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嚇著了
第23章 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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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到底是嚇著了,清醒的時候尚好,一睡著,又是惡夢連連。
此時剛剛清醒,未見著可依賴的人,一臉的驚惶慘白。
看到子嫻,幾乎要撲過去。
「兒子給阿瑪請安,阿瑪吉祥。」
一夜之間,稚嫩之氣減了許多。
再不像以前那般,笑得天真可愛,純稚無憂了。
又向子嫻幽怨道:「子嫻,我睡醒了沒見著你。」
「弘暉過來。」
四貝勒招了弘暉到跟前。
也不避著子嫻:「昨兒的事,可知錯了?」
想到昨兒的事,弘暉幾乎本能的抖了一下。
轉頭看向子嫻,又安了心。
這才小聲回道:「兒子知錯。」
「既然知錯,那便乖乖受罰。
每日裡跟著武師傅多練半個時辰的馬步。」
「是。」
接著又考書本,一共就一本《三字經》,先讓弘暉將會背的背了一遍,又讓他將能理解的解釋一通。
接著四貝勒自己給弘暉又解釋了一遍……
子嫻聽著實在無趣,便趁著他們說得興起時,轉身出去了。
她住的地方,幾乎固定了在陽光充足的地方總有一把躺椅。
當然,這個院子很大,擺了兩把。
子嫻在椅了上躺了,朱兒立刻又送了水上來。
「格格,那位還在院門口等呢!」
朱兒很是不屑。
「之前聽說就嫌這日頭曬,這會兒到不嫌了。」
子嫻不接這話,朱兒便識相的退到一邊,再不出聲。
她就不明白,主子爺這隔三岔五的過來,自家格格怎麼就不抓住機會討了爺的歡心呢?
子嫻此時在盤算著離又一個十五還有幾天,她要找個僻靜的地方,再次突破。
鑑於上次的失誤,她果斷的捨棄了屋頂。
這段時間裡,她也找到個不錯的地方,離著不遠的一座山上。
平時偶爾有人去打個獵,晚上基本上沒人。
「佟佳格格。」
弘暉出了來,不知他阿瑪跟他說了什麼,一開口,居然又叫了這號。
格格就格格吧,在小傢伙的心裡,自然他阿瑪是頂頂有威嚴的。
「大阿哥。」
子嫻笑眯眯的回應,「有事?」
弘暉一聽這稱呼,不高興了。
可一想到阿瑪說的,又生生的壓了下去:「阿瑪請你過去。」
然後,很是不滿的厥了下嘴,跟著珍兒離開。
這會兒,該去上下午的武課了。
阿瑪說,這是皇叔伯們在宮裡讀書的規矩,上午習文,下午習武。
他是阿瑪的嫡長子,將來必定也要進宮讀書的。
所以,得先慢慢習慣。
只是弘暉沒敢跟他阿瑪說,子嫻不許他晚上讀書,所以,阿瑪安排的學業,他有些吃力。
……
「大阿哥,求您給四爺遞個話,讓秋月見一見爺吧?」
院門口,年秋月一看到弘暉,整個人就撲了進來。
子嫻步子不快,看了個正著。
弘暉本就被嚇的不輕,雖然面上不顯,卻是驚不得嚇。
她這一衝極快,臉色又是煞白的難看,將弘暉嚇當即一聲慘叫:「啊!」
悽厲可怕。
結果子嫻還未進屋,四阿哥到是先沖了出來。
弘暉一看到四阿哥,自然也沖了過去。
抱著四阿哥的腿,瑟瑟發抖,哭不自抑。
子嫻皺眉,看了一眼正怒瞪著年秋月的四阿哥。
到這會兒,他還是謹守著抱孫不抱子的規矩……這是迂腐。
在子嫻看來,還顯得懦弱。
許是年代的不同,她知道一句話,但凡規矩,都是用來打破的。
她也知道,打破規矩的那些人,要麼成功,建立新的規矩,要麼失敗,一敗塗地。
她雖然對這四貝勒並沒有太多心思,可到底掛著她丈夫的名頭。
朱兒說起種種八卦時,他總是占大份的。
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知道他處境艱難,知道他不得不隱忍……可是,隱忍太過,便覺得少了銳氣和活力。
畢竟,他才二十來歲。
上前將弘暉抱起,一邊輕撫著他的背,一邊抱著他回屋。
至於那年秋月,她估摸著,大概這病也養得差不多了吧。
到了屋裡,弘暉又睡了過去。
子嫻卻皺起了眉,睡覺雖有養神的功效,但不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只能讓時間來讓他忘卻這些事情。
讓別的高興的事來代替那一晚的恐怖。
正常人大抵都會這麼做,弘暉才幾歲的孩子,除了好生安慰,小心侍候著,等他慢慢忘記,還能怎麼辦?
便是那安魂湯,也不過讓他多睡一會兒罷了。
可子嫻不是正常人啊,想當初,末世剛來,到處都是喪屍時,誰沒被嚇得膽肝俱裂?
可誰讓她多睡會兒啊?
沒有。
害怕了,那就多嚇嚇。
怕喪屍?
