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交易死亡(八)


  「三萬年?」鳳姬瞪大了眼睛,那人是妖精不行,能活三萬年,但,這不是重點,「等了這麼久,也許她已經不在這世間了呢?」

  「但是作為父親,我不相信她會死!」司徒閎深深地看了鳳姬一眼,像是驗證了自己的話一般。

  鳳姬只覺得心裡突然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並沒察覺出司徒閎的異常。

  

  「我突然覺得不舒服,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鳳姬最後也沒等司徒閎出聲,轉身就離開了。

  司徒閎看著鳳姬離開的背影,呢喃了一句,「鳳兒,你能活著已經是我最大的期盼了。」

  第二天一早,女人就來兌現承諾了,把她家裡所有的存摺銀行卡什麼的,統統都給了司徒閎,這次她沒有露出多不舍的表情,換而是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鳳姬以為,與這女人的交易應該徹底結束了,卻在半個月後又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才讓她明白,一切都還在繼續。

  眼前的男人自稱是之前那個女人的丈夫,說是女人為了自己的容貌讓他傾家蕩產,事後他也去央求過女人想要和好,但卻因為他的背叛和現在的一無所有被女人拒絕。

  由此他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反而心生恨意,根據之前女人的講述找來了這裡,也想與司徒閎做個交易。

  聽了他話里的經過後,司徒閎漠然道:「如今你什麼都沒有了,如果要做交易,唯有你這一條命了。」

  男人聽後無所謂地笑道:「只要能懲罰那個女人,一條命而已,我給得起!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活著也沒有意思。」

  「好,如你所願,交易生成,你可以走了。」司徒閎垂下眼瞼,下了逐客令。

  「這樣就可以了?」男人瞪大眼睛,一副看騙子的眼神。

  「哼,來做交易連這點信任和誠意都沒有,你比你那妻子可差多了,不想交易就走,我們也不是非要跟你做交易不可!」鳳姬厲聲呵斥道,她對這男人的印象極差,加上他露出的眼神,她就更拿不出什麼好臉色出來了。

  「我……」男人語塞,想起之前妻子都能在這兒得到想要的,想來也沒有問題,於是乎他立刻換了臉色表示抱歉。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別生氣,司徒先生也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剛才就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交易我們還是做,行不行?」男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鳳姬越發看不起他,想起之前女人居然還不惜用自己的容貌換他起死回生,簡直不值。

  「好了,司徒先生肚量大怎麼會跟你一般見識,現在你可以走了吧?」鳳姬沒好氣道,眼神都不想落在他身上。

  「那我就回去等結果了。」男人賠笑說道,這才速度離去。

  「真是晦氣,遇到這種男人,司徒先生,你說那女人的眼光怎麼這麼差啊!居然看上這麼個渣男。」鳳姬癟嘴道。

  「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司徒閎看著整張臉都在詮釋鄙夷的鳳姬,不由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額頭,「為了這麼個事情生氣不值得,往後可還有許多比這更讓人氣憤的人和事,你若不好好調理自己的心態,可早晚要被自己給氣死。」

  「哼,才不會呢,這不是有你會給我疏導嗎,我一定氣不死。」鳳姬有恃無恐地說道,笑得格外欠揍。

  司徒閎無奈地搖搖頭,頗有些拿她沒辦法的無力感。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店。」司徒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對鳳姬說道。

  「你去哪兒?」鳳姬疑惑問道,因為司徒閎從來沒有在這個點出去過。

  「你覺得所有交易都能在店裡完成的話,那我請你回來幹什麼?」司徒閎調侃道,說話間,人已經不在了。

  「切,你錢多唄!」鳳姬撅起嘴不滿道,等她抬起頭眼前哪裡還有人,別說人,連影子都沒有。

  想起那男人的交易,不難猜出,司徒閎是去給女人相應的懲罰去了。

  瞅著外面天色也不早了,鳳姬虛掩了門,然後就去廚房煮飯了。

  等飯菜上桌後,司徒閎剛好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估著飯點兒到的呢。

  「喲,回來啦,來,趕緊吃飯了。」鳳姬招呼道,其實她就是想知道他給了那個女人什麼懲罰。

  一邊吃著飯鳳姬一邊瞅著司徒閎,他不說話,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動問,顯得她多八卦似的,一頓飯在吃到尾聲時,鳳姬終於忍耐不住問了出來。

