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公主的恨（十一）
「娘娘說的是，不過據鳳姬所知，喜兒雖是宮女，卻也是朝中大臣家的庶出之女，所以身份也並沒有娘娘說的那樣卑賤啊！」鳳姬看著齊妃，揚起了一抹笑意。
「臣子之女！怎可與皇族之女相較！」齊妃怒道，袖中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鳳姬卻不管她如何，仍然笑著說道：「按娘娘所說，那庶出之女又如何與嫡女相提並論呢？」
「你！」齊妃拍案而起。
「娘娘莫要動怒啊，鳳姬可是來同娘娘賠禮的，若是鳳姬說錯了什麼話，還請娘娘念在鳳姬年紀小，別跟鳳姬計較。」
齊妃氣得臉都白了，卻說不出一句反駁她的話，她是沒說錯啊，就算是皇族，也有嫡庶之分，否則那日她那樣對待楚連月，皇上怎麼會還偏向她呢！
「長公主既說是來賠禮的，就請念在我們娘娘身子不好，別說這些話來氣她。再者說長公主與五公主同時皇族之女，按理該和睦相處，互幫互助。如今長公主這樣對五公主，就算是傳到外面去，對長公主您沒有好處吧！」齊妃身邊的宮女扶住齊妃顫抖的身體，開口道。
「若是按齊妃娘娘的邏輯來，這位姑姑，你怕是連跟本宮說話的資格都沒有。」鳳姬看了眼那宮女，不屑道。
與喜兒不同，這個宮女是庶民出身，至於如何進的宮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這才是真正卑賤。
「既然娘娘身體不舒服，鳳姬也不好打擾，就告辭了。」鳳姬說著，便轉身出了齊妃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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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離齊妃處有些許距離後，喜兒才跟上前問道：「公主怎知喜兒的來歷？」
「本宮用的人，自然要知根知底，你是被家中主母設計，才弄進宮來的吧！」鳳姬腳步不停，開口道。
「是，在家中時，喜兒就只知一再退讓，這才落得如今這樣，不過能遇到公主是喜兒之幸。」
鳳姬回過頭，看著喜兒說道：「過去之事，沒必要再再提，你要記住的是其中給你的教訓。」
「是，喜兒謹遵公主教誨。」喜兒福了福身，仍笑道。
忽然，從遠處急匆匆來了個太監，那太監直到鳳姬面前才停下。
「稟公主，三公主讓奴才告訴公主，鳥已入籠。」
鳳姬眯了眯眼，道：「好，本宮立刻就回宮。」
白鴿傳信來了，看來該是嚴裕哲已經開始動手了。
至宮中，楚輕雲迎出來，鳳姬快步進了內殿，從白鴿腳腕上取下紙條，鳳姬掃了一眼，便露出了笑容。
「嚴裕哲已經開始派人動手了。」鳳姬說著，將紙條在燭焰上點著。
「這麼快就動手了？」楚輕雲皺了皺眉頭，似乎有所擔憂。
「公主，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喜兒接著問道。
「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鳳姬拍了拍手。
幾日後，遊園會的風波總算是漸漸平息了，嚴裕哲最近動作頻繁，元方良也時常傳來消息。
鳳姬雖人在宮中，卻一刻也不敢放鬆。
「公主，宮中眼線傳來消息，五公主明日會出宮。」喜兒附在鳳姬低聲說。
「可知道她出宮做什麼？」鳳姬眉色變了變。
「這還不太清楚，只知她是要去明閣的玉樓。」
鳳姬抬手撫了撫額間的細發，明閣是皇家在民間辦的酒樓，出入的也都是皇家貴族，想在那兒動手並不是易事。
「這些消息可傳給嚴裕哲了？」
喜兒笑了笑，便回話：「公主放心，一早就傳過去了。」
「好。」鳳姬彎了彎眼角。
次日，楚連月果然出宮了，鳳姬派出的人混在了她的出行衛隊裡。
「公主，我們就在宮裡麼？」喜兒看著遠去的車隊，有些擔憂。
「不僅要在宮裡，還要去母后宮裡。」鳳姬轉身便向皇后的宮殿走去。
宮外，元方良讓人裝成普通百姓，埋伏在街市上。
「將軍，那邊有動靜了。」江林走到元方良身邊低聲道。
「嗯，讓我們的人只在明閣外守著，切記不可進去。」元方良落座在明閣對面的酒樓里，低頭便可看見明閣外的景象。
「是，將軍放心，卑職早已吩咐過了。」江林拱了拱手，「不過，等嚴裕哲的人進了明閣，我們的人豈不是監視不了。」
「待會，本將會親自進去。」元方良收回視線，抿了口茶水。
