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爺?


  第25章 爺?

  子嫻成了四貝勒府里人人眼紅的人物。

  照顧子嗣有功,福晉說,過段時間就會將她升為庶福晉。

  也從那個無名小院,搬到了離主院極近的琴悠苑。

  琴悠苑裡種了許多桃花,朱兒說:「待桃花爛漫時,在樹下置一方琴,桃花飄舞,琴聲悠揚……格格您彈琴,主子爺在這裡聽琴。

  該多美啊?」

  「開花時,會有人來捉蟲子麼?」

  子嫻想到上輩子一種長在樹上的蟲子,在末世時變異了,會吐一種腐蝕性的液體。

  以至於,他們一旦看到會開花,會吸引蛾蟲的植物時,本能的就會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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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如今已過了花期。

  「捉,捉蟲?」

  朱兒一臉的不可思議,無法想像,格格怎麼就想到了蟲子呢?

  「讓小門子和小貴子沒事的時候捉吧。」

  這會兒也有蟲子的。

  「格格,您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子嫻自己也覺得無語,總是把末世的標準拿到這個時間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會讓她永遠無法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可她自己也很無力。

  她總不能為了融入這個世界,而丟棄那些吧?

  如果未來不可改變,那末世必然會到來。

  她要死在末世來之前麼?

  那樣的話,末世的一切就可以全都捨棄了。

  不知為何,她心中猛的一陣激盪。

  突然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

  死了,一了百了。

  不用再去品嘗那末世的絕望……而且,從現在開始,活到二零三零年,也好幾百年了。

  甚至於,也許她都不用等到那時候,她就活夠了。

  誰能告訴她,如果只有她一個修真者,那她真的有勇氣活到幾百上千歲麼?

  如果她有這樣的勇氣,上輩子,她死什麼?

  死在末世前,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壓不下去。

  只要選擇放棄,放棄,多容易的事!可是,不甘心呢!

  她是不畏死的,哪怕死過一回,重活一世,她依舊不畏死。

  只是,「如果再出現現在這情況呢?」

  這次的運氣算好的,來到這個時代,雖然女人沒地位,但這身份,卻能擁有平靜穩定的一生。

  如果她再重活一回,天曉得會活到哪裡去?

  萬一直接去了末世,那她所做種種,又還有什麼意義?

  「什麼情況?」

  四貝勒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

  子嫻暗惱了下自己的警惕心,就她現在這警惕心,再回到末世,都要好一陣調整才行。

  果然,糖衣炮彈的殺傷力是最強大的。

  「我想出門。」

  四貝勒面色微冷:「出門?

  有事?」

  心果然養野了。

  「我有間鋪子,還有幢宅子。

  朱兒的弟弟在替我打理著,我想去瞧瞧。」

  女人不能出門做事,但女人都可以有產業。

  那是她們的嫁妝,完全屬於女人,男人一般都不會動它。

  只是,大多數女人並不會出面去打理這些產業。

  跟著這些鋪子莊子一起的還有那些人!管事。

  女人只要拿著各種契,坐等收錢就好。

  當然,很多女人的嫁妝會讓男人去管理。

  也就有了許多女人拿自己錢,養男人不算,還要養男人的小妾,最後人才兩空的狗血事件。

  子嫻的要求不過份,只是這屬於後宅的事。

  「你去問福晉。」

  子嫻暗道,果然。

  接著,兩人又是沉默。

  子嫻不知道要跟這個古人說什麼,四貝勒本也不是多話的人。

  而且,在外面本就忙碌,勾心鬥角,回到家裡,本就不想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所以才會直接到她這裡來。

  家長里短的,他去找福晉就好。

  柔情妾意的,他的那每一個格格都能給他。

  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在她這裡能找到的,是安靜。

  或者,還有真實。

  她有很多秘密,但她從未刻意隱瞞。

  她不屑,更不屑什麼都跟人說透。

  他能發現算他本事,發現不了,那是活該。

  他從未見過如此桀驁的女子!

  「什麼時候有空,替我雕一個擺件?」

  四貝勒突的道。

  「要什麼樣的?」

  子嫻不見半點慌亂,更無心虛,有的只是坦然。

  面紗這東西,一點不靠譜。

  對於眼睛厲的,擋一半的臉,根本沒什麼用。

  「你那微雕被皇阿瑪盯上了,顯見是不能再拿出來了。

  不如,換個大件?」

  他的意思只是告訴她,她隱藏的那些,他知道了。

  想再偷偷出門,是休想了。

  這也是她這次突然提出要出門,他才想起來的。

  他相信,他看出來的,他的那些兄弟自然也看出來了。

  但只要沒有被當場拆穿,他們就可以不承認。

  「可以。

  不過,我的手藝,價錢可不低。」

  子嫻很自然的道。

  等價交換,天經地義。

  只是,這話落在四貝勒耳朵里,卻是何等的怪異和不滿。

  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他讓她雕個擺件,她居然還跟他要錢?

