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悲傷,逆流成河(十一)


  「放了促發人格分裂的藥,不過被我換掉了。」鳳姬蔑視的看著莫麗喝空的水杯。

  「你喝的是什麼?」薄以丞也看了一眼莫麗的杯子,以鳳姬的個性,莫麗喝的一定是摻了藥的水。

  「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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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怎麼不告訴我!」薄以丞放了心。

  「換杯水而已,沒什麼大事。」

  「你想讓她瘋,跟我說就是了,比起下藥,我有更好的辦法。」薄以丞腹黑地說。

  鳳姬扯了扯嘴角,「心理醫生都這麼人面獸心麼?」

  「你說誰是獸呢?」薄以丞壓住眼底的晦暗,把鳳姬抱進懷裡。

  「說你呢!」鳳姬不怕死的繼續說。

  她才不會讓薄以丞做這些事,要是不小心她死了,他可還要在這世上好好活著。

  薄以丞把鳳姬整個人圈在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看她這樣他心疼,所以他要趕緊治好她!

  「今天早上沒有催眠,趁現在,我幫你進行催眠治療吧!」

  鳳姬搖了搖頭,她被催眠後腦子裡都是帝君,根本跟葉鳳姬沒有關係。

  「乖點。」薄以丞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把她攔腰抱起,放在了催眠座椅上,隨後他便去拿了器具來。

  「放輕鬆,待會帶你去吃好吃的。」薄以丞像哄孩子似的哄鳳姬。

  還別說,鳳姬還就吃這一套。

  她乖乖聽薄以丞的話,隨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次的夢境與上次不同,沒有景象,也沒有人,鳳姬揮開眼前厚重的霧,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而腳下的路似乎走不完,她走了好久,也看不到盡頭。

  與其說看不到,不如說是看不見。

  她在濃霧裡失了方向,心裡不斷泛起寒氣,她從來都是生死不懼,可現在,她卻覺得無助和害怕,是因為心裡有了掛念吧,所以她捨不得死,也開始懼怕死亡。

  慢慢的,眼前開始清晰起來,一個人影就站在她不遠處,她皺著眉頭,開始走近那人影。

  「你是誰?」

  「鳳姬,是我。」人影說話了,並且也開始走近鳳姬。

  「薄以丞。」鳳姬奔過去,可到了跟前,霧氣散去,她看到的臉卻不是薄以丞。

  而是她永遠都不想看到的臉,韓御!

  「怎麼了,鳳姬,我都找了你好久了。」韓御陰森森的笑著。

  鳳姬推開他,他被推出去好遠,接著在韓御面前又出現了一個人,鳳姬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誰!

  「薄以丞!」

  隨著鳳姬的叫喊,薄以丞抬起手,一把尖利的短刀刺進韓御的心臟!

  薄以丞殺了韓御!!

  不!

  韓御同樣伸出手,把手上的刀刺進了薄以丞的心!!

  「薄以丞!!」鳳姬想向他跑過去,卻越向前就離他們越遠!不管她怎樣叫喊,也只能看著他們倒下……

  鳳姬腳下一空,似乎掉去了無盡的深淵,她伸手抓空,側過臉,她卻看見薄以丞和韓御從她身邊快速的墜落下去。

  她不能讓薄以丞死,她要救他,鳳姬翻過身,伸手向薄以丞墜落的身體抓過去,而她抓到的,卻是一根樹藤上!

  四周都是漆黑的,腳下是,頭頂也是……

  薄以丞放下手中器具,看著鳳姬眼角不斷滑落的淚珠,一時間,手足無措,心疼不已。

  到底是看到了什麼,讓她這麼傷心?

  他催眠結束,可她卻遲遲不醒,薄以丞不敢強行叫醒,一直等到天黑下來,警局裡大多人都已經下班,張正走到心理室敲了敲門:「薄以丞?!」

  薄以丞起身去開門。

  「怎麼還沒走?」張正說著就往心理室進。

  鳳姬躺在躺椅上一動不動,張正走上前:「這丫頭是怎麼了?」

  「恐怕是進了心魔里了,沒辦法叫醒,只有等她自己走出來。」薄以丞關上門,解釋著。

  「那你就一直在這兒等?」

  薄以丞在鳳姬旁邊坐下,點了點頭。

  「沒辦法說你,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張正嘆了口氣。

  「張隊,你相信前世麼?」薄以丞望著鳳姬笑。

  「小孩子的玩意兒,你一個心理醫生,怎麼還相信這個。」

  「我之前是不信的,但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信了。」

  張正皺著眉頭,薄以丞這小子是真的動情了。

  「就像我一直在找的人,忽然出現在我面前一樣,所以我才會著急把她留在身邊。」薄以丞苦笑。

  留得越久,留不住她的感覺就越強烈!