不一會，楚連月的護衛隊浩浩蕩蕩的停在了明閣門外，明閣掌柜自然急忙出來迎接。
楚連月由花枝扶著，從馬車裡出來，一張高傲的臉，掃了眼四周圍觀的百姓，不屑的扭過頭去。
「恭迎五公主。」明閣掌柜討好著。
「本宮的包廂可打掃乾淨了？」楚連月瞥了他一眼，嫌棄的用手帕撫了撫鼻尖。
「公主放心，下官早就命人準備好了，保證讓公主滿意。」明閣掌柜低著頭繼續一幅虛偽的嘴臉。
楚連月冷笑了番：「皇宮中最華麗的宮殿本宮都不滿意，你一個小小的明閣就想讓本宮滿意了？」
她話音剛落，明閣掌柜的臉立刻白了白，連忙又奉承著：「是是是，下官目光短淺，怎可與公主相較，公主請進。」
楚連月進了明閣，一路由掌柜帶路往包廂走，而沿路下來，盯著她的人卻不在少數。
元方良在楚連月之後走進明閣，他聲勢低調，倒是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將軍，五公主進了頂樓包廂。」
元方良向上望去，越往上，人確實越少。
「去安排包廂，在五公主附近，但別離太近。」
江林聽令去辦，元方良起身走上樓梯，他一身瀟灑的公子打扮，來來往往的人又大多都是王宮貴胄，所以更是不顯眼。
到了頂樓，他靠在欄杆上等候，方才在樓下不曾注意到，如今到樓上才有所察覺，這明閣中的人竟少了許多！
隨後江林帶著掌柜上來，為元方良打開包廂的門。
元方良隨意問道手：「掌柜，你這明閣的生意怎麼沒有之前好了？」
「這，下官也不知啊，恐怕是那些地位不高的人，怕驚著了五公主鳳駕吧！公子，您裡面請！」掌柜說著，便打開門請元方良進去。
「將軍在擔心什麼？」江林待到掌柜退出去之後才問道。
「沒什麼，嚴裕哲動手了麼？」元方良擺了擺手，想來也該是自己多慮了吧。
然而，元方良才放下心，門外卻突然傳來敲門聲，江林前去開門，隨後便急匆匆的進來。
「將軍，嚴裕哲的人全都撤走了！」
元方良起身，從窗戶往下望，人群分散卻是有目的向一個方向而去。
「難道是我們的人被發現了？」江林看著樓下的人群，不禁懊惱道。
「不是我們，是嚴裕哲自己，先趕緊將消息傳進宮裡。」元方良合上窗戶，轉身便出去了。
嚴裕哲現在撤走，等於放棄了所有計劃，如果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有了防備，他怎麼會捨得鳳姬這麼大的誘惑！
宮中，鳳姬收到消息便立刻找了藉口從皇后處出來了，但木已成舟，嚴裕哲不但撤走了人，還同時上書請求早日迎娶三公主。
「輕雲那兒怎麼樣了？可知道消息了？」鳳姬一邊問，一一邊向楚輕雲宮中趕去。
「奴婢派去守著三公主的人，現在還沒有傳來消息。」
鳳姬聽著，心裡猛然一涼，果然，至楚輕雲宮中時，早已人去樓空！
「你們公主呢？！」鳳姬直闖入內，見到一個宮女抓著便問。
那宮女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跪下回話：「方才太后傳懿旨，讓公主前去壽康宮待嫁，車輦都準備好了，說是什麼都不用準備，抬上就走了。」
鳳姬袖中十指緊緊握住，兩國聯姻，理所應當，現在這般景象，她也做不了什麼了！
「喜兒，回宮！」
兩國聯姻她無法阻止，但嚴裕哲忽然變卦這件事，她定要查清楚！
「公主，這件事經手的人都是自己人，若是查起來恐怕不好下手。」回到宮中，喜兒屏退的無干係的宮女才敢開口。
「不從我們這兒查，你去找幾個死士，從嚴裕哲那兒開始查！」鳳姬緊皺著眉頭，臉色暗的嚇人。
之前是她太過輕敵了，竟在這兒緊要關頭讓人鑽了空子！
喜兒辦事利落，次日日中便得了消息。
「公主，查清楚了，是倚雲在三公主身邊安插了眼線，倚雲本以不受二皇子的重視了，卻又憑著這件事，重新得了寵愛。」
「本宮知道了，該處理的人可都處理乾淨了？」鳳姬閉著眼睛，如今她該做的，只有一步步的來，急也沒用。
至少嚴裕哲的心思，她都知道。
「公主放心，都處理乾淨了，如今三公主身邊只有我們的人陪著。」
「辦的不錯，嚴裕哲娶輕雲回去，必定不會好好待她，讓我們的人好生照料著，有些屈辱，該受的，還得受著。」鳳姬說著，臉上卻平靜的異常。
但喜兒卻覺得，這一刻的公主才是真正的生氣了。
三日後，公主大嫁，楚輕雲雖不得寵，但代表的也是整個赤炎國，送親車隊浩浩蕩蕩的，舉國歡送。
可坐在轎中的人，卻絲毫歡喜之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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