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是外來者
第36章 只是外來者
四爺有事跟你有關嗎?
就算你一心想嫁,你也還沒嫁呢?
甚至這事現在還不能提呢……子嫻很是無語,似笑非笑的看著年秋月。
「年小姐怎麼在這裡?」
「我,我怎麼在這裡不關你的事。」
「既然不關我的事,那就請年小姐自便。」
「你,你根本就不愛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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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姐今年才多大,一口一個愛的,是不是也太輕浮了些?
還有,年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問這個問題的?
你只是一個大臣之女,其他的還什麼都不是。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或者你身後的家人在刺探四爺的情報。」
子嫻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狀:「啊,這就說得通了,我就說麼,年小姐怎麼無端端的就對四爺一見鍾情。
偏偏另一邊又吊著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當真好手段訥。
現在想來,果然是有目的的……可是好奇怪,年家好好的接觸皇子,刺探情報幹什麼?」
「你,你胡說。」
她的確是胡說,可是,只要編的這理由足夠合理就夠了。
只要讓偷聽的人將話傳出去,哪怕有人信了一句,也就夠了。
「也許年家跟什麼反清復明的有關係?
聽說年家在前朝也是了不得的貴勛之家……這麼說就很通了。
你現在如此關心獵場裡的事,還來巧言令色,讓我去替你打聽情報。
難道這獵場裡的事也與你們年家有關?」
「你,你怎麼這麼惡毒?
虧我還以為你也是……對了,你一定也是吧?
四爺的後宅里根本就不該有姓佟佳的。
你想跟我爭是不是?
你也想做四爺心尖上的那一個是不是?
所以,你在污衊我,想要我死?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年秋月哭著跑了出去,她的反應太過出乎人的意料,以至於在帳篷門口,她不小心撞到了人。
只是她太過沉靜在自己的情緒里,忘記了她一貫的形象。
子嫻就這麼看著她跑進了隔壁四貝勒的帳篷,趴在四貝勒的的毛氈上,抱著那白玉枕頭嚶嚶的哭個不停。
……
外面的混亂在繼續,林子裡陸續有人歸來。
眾侍衛帶著一些蒙古貴勛,各家的皇子。
有人受傷,也有屍體。
那些女人看了,當場便暈倒了好些個。
御醫們又要醫治傷患,又要為這些貴婦們看診,好不忙碌。
只是,讓所有人糾心的是,康熙一直沒回來。
除此之外,四貝勒以及十三十四兩位阿哥,也一直沒有出來。
「難道那些人得手了?」
子嫻出了帳篷,望著西方的殘陽。
不無惡意的想,如果那些人得手了,這大清,可就又要亂了。
那布魯斯留下的那些所謂歷史,就完全沒用了。
「喂,你是哪家的太監,怎的如此不懂規矩,停下。
晚上的林子不能亂闖。」
一陣吵鬧聲在不遠處響起。
子嫻好奇,一看之下又是黑線。
這年秋月又在折騰什麼?
這麼大晚上的,騎馬進林子?
她是想去美人救英雄麼?
還是給那些狼增加口糧?
「讓開,我要去找爺。
我一定能要找到他……」
年秋月當真是好勇敢!子嫻感嘆著。
就她那弱不禁風,又是病體,她去救人?
她準備怎麼救人?
她甚至連馬都控制不好呢!
「佟佳格格,您不過去大帳那裡看看麼?」
蘇培盛緊張的四貝勒帳前來回走動,焦躁不安。
恨不撲過去問問那些剛從裡面出來的主子,但他也只能安排人去打聽消息。
此時看到子嫻悠閒的賞景,不免有些不高興!
就算主子爺最近冷淡了她些,她也不能表現的如此沒心沒肺吧?
