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渣人，受死吧！（四）
這一天，鳳姬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擺著衣裳，望著眼前的衣裳，她腦袋裡面一片漿糊。
「鳳姬丫頭。」羅嫂見鳳姬一臉衰色，忍不住走了過來。
「羅嫂。」見來人是羅嫂，鳳姬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可是家裡出什麼事情了？」羅嫂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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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鳳姬搖搖頭，繼續道，「你也看見了，我都在這兒擺了一個月的攤兒了，可這生意，哎……」鳳姬嘆了口氣，是頗為苦惱的模樣。
「這生意是不好做，雖然你那衣裳花色確實少見，但在這繁華的京城也不算什麼。」羅嫂說道，語氣雖有些刻薄但鳳姬知道她並無壞心。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鳳姬毫不動搖，只想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
羅嫂說得沒錯，在這繁華的京城，她這花色確實沒多少優勢，在花色上討不到什麼便宜，那她就只有在款式上作文章了。
「大爺，快來啊，進來玩玩兒啊！」
就在鳳姬糾結萬分時，對面各種妖媚的聲音鑽入了鳳姬的耳朵。
鳳姬循聲望去，只見對面笙簫樓門前，堆了一堆身著艷麗衣裳的女子在奮力地招攬著生意，她們濃妝艷抹，風騷地擺著各種誘人的動作，實在大膽至極。
「嘖嘖，看那些女人穿的些什麼喲，真是傷風敗俗！」羅嫂循著鳳姬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對面的情景。
雖然早已見怪不怪，但她還是忍不住重重地冷哼一聲，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而她的話一出，一旁的鳳姬眼睛突然一亮，一個主意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
「羅嫂，我突然想起些事情，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們再聊。」說話間，鳳姬麻利地收拾好了擺在地上的衣裳，裝好後小手衝著羅嫂一揮，人就跑了。
「丫頭你慢點！」見火急火燎就往人群沖的鳳姬，羅嫂無奈地搖搖頭後就回頭打理起自己的混沌攤子了。
「鳳兒，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見鳳姬這麼早就回來了，趙氏不解地問。
「娘，我們換個方式來做，等我去畫兩張圖，待會兒再給你看！」鳳姬說完，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再解釋那麼多，留下一臉茫然的趙氏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回到房間，鳳姬拿出幾張粗紙，然後操起筆就開始圖圖畫畫起來，偶爾咬著筆頭看著圖中的畫思索一會兒，然後又開始奮筆疾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直到趙氏敲門叫她出去吃飯，鳳姬才停下手中的筆。
「娘，你來看看。」鳳姬打開門，示意趙氏看看桌上她花了一下午的傑作。
「這是你想出來的？」趙氏一一看過後，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問道。
「當然是我想的，你快說，到底怎麼樣？」鳳姬急切地問趙氏的看法。
「這……」趙氏猶豫了一下，在鳳姬無比殷切目光的注視下，她又開口道，「是挺好看的，這樣新穎的款式我都沒見過，只是……太露了吧？」
「不用擔心的娘親，鳳兒有辦法，這段時間我們快把這幾件衣裳加工出來就好了。」鳳姬給了趙氏一個安心的眼神。
只要趙氏說款式好就成了，後面的事情就讓她來搞定了就可以了。
鳳姬重新織了兩匹布料，這次的花色她選擇了張揚的紅色，花紋她選的是嬌艷的蓮花，加上司徒家的秘方，布匹看起來不僅華麗，而且手感摸起來也如絲綢般順滑。
布料織好後就該輪到趙氏著手製衣了，按照鳳姬的設計圖，趙氏也是頗拼命地在趕製。
不出十日，五件成衣便出爐了，但趙氏的身子骨也終於熬不下去倒下了。
「鳳兒，真的有人會買嗎？」趙氏虛弱地躺在床上，還是不確定地問道。
因為那衣裳實在是太露了，她很擔心賣不出去，如果真是那樣，那這段時間不是又白費力氣了嗎？
「娘你就在家裡安心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吧，這次一定成的！」鳳姬為趙氏拉好被子道。
最後檢查了五件成品，見沒什麼問題後，她換了身男裝就出門了。
出門後，鳳姬並沒有去之前擺攤的位置繼續賣，而是直接奔著京城最大的妓院，笙簫樓去了。
