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嫡女(七)


  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齊眉勒著白紋抹額,俊逸非常。

  「他就是封家的公子封子墨,年僅二十,便已經在朝廷任職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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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名媛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說成一片,談完俊男美女之後,大部分又在替嚴錦曼有嚴鳳姬這個姐姐感到不值,紛紛貶低嚴鳳姬,將槍口對上她。

  嚴錦曼一面表露出維護姐姐的樣子,一面又說些頗有深意的話,讓淑女們對嚴鳳姬的印象更差了。

  「小姐,她們又丟下你一人了。」

  相府紫竹林,梅姨輕輕的為鳳姬梳頭,語氣頗為不滿。

  鳳姬閉著眼,滿臉愜意,任由梅姨編弄自己的頭髮,顯然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梅姨見自己說了半天,鳳姬依舊沒反應,便嘆了口氣,也許小姐放下這些也是好事,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看見小姐受傷。

  待梅姨走後,鳳姬才慢慢睜開眼,美目流連,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她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襲紅衣換上,抬手將剛編好的頭髮弄散,三千墨發由一隻木簪挽起,細緻烏黑的長髮披於雙肩,略顯柔美。

  朱唇不點自紅,未施粉黛,卻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

  而這邊,宴會已經開始,場上女眷眾多。

  只要無關緊要,沒有人會注意到誰來誰沒來,至於嚴鳳姬,嚴夫人只一句『小女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就打發了去,所以並沒有影響到宴會的進行。

  皇上和皇后坐在一起,皇上身形高大,不怒自威,皇后端莊大方,貴氣逼人。

  嚴夫人連正眼都不敢看一眼,只敢在心中嫉恨。

  而嚴錦曼則滿是憧憬,心想那般耀眼的女人以後一定是自己的,不!她會比當今皇后還要優秀!

  百花宴無非就是青年男女吟詩作對,鬥文藝,爭名頭。

  眼下嚴夫人和嚴錦曼卻沒有了心思,頻頻看向門外,若是往年,嚴鳳姬早就應該大喘著氣粗俗地跑進來了,但是宴會都快接近尾聲了,她卻連人影都不見一個。

  嚴錦曼拉著嚴夫人的衣袖,小聲問道:「娘,我們這下該怎麼辦?」

  她的心跳個不停,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如果嚴鳳姬沒有來,那她們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也不知道嚴鳳姬那個小賤人在搞什麼鬼,難道是發現她們的計謀了?

  不,不可能的,此事只有她們母女二人知道。

  「再等等吧!」嚴夫人只能這樣安慰道。

  她自己也很慌,這要是往年,嚴鳳姬早就該來了,今年卻如此反常。

  要是嚴鳳姬不出現,那她這麼多天豈不白白忙活了一場?

  「曼兒。」

  胥雅逸看見坐在賓客席上忸怩不安的嚴錦曼,只想著她是不習慣宴會的氣氛,露出溫柔的笑朝她走來。

  嚴錦曼驀然轉頭,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個時候煩她!

  眼中怒火中燒似要冒出火來,她正要破口大罵,待看清來人後,目色一收,急忙掩飾自己的暴躁。

  嚴錦曼的臉上迅速升起了一抹紅暈,留下一片女兒家的嬌羞,溫聲道,「曼兒見過九皇子。」

  這一聲九皇子,叫得他酥麻入骨,如黃鶯啼叫,胥雅逸眼裡的寵溺更濃了。

  兩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嚴夫人是知道的,所以並不覺得突兀,見來人是胥雅逸,吩咐了自家女兒兩聲,便識趣的離開了,只剩下兩人你儂我儂的的二人世界。

  嚴夫人本來想找人污了嚴鳳姬的清白,老早就將人安排在皇宮迎接賓客的偏房裡。

  到現在嚴鳳姬還不來,看來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那這些人恐怕也就不能留了,萬一被人發現,到時東窗事發,誰也不能保證這些大漢會不會把她賣了。在皇宮裡窩藏歹人,蓄意謀害相府嫡女,這罪名可不是她能擔得起的。

  所以嚴夫人急急地跑去處理這事,打算將人給打發走。

  但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刻,房裡便伸出一隻手將她猛然拉了進去。

  沒過多久,裡面就傳來了女人悽慘的尖叫聲,衣服被撕破的碎響聲以及男人厚重的喘息聲。

  房檐之上的鳳姬戴著面紗,她將瓦片遮蓋回原樣後,冷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滋味還不錯吧?想來應該不錯,畢竟這些人可都是你親自精挑細選的!」

  「……」

  站在一旁的元執看得心有餘悸,背後冷汗直冒,心中暗暗發誓往後寧可捅破了天也不能輕易得罪這個祖宗。

  「還站在這裡幹嘛,交給你的事做好了?莫非你還有這方面的癖好?」鳳姬瞥了一眼元執,調侃道。

  元執氣結,他才沒有看活春宮的癖好!

