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密室殺人(十)


  徐匯一聽到故意殺人罪,更是害怕的不行。

  他哪裡知道,這其實周樹聯合鳳姬對他布下的局,只等他吐出真相罷了。

  「藥是宋宗吉給我的,宋家人還讓我剪掉了司固安的剎車線。」徐匯坦白地說。

  「宋家人是指誰?時間地點交代清楚。」

  

  「是宋琳指使我的。」

  周樹審訊完徐匯,已經接近深夜了,回到辦公室大家都累的骨頭嘎吱嘎吱想。

  「這孫子終於吐出點有用的東西了。」陳衛東說。

  「徐匯交代的內容,大家記得保密,出了這道門就不要討論這件事了。明天一早提審宋宗吉,『打』他個措手不及,大家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周樹說完話,大家便陸陸續續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周樹帶著陳衛東兩個人早上六點就提審了宋宗吉。

  宋宗吉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周隊,你不休息,你底下的人也得需要休息的吧?」

  「謝謝你的關心。」陳衛東回答說。

  陳衛東看了一眼宋宗吉,接著看一眼周樹,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只不過是『折磨』宋宗吉的方法罷了,誰叫他死鴨子嘴硬呢。

  宋宗吉本來想著什麼都不說,矇混過去,沒想到周樹接下來說的事情讓自己瞠目結舌。

  「進來這些天了,感覺如何?」陳衛東問。

  「呵呵,感覺挺好的。」宋宗吉摸著鬍渣說道,表面裝得很淡定,心裡其實千萬隻草泥馬早已奔騰了,女兒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找律師來,真是廢材。

  他哪裡知道,女兒宋佳也進來了。

  「感覺挺好就行。」陳衛東說。

  「徐匯那小子呢?」

  「準備換地兒了。」

  宋宗吉驚訝地整個人站起來,「憑什麼他可以去別的地方我還得窩在這鬼地方!」

  「他把自己的問題都交代清楚了,自然可以去別的地方了。」陳衛東坐著抬頭看宋宗吉發飆,一邊冷靜的說道,心裡等的就是他暴跳如雷的時候。

  「他的問題?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既然他交代了為什麼我還不可以出去?」

  「坐下來慢慢談唄,著急不來的。」周樹樂呵呵的看著宋宗吉說。

  「藥物跟注射器是你給徐匯的吧?」周樹問。

  「不是!」宋宗吉一口否定。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注射器跟藥瓶上有你指紋?」

  宋宗吉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注射器跟藥瓶居然被警方找到了?心裡暗罵徐匯這個狗娘生的。

  「我哪知道注射器跟藥瓶怎麼有我指紋?他跟我女兒是朋友,說不定是他採集我指紋能弄上去的。」

  「還會指紋採集呢,看來是高手段作案團伙啊!」

  「那是!」

  「承認一夥的了吧?」陳衛東補充道。

  「你……我要投訴你們去,你們虐待犯人!叫你們領導來,你們這些小哈羅配跟我說話!」

  周樹見宋宗吉還是不肯配合的模樣,笑呵呵的說道:「今天到此為止吧,走人。」說完便帶著陳衛東走了。

  「怎麼這麼快結束,還沒問出什麼呢。」陳衛東問周樹。

  「你看他那副樣子,死到臨頭了,就讓他多掙扎幾天吧!咱們現在回去補覺,今晚三點再提審。」周樹說。

  凌晨三點多,宋宗吉又被提審。

  「你們這是搞什麼?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宋宗吉不耐煩的說,「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徐匯那傢伙乾的,關我屁事。」

  「據徐匯的交代,是宋琳指使他剪掉司固安剎車線的,這事你知道吧?」

  宋宗吉一聽,這龜孫子竟然連這事都抖出來了!

  「沉默就當默認了啊!」周樹嚷道。

  「不!不是宋琳指使的,她都不認識司固安!」

  「我告訴你,徐匯他都已經提供了宋琳指使他的錄音文件和轉帳憑證了。」

  宋宗吉聽到錄音文件與轉帳憑證,知道大事不妙了,徐匯這小子肯定是把所有事情推得乾乾淨淨。他突然間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宋宗吉癱軟在椅背上,嘆了一口氣,「我要坦白!」

  「首先,剪剎車線的事情是我讓我女兒去找人做的手腳,所以我女兒宋琳並沒有這個意圖的。」宋宗吉極力的保護宋琳。

  「即使宋琳不是主謀,但也是構成包庇罪的。」周樹說。

  「她是我的女兒!你們難道不應該體諒她還是個孩子嗎?再說了,揭露自己的父親,這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這個問題以後法官會定奪的,說第二件事吧!」周樹冷靜的說著,畢竟現在談論再多關於宋琳的事情也於事無補。

