由統領定親了?」
一直侍奉葉信鳴的太監被他這麼大的反應下了一跳,「額,是啊,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葉信鳴心中念念叨叨的,這可嚇壞了這名太監,「葉先生,您沒事兒吧?」
自從明白了這麼多年葉家被姨娘所掌控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自己太過軟弱了,所以在葉信宗被抓起來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一味的躲在自己的世界,不爭不搶,那麼你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加上多年孤僻的個性,和鑄鼎方面執拗的理解,讓他培養了一種偏執的性格,於是他便同皇上請假,說出宮有要事需要辦理。
假模假樣回了一趟葉府,現在府上除了高位癱瘓的葉父以外,姨娘早已經逃跑了。
葉信鳴安排了一下府上的日常事務,然後深夜潛入了宋府。
剛剛入睡,便聽到院子裡有動靜,鳳姬起身走到窗戶邊,竟然看到葉信鳴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鳳姬並不想惹怒他,但是他這深更半夜的來她院子,傳了出去宋鳳姬就別想嫁給由家了。
正當鳳姬要出去的時候,葉信鳴竟然準備要推門進來,她立刻出去將葉信鳴推到院子裡,「葉少爺,不知你深夜到訪有何貴幹,還如此不知禮數的闖進女宅院中。」
不等鳳姬的話說完,葉信鳴就拉住了她的手打算帶她離開。
鳳姬狠狠的甩開葉信鳴,退後幾步與他保持距離,「葉公子有話說話,不必拉拉扯扯的。」
葉信鳴目光灼灼,手腳無法安放的解釋說,「宋小姐,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是跟我走吧,只要你跟我走,就不必嫁給由家,我們可以兩情相悅地在一起。」
這話著實讓鳳姬冷笑了一下,「葉少爺你哪裡來的自信?我跟由少爺自小青梅竹馬,我當然願意嫁給他。倒是葉少爺您這是為難我,我們不過只有一面之緣罷了。」
「不,宋小姐,那一面對信鳴來說,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隨後他就反應過來鳳姬所說的話,「宋小姐,你跟由統領是兩情相悅的?」
隨後葉信鳴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猙獰,不顧一切的就要上前抓鳳姬的手,「不會的,宋小姐,跟我走,快點跟我走!」
鳳姬推開發狂的葉信鳴,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就此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傢伙。但是現在他正是老皇上器重之時,要是被查到宋家頭上,一定會連累宋家和由家,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
就在倆人拉扯之際,宋府巡夜的護衛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嚴聲呵斥道,「什麼人!快放開我家小姐!」
這一動靜驚擾了住在不遠處的宋氏夫婦,在眾人擒住葉信鳴的時候,披著外衣的宋洲安和柳溪媛也趕到了。
柳溪媛先一步跑來將鳳姬護在身邊,宋洲安則是查看何人如此大膽。
「葉少爺?」看清楚來人竟然是葉信鳴的時候,宋洲安也是一愣,「葉少爺,你不好好在皇宮鑄鼎,跑到我宋家作甚!」
因為皇上沉迷鑄鼎之事,不理朝政,所以宋洲安對葉信鳴並無好感。
葉信鳴一臉的哀求對宋洲安說道,「宋州牧,以我現在在皇上身邊的地位,讓宋小姐嫁給我,遠比要嫁給由統領的好處要多得多,只要你們讓我帶鳳姬離開的,想要什麼樣的官職地位我都能給你們。」
鳳姬此時真的想要打開這傢伙的腦子好好看看,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她說道,「葉少爺,我同你講過了,我與由哥哥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你為何要如此誣陷我,枉我當日還曾救過你一命!」
宋洲安皺著眉頭,他知道葉信鳴現在在皇上身邊的地位,但那只是暫時的,老皇上升天之後,誰知道下一任皇上對得道成仙這等荒謬之事是否會上心。
但由家那可是三代武將,不管哪一個朝代,武將都是必不可少的。從聯姻的角度來說,由家給宋家的好處,那才是長久的。
「葉少爺,這是我們家內之事,而且你也聽到了鳳姬她是自願的,況且皇上哪裡已經下了聖旨了,這事葉少爺你就死心吧。」
葉信鳴眼睛瞪得很大,他只聽說宋家和由家聯姻,但並不知曉,這竟然是皇上的授意。
但隨後他毫不在意的說道,「只要你們肯讓鳳姬嫁給我,那麼我會讓皇上收回成命。」
「放肆!」宋洲安立刻變了臉,「葉信鳴你還能做得了皇上的主!把他給我趕出去,我宋家可不曾認識這等以下犯上之人。」
葉信鳴心中叫冤,他確實能夠讓皇上收回成命,只是這樣的話卻說不得。
被護衛押著,葉信鳴感覺自己很恥辱,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任人宰割的葉家,他的眼睛發紅,瞪著鳳姬和宋洲安大喊,「你們給我等著,給我等著,宋鳳姬你絕不可能嫁給別人!」
大家都覺得這傢伙在說胡話,而看著葉信鳴那雙猩紅的眼睛,鳳姬半夜夢到當初原主自殺的場景。
第二個醒來,鳳姬又糾結了一會,到底當年哪個宋家嫡女祭鼎了!朝都姓宋的人家其實還有好幾戶,跟宋鳳姬年紀相仿的也有好幾個!
也許葉信鳴真的不是在胡說,他可能又要做什麼了!
壓下心思,鳳姬去給上朝回來的父親請安的時候,卻聽到宋洲安同柳溪媛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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