  「小子,我之前總是不想讓你跟葉鳳姬扯上關係,畢竟你知道,有人格分裂症的人是很危險的。」張正掏出來煙,想了想,又把煙收了回去,「莫麗雖然嬌氣,但對你是真心,所以……」

  「張隊,不用說了。」薄以丞打開了窗戶,讓夜風透進來。

  「好,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想管也管不了,只是你記住,你要是決定跟她在一起,就好好保護她。」

  「我知道。」薄以丞和張正的臉色都暗沉下來。

  「之前那個田江的線索斷了之後,我們派去調查的警員也都是一無所獲,那個男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我猜啊,葉鳳姬肯定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了,不然,憑我們警局的力量,不會什麼都查不到。」張正眉頭緊鎖。

  「我已經讓我的人插手這件事。」

  張正抬頭看了他一眼,薄以丞的能力在美國就已經非常了得,這能力說的不是他作為心理醫生的能力,而是他組建的團隊的能力。本來他應該在美國發展,卻不知道為什麼回來,結果就讓他們警局得了這個大便宜。

  「行,既然你自己動手了,那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兩個人沉默著,薄以丞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就讓張正回去。

  張正搖頭:「我家裡也沒什麼人,再陪你等等吧!」

  「待會請你吃飯。」薄以丞笑了笑。

  張正對他,早在他出國之前就多有照顧,現在回來,也是特意到他的警局來。

  鳳姬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仍是一片黑暗,頭頂上一盞暖光燈,照得她睜不開眼睛,她隨手一抓,便抓住了薄以丞的手。

  「醒了?」

  鳳姬眯著眼望望四周,「我這是睡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是七八個小時吧。」薄以丞開玩笑的說。

  「醒了,就走吧,也不早了。」張正在旁邊說著。

  薄以丞扶著鳳姬起來,「還能走麼?」

  鳳姬點頭,活動了一下腳腕,就恢復了差不多了。

  「現在七點五十,我們去吃飯吧,張隊,待會吃了飯,我送你回去。」

  「好,我也不客氣了。」張正扶著沙發起來。

  三人出來警局,薄以丞把車開到一家酒店。

  「來這麼貴的地方幹什麼。」張正看了一眼酒店,一看就不便宜。

  「沒事,走吧。」

  薄以丞剛進酒店,就有服務生迎上來:「薄先生。」

  「給我一個包間。」

  「好的。」服務生立刻帶著薄以丞往樓上走。

  「你常來這兒?」鳳姬看服務生對薄以丞很熟悉的樣子,就好奇問道。

  他應該是回國不久,怎麼來了這麼多地方。

  「朋友的酒店,之前來過一次。」薄以丞摸了摸鳳姬的頭。

  他好像格外喜歡這樣摸她。

  菜一一端上來,鳳姬本來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倒是覺得有些餓了。

  「睡了那麼久,現在才感覺到餓。」薄以丞嘴上笑著鳳姬,手卻一刻沒停的給她夾菜。

  「都叫你別給我催眠了。」鳳姬抱怨著。

  張正看著他們兩個,無奈一笑,薄以丞決定的事,他阻攔不了,希望這次劫難過後,他們能相守一生吧!

  飯後,薄以丞把張正送回家,再開車回去。

  鳳姬坐在車上,一雙透亮的眸子對著窗外一直看。

  薄以丞把車開到車庫停下,就帶著鳳姬回家,洗過澡後,鳳姬在薄以丞的安排下吃下治療人格分裂的藥物。她雖然睡了很久,但也是在夢魘中,身體並沒有得到真正的休息,薄以丞催促她睡下,可鳳姬也只是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夜漸漸深了,鳳姬聽著薄以丞平緩的呼吸,輕輕轉動身體,睡夢中的薄以丞沒有平時的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冷漠,鳳姬在他唇上吻了吻,隨後起身。

  她光著腳走在地上,白紗睡衣裹在她身上,有些像暗夜的妖精。

  床上的薄以丞睜開了眼睛,看她這個樣子,心口窒息一般的疼,但他沒有直接下床,而是等鳳姬走出了房間才緩緩坐起。

  他走到陽台上,看著鳳姬走出屋子,夜風吹起她的裙角,飄飄搖搖,好像要消失一樣……

  薄以丞強忍住下去抱住她的感覺,扶著陽台的手青筋鼓起。

  鳳姬抬眼看著路燈外的夜色,她從不相信無故而發生的事,今天的催眠,她見到了韓御,而那天在福利院旁邊看到的人影,應該也是他!

  「韓御,我知道你聽得到……」鳳姬對著夜風說道,「做了那麼多,何不直接面對我,還是你害怕?」

  鳳姬忽然嘲諷一笑:「對了,我忘了,你本來就是躲在暗處見不得人的,害怕是正常的。」

  夜風吹著,沒有回應,可鳳姬知道,她說的話,韓御都聽到了,他現在一定氣得抓狂!

  「我一向不喜歡拖拖拉拉,你想幹什麼就直接沖我來,別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否則,我有這個能力讓你後悔!」

  鳳姬說完這句話,就站在風裡不再說話,她沒什麼想跟韓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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