進了笙簫樓後，鳳姬指明要見老鴇，過程走得還是比較順利的，很快就有人引著她見了老鴇。
「不知這位小公子找奴家有何事？」老鴇打量了女扮男裝的鳳姬一眼，開口問道。
「媽媽如此爽快，那我就有話直說了，今日來叨擾媽媽，是有筆生意想和媽媽做，不知媽媽可否有時間聽我一言。」鳳姬學著之前帶她來的小館對老鴇的稱呼叫道，同時也打量著面前的婦人。
只見她身材混圓，臉上脂粉塗抹了厚厚的一片，脖子手上更是戴了大大小小各種首飾，直晃得鳳姬眼睛疼。
「喔，說來聽聽。」老鴇也是個好奇心強的，聽完鳳姬的話。二話不說就要鳳姬進入主題。
鳳姬讚賞老鴇的乾脆，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就進入主題。
「我手上有五套衣裳，正是媽媽這兒需要的，我今日來就是問問，媽媽可否想看看。」
「那你今兒個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我這兒可不缺衣裳。」聽了鳳姬的話，老鴇瞬間失去了興致。
「媽媽，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你還未看過我的衣裳，怎就知道用不上。」鳳姬不放棄地繼續道。
「我這兒的衣裳可都是京城最大的製衣廠出產的，難道說你的衣裳比他家的還好？」老鴇語氣有些輕蔑起來，看鳳姬的眼神也像在看一個笑話。
鳳姬也不介意，鎮定得過分，她笑道：「烤雞好不好吃嘗了才知道，衣裳好不好看當然也要試了才知道，我斗膽問媽媽一句，你可否敢讓你們這兒的花魁穿上我的衣裳。
若是比你說的那家的衣裳差，那我也今日也心服口服了，若是比那家的好，那也是媽媽你賺到了不是。」
老鴇是什麼人，在各類人堆里偷摸打滾了這麼多年，腦袋精著呢，當下分析了利弊後，果斷採納了鳳姬的意見，招來了花魁換上鳳姬帶來的衣服。
鳳姬見老鴇肯讓花魁穿上自己的衣裳，那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笑容，仿佛已經料到了結局。
果然，衣裳一上身後，當花魁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頓時驚艷了一眾人的眼睛，一時間房間裡只有倒抽氣的聲音。
只見那衣服款式獨特，華美中又不失嫵媚，裙擺上的紅蓮花栩栩如生，隨著步伐的擺動，簡直活了般，搖曳生姿。
更妙的是，那蓮花在燭光的照耀下，既然隱隱泛出些光亮來，亮晶晶的給那紅蓮平添了股子神秘優雅的味道，襯得那本就風情萬種的花魁，魅惑中帶了些聖潔，兩種風格結合在一起竟是讓人一時半會兒間移不開眼睛。
眾人驚艷地注視著場中嬌麗絕艷的花魁，總覺得下一刻她就要變成仙娥飛走，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場景把那句話詮釋得很到位。
花魁以往的衣裳雖也好看，可到底少了些驚艷。
同樣是暴露的衣裳，可身上這件卻沒有顯得很低俗，反而透出些出塵的美意，連花魁自己都不敢相信，原來自己還可以這樣美得不食煙火。
鳳姬很滿意眾人的驚艷，也不枉她花了那麼多心思把銀線加入到絲線裡頭，才有了這樣驚艷的效果。
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老鴇的神色，見她兩眼放光，雙目中眼珠滴溜溜地轉，鳳姬就知道答案了，心情不由好了起來。
「媽媽覺得，我這衣裳如何？」鳳姬問道，儘管她已經料到了答案。
老鴇移開停留在花魁身上的視線，望著鳳姬笑道：「哎呦，小公子帶來的衣裳如此漂亮，剛才是媽媽糊塗了，呵呵！」
對於老鴇的變臉功力，鳳姬自然是領教到了，當即也迎上老鴇那爛菊花般的笑臉道：「那媽媽覺得，我這衣裳與那製衣廠的相比，孰優孰劣？」
「這個……」老鴇含糊了一下，眼神又瞄了眼不遠處的花魁，快速思量後眼神一橫，肯定道，「我覺得小公子的衣裳確實更勝一籌。」
鳳姬沒有過度自傲，而是一拱手，謙虛道：「在下的衣裳能入得了媽媽的眼，實在是十分榮幸，那這生意？」
「這生意當然是要做的，」老鴇立即接到，語速有些快，就像怕鳳姬突然反悔一樣，她滿臉堆笑，往前走了兩步又道，「這生意不僅要做，而且我希望今後也能和公子長期合作，不知小公子意下如何？」
聽罷，鳳姬爽朗地笑了兩聲道：「能和媽媽這樣爽快的人做生意，是在下三生有幸。」
「那我們可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我有個條件。」老鴇突然嚴肅道。
「媽媽你說。」鳳姬自成一派淡然穩重，很容易讓人忽視了她的年齡。
「我可以出三倍的價錢來買你的衣裳，但希望小公子以後賣入我笙簫樓的衣裳款式，萬不可再賣給其她人，這點，小公子可能保證？」老鴇盯著鳳姬說道。
她笙簫樓要的便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
「這是自然。」鳳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自然知道老鴇的用意，所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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