當你整天一睜開眼就看到它們,得跟它們掙命的時候。
怕,就是死。
可還怕麼?
可還敢怕麼?
子嫻想著,弘暉這會兒面對的雖然不是喪屍,可也是在跟那些個魑魅魍魎掙命呢,他豈能怕?
哪怕他年紀小,他也沒有怕的資格。
「看來,得給你特訓一回。」
他才三歲多,便引來這麼多的暗手,若是再大一些,他的聰明機智,甚至是那過目不忘的小機靈要是被人獲知了……以他現在的單純和膽小,怕是活不到成年的。
本來這時代,小孩子就不容易養大。
本來,他的生死與她無關,可誰讓她之前伸了手呢?
「弘暉如何了?」
四貝勒處理了年秋月,終於表現了他的擔心。
「睡了。」
四貝勒到了床榻前,伸手摸了摸弘暉白嫩嫩的小臉。
然後突的發現,哪怕此時弘暉小眉皺著,可這小臉卻是從未有過的肉。
再細看他的臉色,雖然之前被嚇得略顯白,可小唇紅潤,慘白之間,也有著血色。
「你把弘暉照顧的很好。」
子嫻沒應聲,她正在考慮,要怎麼樣才能讓弘暉長長膽子。
四貝勒等著她要麼自謙一聲,要麼得意而驕傲一下。
結果等了半晌,人家根本半點反應沒有。
眼裡只有弘暉,半點未分給他。
四貝勒心頭一陣不舒服,卻突的想起之前的事來。
雖然將弘暉送到這裡來,想借她的手段護上一護。
可對弘暉的教育,他卻是不敢放心。
所謂三歲看老,如今他已讓人通知年家的人來接年秋月回去。
她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可將人接回去,那弘暉勢必也得回去……一想到後院裡那些事,他便皺了眉。
確實,也該回了。
弘暉不可能永遠養在外面,且最近這段時間,不論是他還是福晉,都加強了對後院的監控。
他有自信,他們能護住弘暉。
且弘暉身為他的兒子,又如何能一直單純下去?
他自己經歷了這許多,很多事情,也該讓他知曉。
這個女人,也該回去了。
他不想養大了她的野心!王嬤嬤回過,這一天到晚的,總在外面亂跑……按著規矩,女人不論是在府里還是在外面,都不能隨便外出。
只是,似乎從一開始,她便將自己當成了破罐子。
偏偏,他不能動她。
她是佟佳家的女兒,佟佳這個姓與他的關係太過複雜。
是他皇阿瑪的外家,也是他養母的娘家。
如今,他還要叫佟佳家一聲舅舅。
若是換了一個姓,以佟佳子嫻的身份和名聲,那是決計進不了他的後院的。
若是換一家人家,她不是被隨便下嫁,就是送到廟裡去。
最後送到他這裡,是太子的又一次試探,也是額娘的又一次打壓……
他本來只是想著,不過是多養活一個人罷了。
就當是給皇阿瑪,給過世的皇額娘一個面子。
可現在,他卻默認了她的這些行為。
在他容忍了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想到那麼許多。
又想到她的武功,想到這個,他眼眸又是一暗。
他將她在佟佳家裡的種種查了個透徹,自然查到了太子側妃曾經做過的種種,還有佟佳子嫻如何自救的種種……
「收拾收拾,過段時間,我會讓人接你們回府。」
「大概過多久?」
「半個月。」
子嫻算了下,離月圓夜還有六天。
半個月到是不耽誤她的事,至於弘暉……四貝勒既然說這話了,自然表示,她對弘暉的監護權也沒有了。
她也就不必要再考慮那些!弘暉自己也明白,他額娘與她之間,有個嫡庶之別。
她們還要搶同一個男人……所以,他們不可能真的像親母子。
子嫻也不是愛心泛濫之輩,弘暉在她這裡占了這麼多便宜。
根本原因只有一個,他是個孩子。
可孩子是會長大的,這個優勢,他早晚都是要沒有的。
「好。」
這一晚,四貝勒再一次留了下來。
主要是不放心弘暉,待弘暉睡醒,四貝勒難得溫情的陪著他一起去上課。
到了晚上,又一起吃飯!
蘇培盛是個貼心好太監,早早的來子嫻這裡通知:「主子爺今晚會宿在格格這裡,還請格格做好準備。」
朱兒歡喜的跟什麼似的,子嫻卻是無語望天。
又將上次想的兩招拿出來,對付個四貝勒還是挺容易的。
結果到了半夜,四貝勒不但沒來,反而在牡丹院裡鬧了大半宿,第二天天未亮,便急急的走了。
朱兒一臉的憤怒:「那年家小姐真是沒臉沒皮,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整日裡巴著男人……這年家的家教當真讓人不恥。」
子嫻好奇:「四貝勒不是讓她家人來接的麼?
又鬧了什麼?」
「還能怎麼?
在院子裡又哭又鬧,還要上吊呢?
只說離了爺不能活……呸!真是不太要臉了。」
朱兒狠狠的呸了一聲:「真正是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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