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渣人,受死吧!(六)
「媽媽,這次的新衣可得分我一件,姐姐們都有了就我沒有,芍藥不依嘛!」那芍藥見又有衣裳送來,趁現在還沒有分完,忙拉著老鴇撒嬌討要。
「瞧你像什麼樣子,也不怕公子們笑話了。」老鴇責備道,語氣卻是帶笑的。
「那還不是公子帶來的衣裳好看嘛,比那成衣莊子的衣裳好看了不知多少倍,芍藥也想有一件嘛。」芍藥依舊撒嬌道,可想而知是有多喜歡鳳姬製作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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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知道好看,」老鴇颳了芍藥的秀鼻,「待會兒我讓人給你房中送去一件,現在你好好陪著李公子。」
「知道了媽媽,芍藥一定會好好陪李公子的!」芍藥見東西到手,歡喜地應下了老鴇的話,沖鳳姬點了點頭後,當即就靠在聲音粗獷的男人身上,「李公子,我們走吧!」
芍藥那聲音聽起來更是酥了不知多少倍,聽得那男人更加心猿意馬起來。
走之前,那男子還回頭看了鳳姬一眼,隨後還是奈不住芍藥的挑逗,跟著慢慢離去。
見人走了,老鴇這才轉過身沖鳳姬賠笑道:「小公子見諒,我這笙簫樓確實是太多人了。」
「媽媽說哪裡話,我們的生意息息相關,媽媽的生意如此紅火我該高興才是。」鳳姬和氣回應,儘管她剛才確實有些生氣,可還是分得清場合的。
「小公子的氣量果然非常人,讓老媽媽我佩服得很吶。」老鴇笑得合不攏嘴,經幾次交談下來,她是真看好鳳姬的。
她覺得鳳姬年紀輕輕但閱事清晰,見解獨到,且性子沉穩,若不出意外,將來也定是有番造化的。
鳳姬這邊和老鴇聊得不亦說乎,而另一邊剛和芍藥離去的李公子總覺得鳳姬哪兒不對勁,想了半天后,終於是想到什麼。
李公子在芍藥嘴裡打聽了一下鳳姬來這兒的目的後,眼神中閃爍著不明的光。
驗貨後,鳳姬的衣裳自是很得老鴇青眼,而且因為鳳姬的衣裳確實很獨特,花色也是十分少見,所以笙簫樓里的姑娘也都十分巴結鳳姬,沒有接客的姑娘都熱情地拉著她一起聊天,有的還自檢特長要表演給鳳姬看。
雖然鳳姬知道她們是有目的,但勝情難卻,反正自己也是女子,索性就留下來喝喝笙簫樓的好茶了。
而鳳姬不知道的是,此時她的家裡正有一件非常惱火的事情即將發生。
本在賭場賭得正起勁的司徒烈,遇到一個賭場上的狐朋狗友,又聽到對方莫名其妙對他說了句「恭喜什麼享清福」之類的話後,一臉不解地詢問原由,這一問可不得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司徒烈驚訝極了,緊追不捨地問道。
「我這雙眼可鮮少看錯過什麼東西,雖然身著男裝,可我看得清楚,那不是你家女兒是誰。」那人拍拍胸脯,自信滿滿地保證。
其實司徒烈早就信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之前在他回家時,鳳姬確實在學紡織布匹,所以好友一說的時候,他就信了那是鳳姬。
只是司徒烈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學得這樣快,甚至連三月都沒有。
「看你這模樣難道並不知情?」那男人見司徒烈一臉不知情的樣子,不由發笑問道。
瞄了對方一眼,司徒烈並沒有接話,反而說了句有事就出了賭場。
「跑這麼快,難不成怕銀子被誰搶了不成。」司徒烈走後,男子不屑地碎碎念叨著。
若鳳姬在這兒的話,一定會認出,這男子就是在笙簫樓撞了她的毒舌男。
女兒居然出入妓院和老鴇做生意,且交易金額還不少,知道這個消息司徒烈哪兒還能坐得住,當然趕緊回家認證了。
話說回來,他可不是回去教訓女兒,司徒烈可不管女兒會不會因為出入妓院,而傷了名譽,他在意的是,鳳姬掙了多少錢。
司徒烈本來最近就手氣不好連連輸錢,欠了不少賭債,現在這消息無疑是雪中送炭,要是消息是真的,等他拿了銀兩,正好解了現在的燃眉之急。
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司徒烈大踏步地就邁進了他許久不曾走進的家門。
「娘子。」司徒烈人未到聲先至,語氣里是少有的溫存,直聽得趙氏人還沒看到就濕潤了眼眶。
不知從何時起,趙氏就再也沒有聽過司徒烈用這樣的語氣喚自己娘子了,平時不表現出來,可不代表她就沒了期望。
「相公你回來了!」趙氏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了身子。
「娘子你這是在做什麼?」走進屋後,司徒第一眼看的不是趙氏,而是她手中的繡花樣子,眼神不易察覺地閃了閃。
「喔,奴家在繡花樣子,做了衣裳拿去賣。」趙氏也是個頂老實的,問什麼答什麼,甚至答的比人家問的還多。