  「司徒先生,你今天到底給了那個女人什麼樣的懲罰啊?」鳳姬扒拉著碗裡的飯菜,裝作不經意地問,兩隻耳朵卻豎得筆直。

  司徒閎一早就知道她想問,卻一直沒有主動說,就想看看她能堅持多久,結果還行,居然一頓飯都快吃完了才問。

  「所謂懲罰,自然是要戳中痛處。」

  「你又毀她容啦!」鳳姬插道,因為之前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容貌,如果說痛處的話,應該就是毀容了吧。

  「唔,沒有毀容,不過也差不多吧,我讓她老了三十歲。」司徒閎風輕雲淡道。

  「啊!那還沒區別!不一樣還是毀容嗎,反正都沒差。」鳳姬嘴角抽搐,有些無語。

  「沒差就沒差吧,反正都是懲罰。」司徒閎不以為意道。

  吃過飯後,司徒閎來到了裡屋,鳳姬知道他來裡屋就是要作法,也就快速收拾完跟了進來。

  司徒閎找出了之前救活男人時所點的續命蓮燈,那蠟燭點了這麼久,居然還沒少多少,依舊是長長的一大截,司徒閎單手結印,一下子就掐滅了那幽綠的火光。

  「他死了?」鳳姬不確定地問道

  司徒閎自然知道鳳姬口中的他是誰,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放下蠟燭就走出去了。

  鳳姬嘆息,女人費盡心思救回來的丈夫,最終還是逃不過死去的命運。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鳳姬和司徒閎正在吃飯,不料一個年邁老婆婆突然走了進來。

  鳳姬放下筷子走了出來,見那老婆婆十分眼熟,不由問道:「你是前段時間那個?」

  「是我。」老婆婆沙啞著嗓子,認證了身份。

  「那你這次來是?」鳳姬不明所以地發問,她實在沒有見過這麼能折騰的顧客,搞不明白這個女人如今已經把自己弄成這樣一副模樣了還來這裡做什麼。

  「我能見見司徒先生嗎?」女人沒有回答鳳姬的問話,直言要找司徒閎。

  「我在這兒,有話就說吧。」司徒閎也走了出來,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司徒先生,我想再和你做一個交易。」女人氣喘吁吁地說,眼中淚眼婆娑,是一副悲哀的神色。

  「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如果執意要交易的話,就只有跟你先生一樣,用你的命來做代價,你同意嗎?」司徒閎問她,女人卻不說話了。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走吧。」司徒閎看出她不肯,直言道。

  「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司徒先生,你看我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難道跟你就沒有半點關係嗎?」女人見司徒閎半點人情都沒有,不由氣結。

  司徒閎冷哼一聲,「你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從始至終我就告訴過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就必須付出代價,我沒有逼過你跟我們交易,一直以來就是你自己要求的,怨不得他人。」

  司徒閎語氣冰涼,一字一句都戳進女人的內心,悔恨也一寸一寸吞噬了她整個靈魂。

  「你走吧,雖然身體機能和容顏老了三十歲,但你的壽命還有很長,剩下的半生,你好自為之。」司徒閎說完後就閉眼不再看她。

  「走吧。」鳳姬知道司徒閎生氣了,知道目前她能做的就是請走面前這個女人。

  女人被司徒閎說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而且她自己內心深處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別人,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抹了兩把苦淚後,她也蹣跚站起走了。

  看著女人本該苗條的倩影變成如今的佝僂背影,鳳姬臉上神色不明。

  「心裡不舒服了嗎?」司徒閎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鳳姬這樣一副表情,不由關心問道。

  鳳姬搖頭,語氣有些淺:「我對生死看得很淡,也認定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再一次重新出發而已。」

  鳳姬坐了下來,把玩著一隻茶杯繼續道:「我只是感到有些惋惜,女人捨棄最寶貴的美貌喚回丈夫,結果卻被丈夫嫌棄貌丑,男人傾家蕩產,女人卻又不願意跟男人在一起了。原本其實他們早就可以幸福地繼續過日子了,只是他們太貪,想要的都太多太多,才至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鳳姬情緒有些低沉,看著這些被自己的貪慾所吞噬的人,她覺得有種無力感。

  司徒閎欣慰地聽著鳳姬的所感,對她的成長也有些刮目相看,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其實鳳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進步了多少,但他知道。

  慈祥地摸了摸鳳姬的頭髮,司徒閎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番造化和經歷,我們幫不了別人也不是你的錯,你要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一生,做好自己的每一個決定,不讓自己留有遺憾,這樣就夠了,知道了嗎?」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