  垂下眸子不想與鳳姬計較,便冷著臉退隱到黑夜中。

  晚風徐徐,鳳姬跳下屋檐消失在黑暗裡。

  她可沒有興趣看活春宮,況且還有一對狗男女等著她去收拾呢,也不知道丞相夫人在皇宮與人偷情這條消息會不會在皇宮炸開了鍋。

  宴會依舊進行,胥雅逸忙著和其他貴公子周旋,嚴錦曼安靜地坐著等他,一臉的幸福。

  這時一名麻臉婢女端著果酒送上來,卻在路過她面前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裡端的酒全都灑在了嚴錦曼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婢女自知闖了禍,一顆腦袋「咚咚咚」地磕在地上,跪著不停地求饒。

  嚴錦曼當場暴跳起來,揚起手就要扇到婢女的臉上。

  看到這一幕,眾人忍不住驚呼,誰也沒想到相府嫡女竟然還有這麼粗暴的一面。

  嚴錦曼見狀,頭微微向上揚,臉漲的通紅,整個唇瓣都在顫抖,巴掌將落未落間,硬巴巴地將扇人的手改成了扶。

  嚴錦曼強忍著怒氣,好脾氣的將人從地上扶起來:「不礙事,倒是你有沒有受傷?這頭磕破了可怎麼辦,姑娘家終究是要嫁人的。」

  這裡是皇宮!這裡是皇宮!所有名門望族都在看著她呢!

  嚴錦曼的臉氣得都憋成了豬肝色,這衣裳可是她最喜歡的一件了,現在卻被這個卑微的奴婢毀了,她如何不氣!

  只是這裡不是相府,不是她能隨便撒野的地方,要是換了平常,她早就叫人把這賤婢拉出去殺了餵狗了!

  胥雅逸不知道嚴錦曼心裡怎麼想,只覺得他的曼兒如此善良,讚賞而心疼的看著嚴錦曼,怒道:「把這個賤婢拉出去杖責三十大板!」

  麻臉婢女嚇得瑟瑟發抖,也沒有求饒,任由侍衛把她拖出去。

  然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裡,她卻不屑地瞟了一眼嚴錦曼。

  剛才有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給了她一錠銀子,讓她故意將酒潑在嚴錦曼身上。

  這種事情在皇宮並不少見,掙錢的買賣,她當然很樂意去做,至於挨板子?

  宮裡人向來勢利,隨便賄賂一下就好了,加上她在宮女太監之中也有一些地位,板子是絕對不會打在她身上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慌。

  皇后一臉淡然地看完一場鬧劇,淡淡開口,「來人,將嚴小姐帶下去換件衣服。」

  若是穿著不乾淨的衣服在宴席里,總歸是有傷女子名節的。

  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皇后精明的眸子閃了閃,別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眼力可好著呢。

  這相府嫡女倒是有心機,但是並不夠看。

  隱藏在人群中的鳳姬遮上面紗,踏上蓮步緊隨嚴錦曼背後。

  一刻鐘過後……

  在暗角處,帶著面紗鳳姬將一錠銀子放到胖婢女的手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那胖婢女看到銀子就雙眼放光,很認真的聽著話。

  她慌忙跑向胥雅逸,也不知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胥雅逸臉色一變,甩袖離席。

  偏房!

  胥雅逸猛然推開門,一道柔弱的女體就撲向他,她急促的呼吸聲代表著此刻她多麼地渴望他。

  廢了一些力氣,胥雅逸才推開緊抱著他的女人。

  「曼兒?」看清是嚴錦曼,胥雅逸狐疑道,「是你讓婢女騙我來這裡的?你根本就沒有扭到腳,也沒有被其他女人欺負?」

  嚴錦曼只覺得滿身滾燙,無法再思考什麼,兩手抓著自己的衣服,「九皇子,好熱。」

  她迷離著眼又撲倒胥雅逸懷裡,碰到涼物她就再也不想放開了,她需要他,強烈渴望他!

  胥雅逸被挑逗得難受,氣息絮亂,「曼兒,這可是你自願的!」

  他看著她光潔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終於吻了下去。

  嚴錦曼藥效發作越來越烈,熱情地回應著他。

  胥雅逸手腳仿佛不聽使喚的撫摸著她的嬌軀,他感覺到她身體一陣顫抖,但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乾柴烈火,怎麼會那麼容易停息。

  他順勢將嚴錦曼抱到床上,撩起她的衣襟,一片風光就如此露在他的眼前。

  胥雅逸吞了吞口水,輕輕對她說:「曼兒,放心,我會溫柔一點的。」

  滿地華服,一室春光,曖昧氣息隨波而來。

  百花宴上,眾人依舊談笑風生。

  突然有人尖聲叫道:「大事不好了!有人在西苑客房裡苟合!」

  皇后臉色驟變,四下掃了一眼,見相府的小姐和九皇子都不在宴席上,心下頓時瞭然。

  「帶本宮過去。」

  婢女連忙點頭,在她的帶領下,一排浩浩蕩蕩的隊伍就趕到了偏房。

  從房內傳來一串不和諧的聲音令人臉紅心跳,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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