「娘子,你受苦了。」司徒烈滿眼懊悔,演技飆升,「今日我聽聞一事兒,說有個與鳳兒非常像的女子,在妓院與那老鴇做生意,可有此事?」
司徒烈深知趙氏心腸軟,所以並沒有一進門就直奔主題,而且打著感情牌,準備要錢。
「這……」趙氏也是後面才知道鳳姬是把衣裳都賣去了妓院的,雖然也覺得不妥,但鳳姬一二再的保證,說她去的時候都是女扮男裝的,而且還說如果要想開布坊,那妓院就是她們踮腳的基石。
最後趙氏也拗不過她,只好千般囑咐讓她多長些心眼兒。
本來也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這樣突然被司徒烈提起,趙氏倒有些不敢說了。
見趙氏這樣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司徒烈心裡也有了些底,他臉上的懊惱越發清晰起來,語氣悔恨道:「都怪我,身為司徒家的男人,卻還要自己的妻兒為生計做這些事情,我真不是個男人。」
趙氏徹底紅了眼眶,她不知盼了多少個日夜,就盼這個男人能醒悟過來,重新擔起這個一家之主的位置。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等來了這一天,於是她猛地撲進這個男人的懷裡,淚模糊了眼睛,哽咽道:「相公,你終於想明白了,你可知我與鳳兒盼這天盼了多久?」
「是為夫對不起你們母女倆,娘子你放心,從今以後為夫再也不賭了,為夫會努力賺錢,彌補你們母女倆吃的苦。」
司徒烈一襲話把趙氏感動得那叫一個熱淚盈眶,直在他懷裡哭得動容,司徒耐心寬慰了一陣後,開始奔向目標。
「娘子,既然你和鳳兒學了司徒家祖傳的秘方,那我們就該重新振作司徒家的布坊,只要司徒家的布坊一開,還怕以後我們沒銀子花嗎?」司徒握住趙氏的肩膀,神情興奮道。
「鳳兒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們在存銀兩,等存夠了,就可以重新開始經營布坊了。相公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鳳兒可厲害了,可不比有些男子差。」
趙氏見自己的相公和女兒有同樣的想法,也就毫不避諱地出了出來,還順帶誇讚了鳳姬一番。
說起鳳姬的時候,趙氏那滿臉的驕傲不是騙人的。
司徒烈聽了眼睛一亮,心裡越發癢了起來,但他聽的重點可不是自己的女兒有多厲害,而是她們到底存了多少銀子,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你們存的銀子在哪兒?我身上還有些銀子,把你們存的銀子和起來應該就夠了。」司徒烈漸漸按耐不住,開始露出目的。
趙氏聽了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沒說給,也沒說不給,在司徒烈心急如焚的注視下終於開口道:「這事恐怕要和鳳兒商量一下才行。」
「還商量什麼,我這個一家之主都發話了,再說,她一個小孩家家,能商量出什麼頭緒出來,難道在夫人眼中,我說的話還沒有女兒說的有分量嗎?」司徒烈不滿趙氏居然讓他和一個孩子商量這種大事,立馬板著臉不高興起來。
「奴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些銀子都是鳳兒想辦法掙回來的,要用它做什麼,自然是要問問鳳兒的意思啊!」趙氏臉上是猶豫不決的神態。
她從小的教育就是嫁人後三從四德,如今惹自己的相公生氣,確實她內心也覺得自己不對。
「娘子,你要相信為夫,為夫一定能讓你和鳳兒過上好日子的。」見趙氏依舊不鬆口,司徒烈只好軟下口氣來循循善誘。
「相公……」趙氏抬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眼裡的猶豫漸漸鬆動,在掙扎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妥協了,「我信你,相公。」
他們相視而笑,趙氏滿眼都盛滿情意,像一股娟娟細流,柔情而充滿暖意,而司徒烈同樣在笑,可仔細看才知道,那笑里,是得逞的,滿足不了的貪婪。
笙簫樓里,鳳姬以回去趕製衣裳為由,應付完熱情過頭的眾姑娘後,果斷向老鴇告了辭。
雖然笙簫樓的茶很不錯,但鳳姬可沒忘了家裡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布坊還未開起來,司徒家的名聲也沒有重振,現在可不是她享樂的時候。
鳳姬步程很快,腳底像抹了油似的,不出半炷香的時間,就回到了家裡。
這一進門後,屋裡的景象把鳳姬都驚呆了,房屋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她早上紡的布也散得到處都是,活像一副被打劫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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