  「你跟我要錢?」

  子嫻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隨即卻是一笑,這就是習慣和本能不是?

  可這一次,她不準備退讓了,雖然之前有過那樣荒誕的念頭,可身為強者的她,如何能讓自己在沒有努力過的前提下就自己找死呢?

  因此,那念頭一閃便被她拍得粉碎。

  而她卻要堅持自己的過去,除非確定了末世永遠不會來臨,否則,該堅持的還是要堅持的。

  「有付出自然就該有收穫,四貝勒想要不勞而獲麼?」

  與權勢談這樣的話,其實很可笑。

  他們若是想,不勞而獲簡直太容易。

  但是,她是他的女人,雖然是妾。

  他可以搶很多人的東西,卻不能搶他女人的東西。

  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驕傲,除非他連這個都不要了。

  他這後宅里的女人,有多少個被他利用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可利用女人和搶掠自己的女人的私房是兩回事!而其他女人大概也沒想過,在他想要利用她們的時候,獲得合理的報酬吧!

  「你別忘了,你是爺的格格?」

  子嫻點頭:「我沒忘記。

  只不過我的鋪子、宅子、手藝,全都算是我的嫁妝。

  四貝勒已經窮到需要動用女人的嫁妝了麼?」

  她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壓力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伶牙俐齒。」

  「多謝誇獎。」

  「你想要什麼?」

  反正她都是他的,給她再多又何妨?

  「看你想要什麼吧,等價交換你總是懂得。」

  「怎麼,一點交情都不講?」

  「交情?」

  子嫻勾著嘴角笑了:「我們的交情不多。

  說起來,我在這後宅子裡,雖然掛了個格格的名,可吃吃喝喝都是自己出的錢,你頂多也就是將一個荒廢不用的宅院給我暫住罷了。」

  「你……」

  「我覺得我挺好,把自己養活的不錯。

  不然這四貝勒府里,可就要出第一個被餓死的格格了。

  唔,四貝勒養不活自己的格格,被生生的餓死,這名聲當真不錯。

  也難怪四貝勒你如此小氣,動女人的嫁妝,還要交情價。」

  「你在抱怨爺的錯待,怪爺沒寵著你?」

  爺?

  子嫻又笑了:「你想多了。」

  「你當真不怕爺?」

  「怕什麼呢?」

  佟佳子嫻身為一個女人,所能失去的一切都失去了,還能怕什麼呢?

  而她佟子嫻,他們所在意的一切,她都不在意的。

  四貝勒很窩火,怒氣衝天。

  可他突然發現,他是真的無可奈何。

  男人對付女人,不外就是那幾個手段。

  冷落她,雪藏她,不給她子嗣……可這些,他以前一直在做,雖然現在,他準備寵愛她了。

  可她似乎依舊不在乎。

  而讓他惱火又尷尬的是,她說的那些,她自己養活她自己,她在這貝勒府里,連吃喝都是花她自己的錢。

  他是她的男人,可是一直沒讓她吃飽……這是裸的打他的臉。

  而且打得很實在,很狠。

  都是福晉的錯。

  他很自然的遷怒,他將後宅交給她打理,結果,就給出這樣的結果來。

  如果不是她自己有手段,當真是要餓死的。

  讓自己的女人餓死,這是一個男人的恥辱。

  四貝勒不屑用對待政敵的手段對付一個女人,一個本來應該附庸於他,以他為天的女人。

  可現在,這個女人自己撐起了一片天,而他,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女人,很是不知所措。

  甩袖離開?

  他不甘心。

  留下來與她對峙?

  那樣太沒品。

  頭一回,他覺得心慌。

  他壓不住這個女人,更掌控不了這個女人。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他不說話,卻堵了口惡氣在胸口,吐,吐不出,咽,不甘心。

  子嫻悠哉游哉,笑眯眯的看著他變臉。

  朱兒總說她的主子爺多麼可怕,一張冷臉多麼的嚇人,她怎麼覺得,這張臉玩起變臉來,也挺精彩的。

  最終,四貝勒還是離開了。

  本來他是想著她終於回來,要在她院子裡多留幾宿,給她長長臉。

  結果卻是他自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對著她,他會如此心虛。

  朱兒是糾結的,她想要勸勸格格,可是又不敢。

  格格雖然最近對她和緩許多,但她依舊怕格格怕的很。

  「朱兒,明天回去看看你弟弟。」

  「是,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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