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自有主張


  雲弒天皺了皺眉,眉間閃過一絲戾氣。

  落羽見此轉頭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是為了等她才留在這裡的,那現在……

  「我自有主張。」雲弒天掃了落羽一眼,把落羽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揮了揮手沉聲道。

  「是。」燕林低頭。

  白塔中清風微動,有一剎那的無聲。

  「你聯絡佳……」

  嗖,就在雲弒天開口的一瞬間,白塔上銀光一閃,小銀一個飛身沖回了落羽的懷裡。

  

  落羽頓時低頭看去,雲弒天也停了話看了小銀一眼。

  只見小銀的嘴角上流淌著絲絲血跡,小爪子上也有。

  看樣子,對方被它抓傷了。

  「吱吱。「小銀撲在落羽的懷裡,小爪子高高的舉起,那上面抓著一隻小小的玉佩。

  落羽見此從小銀的爪子中拿下來,翻來覆去看去。

  普通的玉佩,沒什麼特殊的標誌。

  只是那上面的花紋刻的有點稀奇,非她看見過的任何一種花卉。

  「這是從要害你的人身上抓的?」就在落羽狐疑間,雲弒天突然伸手從落羽手中把那玉佩取了過去。

  落羽未出聲,小銀則狠狠的點頭。

  小臉上有很深的忿忿,好像這一次它沒拿下對方,很是惱怒。

  一邊不停的朝落羽比手畫腳。

  仿佛在說不是它拿不下他,而是對方身影太過奇怪,總奏不了效。

  雲弒天舉著玉佩,看著上面的花紋,遲疑了一瞬間,手一揮,玉佩直線落入燕飛的手裡。

  「看看。」

  「是。」

  燕飛接過玉佩,細細的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快速道:「好像是隱族的標記,但是又不太齊全。」

  雲弒天緩緩點了點頭。

  玉佩標記,似是而非,像那神秘而強大的種族,又不太像。

  仿佛就如東施效顰一般。

  「你認識?」落羽抱著小銀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臉上暴戾之色一閃:「一個齷齪的種族。」