  「對司固安下藥的事是徐匯自己的主意。他喜歡宋琳,想在我面前表現,所有才有了這個主意。藥瓶上的指紋跟針管他當時拿給我,我接過手看是什麼東西,才會有我指紋的。」

  周樹跟陳衛東彼此看了一眼。

  「你們要相信我啊!你看,剎車線的事是我做的,我就承認了,不是我做的咋能頂下來呢?我當時知道了徐匯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我還阻止他了,年輕人就是衝動。」宋宗吉一臉痛心疾首地說道。

  周樹聽到這,嘴角笑笑,卻沒有說什麼。

  審問完宋宗吉後,已經早上六點多了。

  沒過兩個小時,宋宗吉的律師高漸離終於到位了。

  宋宗吉見到高漸離,氣得大喊:「你這龜孫子,滾去哪裡了?現在才來!」

  當年,高漸離在國內一所一流的政法大學畢業後,便被招入了宋氏集團的律師團。經過近十年的奮鬥後,成為了集團的律師團王牌,在業界內的名聲也是聲名顯赫的。

  高漸離無奈的抿了下嘴,冷靜的說了句:「宋先生,現在是你有求於我。」

  宋宗吉瞪著高漸離,眼珠子都要掉了,但是他不得不壓下脾氣跟高漸離說了近況,包括周樹提問的種種問題之後,高漸離搖搖頭。

  「暴露太多了,情況很不利!」高漸離心裡覺得宋家父女真的蠢得可以了,他好心地跟宋宗吉說,「宋先生,你就別費心救宋小姐了,且不說她指使徐匯破壞司固安的剎車線的罪名已經坐實,連殺害倪燕燕的事情都坦白了。」

  「怎麼可能?」宋宗吉難以置信,他還想著怎樣保下女兒來著,這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高漸離臨走前,給宋宗吉一個建議,「宋先生,既然宋小姐如今都這樣了,倒不如『坦白』一些。」

  宋宗吉懂高漸離的暗示,他是極其自私的人,殺人罪和殺人未遂是兩種程度,他不可能讓自己成為殺人犯的,第二天便翻了口供,宋宗吉將罪名全推給女兒宋佳了。

  宋佳原本還想依靠父親救自己出來,從周樹口中得知,父親將對司固安下藥的事兒都推給她,頓時瘋了。

  氣憤之下,宋佳爆出了所有事情,直接把宋宗吉坑死了。

  案件,就在父女倆的撕逼中收場。

  ……

  鳳姬回到軍區醫院看望司固安,正好杜淑嫻也在場。

  「鳳姬,你今早又去忙什麼呢?」杜淑嫻問。

  「忙著推波助瀾!」鳳姬笑嘻嘻的,隨後換了個話題,「爸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下,就是等宋宗吉跟宋琳的判決出來後,我想重新換個學院,專業性強點的地方學畫畫。」

  司固安躺在病床上,微笑的點點頭。

  過了半年,宋宗吉的判決日便到來了。

  鳳姬特意來到市裡的中級法院,了解宋宗吉的判決,因為故意殺人罪牽扯出偷稅漏稅等罪名,宋宗吉被判了二十年。

  而宋佳的判決日還得等一段時間。

  鳳姬剛出法院門口,手機便響了。

  「鳳姬是我。」電話那頭游然說。

  「剛出法院,什麼事?」

  「我們見最後一面吧,我要出國了。」

  「好。」鳳姬欣然的答應了。

  游然約了鳳姬在兩人初次相見的畫室里見面。

  「你確定要出國了嗎?」鳳姬問。

  「嗯嗯,要去英國。」游然看著鳳姬手裡的奶茶還沒動過,神色有些落寞,「你以前不是很愛喝奶茶的嗎?」

  鳳姬看了眼游然,「現在不大愛喝了,對身體不好。」

  「你的習慣都變了……」游然黯然神傷。

  「可能跟經歷的事有關係吧,現在比較惜命。」鳳姬隨意地說。

  吃飯的時候,游然接了一個電話。

  他掛了電話之後,跟鳳姬說,「宋琳明天二審了,獄警說她想見我。」

  「那你想去嗎?」鳳姬對於宋琳想見游然,並不意外。

  游然想了想,說道:「你陪我去見一面吧,反正我都要走了。」

  宋琳見到游然的時候,激動地站起來,手撫著隔壁玻璃,「游然哥哥。」

  話音剛落,宋琳才發現後面還跟了個鳳姬,頓時變臉,「你個婊子,來做什麼?」

  游然見宋琳說話難聽,不禁無奈的說:「算了,我們走吧!」

  鳳姬拉住游然,勸道:「來都來了,你就聽聽她說什麼吧,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說完便起身要走。

  游然反手拉住鳳姬,「你別走,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你的面說的。」他看向宋琳,「宋琳,你現在完全變得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我真是不敢相信你會變得如此可怕!」

  「游然哥哥,如果不是那個賤人礙著我們,我也不會殺人……」宋琳歇斯底里地哭喊著。

  游然一聽,火氣更大了,「宋琳,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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