  落羽見雲弒天臉上是陰冷和暴戾,這樣的表情看來雲弒天對這什麼隱族很不感冒,不由眼珠微轉。

  「這個人我給你查。」雲弒天收了小銀抓回來的玉佩。

  落羽聽言點點頭,她可不知道什麼隱族不隱族。

  見落羽點頭,雲弒天滿意的同時,話鋒一轉看著落羽道:「你的功力增長了?」

  他剛才的探查,毒沒查到,倒是感覺到落羽的功力一日千里。

  落羽聽言一下就笑了開來,抱起懷裡的小銀,就親了一口:「是小傢伙給我找的好東西。」

  雲弒天聽言眼光微微波動,緩緩道:「是石髓。」

  落羽頓時斜眼看著雲弒天:「你怎麼知道?」

  雲弒天見落羽很驚訝,難得的微微一笑。

  在這麼些日子裡,除了那魔獸森林的石髓有這個能一日千里的效果,其他的都沒這個效果。

  當日他本想找點給落羽吃,未想太少不能取。

  沒想居然叫這小銀給先下手為強了。

  落羽見雲弒天淡淡一笑,心頭一轉間立刻就有三分明白了,當下笑看了雲弒天一眼,笑顏相當的燦爛。

  雲弒天看著落羽燦爛的笑容,伸出手緩緩撫摸了一下落羽的臉頰。

  指尖擦過落羽的臉,雲弒天突然微微皺眉,變摸為抓,抓住落羽的臉,扭了過去,看著那胎記。

  他剛才親吻了的,這感覺……

  落羽見雲弒天盯著她的臉看,頓時知道,估計要穿幫了。

  「你最好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雲弒天撫摸著那醜陋的胎記,聲音冷沉如冰。

  塔外夏風飛揚,纏綿而婉約。

  轉眼夕陽落下,夜幕東升。

  浩藏京城一處精美宅院。

  「你確定她確實身中那毒?」

  夜幕中,那隱隱約約的燈火下,一道坐著的人影,驚訝中帶著點興奮的開口道。

  「是,我確定。」聲音極輕,仿佛浮煙。

  「呵呵,當真如此,看來她果然是君雲的女兒。」

  「那是當然,在非羽她的名頭很響,三王子的醜臉未婚妻,就算她想隱姓埋名也做不到。」

  燭火搖動,兩人的人影幾乎重疊在一處。

  「好,那這次我們就有了本錢……喔,不,這次不能動她。」

  那坐著的人才興奮的言語了一句,立刻沉穩了下來,摸著下顎道。

  「是,我家主也是這個意思,放長線釣大魚。」站著的那人聲音還是極輕的點了點頭。

  「她本不會鬥氣,按理說絕對是一個什麼用都沒有的廢物,可是這才幾年,異軍突起,突然之間這古怪功夫如此之高。

  若不是因為……斷然讓人無法相信,所以家主示意在忍忍。」

  坐著的那人聽言,點了點頭:「說的是,那看來今日我派人試探,委實是打草驚蛇,失之過急了。」

  「所以我殺了。」黑影人聲輕卻沉。

  「殺了就殺了,那我們接下來……」

  暗夜燭火飛揚,絲絲點點的星光從天幕上灑下來。

  平靜而喧鬧的浩藏京城,暗藏著風起雲湧。

  而此時帝國學院下榻的住處。

  「這樣的陰謀很平常,皇族中常用。」處理完事情的燕塵,盤膝坐在案几上看著落羽道。

  落羽靠在窗口,聞言瞪了燕塵一眼。

  她撿其精要把自己家的中毒,現在的暗中人付出水面身世講給雲弒天聽,卻得到這樣的評價。

  燕塵見此不由微笑。

  「確實很一般。」娃娃臉的燕林站在落羽對面,調戲著站在落羽肩頭的小銀一邊道。

  「在皇室這些戲碼日日都可以見到,我們無一不是從這樣的事件中走過來的。」燕林看了落羽一眼。

  想當年,他們主人走過的風雨,比這艱難困苦多了。

  非羽畢竟是小國,君雲畢竟不是皇室中人。

  這勾心鬥角的還是小處,他們經歷的無不是九死一生,尚且還百密一疏,雲弒天現在身上還有傷。

  要是出現君雲這樣大的錯漏,他們早就不知道輪迴幾次了。

  「陰謀很一般,定然是有人以為你爹拿了什麼東西,所以暗中對你爹和你下手。

  這一點,回去找那你們那國王從楓林嫁過來的妃子就能知道個一清二楚。」燕塵微笑。

  落羽聞言看了燕塵一眼,她稀罕他給她解釋,她知道。

  「要看不順眼,全殺了。」

  雙手抱胸站在屋角一邊的燕飛,燕塵的話音落下後,突然橫插了一句。

  反正與楓林王室脫不了干係,全部殺了,兇手自然不會漏網。

  「懶得廢腦筋,這主意不錯,我幫你。」娃娃臉的燕林嬉笑。

  落羽聞言頓時無語,扭頭看著坐在床頭沒吭聲的雲弒天。

  雲弒天見此對上落羽的雙眼:「你決定。」

  楓林,非羽,對他來說實在是小國,毀了也沒什麼要緊。

  不過,他尊重落羽自己的想法。

  「我的決定就是這件事我會處理,需要幫忙的時候,你站出來就好。」落羽揚眉。

  「好。」雲弒天乾脆利落。

  周圍的燕塵,燕飛,燕林,見此對視一眼,他們的主人還真是縱容她。

  「我等著你自己揭開的那一天。」

  雲弒天一聲應下後,眼光移動看向落羽的醜陋胎記,聲音低沉,仿佛夜晚的星空,蘊藏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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