虧得他之前還想在主子面前美言幾句,幫襯她一把。
「蘇公公,於其關心我,不如去把那位給攔下來。
如果再任她這般口不擇言。
你主子爺立刻就會有麻煩!」
至於大帳那裡……
沒出來的人自然是沒有消息,若是當真有了消息,他們也不會這麼跑出來。
蘇培盛的耳目不如子嫻靈敏,此時凝目看去,立刻逼出一頭汗來,再顧不得去想他主子爺值不值,直接讓人去將年秋月給截下來。
子嫻笑看著,偶爾對上年秋月瞥過來的目光,全都帶著嫉恨和不甘。
這才對嘛,這才符合一個努力想要上位的小三的眼神。
天慚慚晚了下去,又有一批侍衛,帶著火把進了林子。
此時的年秋月,也已經進了林子。
這一次,她學乖了,在蘇培盛將她截下來之後,居然除去了太監服,換成丫環服,偷偷的進了林子裡。
她來去到還算小心,並沒有被人看到。
天越來越暗,夜風裡夾著雨絲。
子嫻想了想,換了衣服,便也進了林子。
林子裡的再看不到一隻兔子了,全都被嚇得不知躲了起來。
避開那些進林尋找的侍衛,來到昨晚遇到那些刺客的地方。
神識鋪展開來,人更快速的在林間移動。
她越來越深入圍場,甚至遠遠的越過那些拿著火把的侍衛。
終於,在一個山洞附近,發現了狼。
狼群,圍著一個山洞,嗷嗷叫著突撲著。
山洞口狼藉的堆著一地的狼屍,惡臭撲鼻。
康熙在,四,十三,十四全都在那裡。
每個人都受了傷。
傷的最重的是十四,身上的鎧甲不知丟到了哪裡,整個肩膀血肉模糊,更有一枝箭,插在他的胸口。
此時已經奄奄一息,進氣沒有出氣多了。
他被康熙抱在懷裡,四,十三兩人拿刀立在洞口,與撲過來的惡狼拼鬥著。
在山洞外,狼群之外,潛伏著一群黑衣人。
若是他們拼過狼群,一出去就被會他們伏擊。
子嫻覺得,這些人成功機率還是很大的。
康熙他們離營地的方向實在有些遠,那些來找人的侍衛,想要找過來著實不易。
而且,開始下雨了,一些痕跡會被雨沖洗掉。
裡面十四拖不了多久,其他人全都一身的傷。
如果不是這洞口小,恰好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這些狼早就衝進去了……
雨越來越大,子嫻在邊上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十三畢竟年紀小,折騰了一白天又大半夜,這會兒也是強弩之末了。
「十三,過來扶著十四。」
康熙皇帝被保護的很好,身上反而是最利落的。
「皇阿瑪,兒臣還能堅持。」
十三一分心開口,立刻被撲了一爪子。
康熙將十四小心放好,拿起長劍便到了洞口,將十三抗日到一邊,挺立在前。
人那一口氣,一旦泄下來,想再鼓起來就難了。
十三阿哥此時就是。
拼命的時候,還能堅持,如今一停下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往那裡一攤,力氣便沒了半分。
子嫻數了數狼群的數量,不多了,還有十來只而已。
還不是必死之境呢!
視線最後落在山洞前的那對父子身上,兩張有三分像的臉此時同樣的嘯殺,冷凝。
子嫻得說,雖然她很挑剔,但這兩人擺出來,也能算上男人中的男人了。
又或者是因為知道,這兩人都是帝王,所以,此時看他們,就覺得他們那麼的與眾不同。
似乎多了一層光,別人無法比擬的耀眼。
如果康熙和未來的雍正都死在這裡,未來是不是就改變了?
這想法猛的衝進她的腦子,越來越堅定,揮之不去。
是的,改變未來其實很容易,只要殺了這兩個人,那未來肯定就改變了,布魯斯留下來的筆記上有寫到,康熙在後世被稱為千古一帝,後面的雍正雖然史書對於他個人性格方面的記載很是不好,但他在康熙和乾隆兩朝之間起了一個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
如果沒有雍正,也就不會有史書上的康乾盛世。
子嫻對此沒什麼概念,但如果現在這兩個重要的人死在這裡,不就沒有了雍正,沒有乾隆……至於新皇帝會是誰來做?
這些問題她根本想不到。
反正總會有人坐上去,新皇帝如何?
自有時間來定論。
手慢慢抬起,聚雨成箭,對準著還在奮戰的兩人。
只要一箭,她這兩箭他們絕對躲不過去。
「嗖!」
輕輕一揮,兩支水箭激射出去。
子嫻輕輕笑了,是啊,之前是她想差了。
其實,改變是如此的簡單呢!
「啪啪!」
兩聲幾不可聞的聲音猛的響起。
卻瞬間讓子嫻瞠大了眼睛。
「噗!」
一口血直直的噴了出口,胸口突起一股劇痛,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眼前一黑,居然就這麼生生的昏了過去。
就在她昏倒的一瞬間,一個人憑空出現,輕鬆接住她。
那是一個男人,看了一眼那山洞。
揮手間,將那些潛藏著的刺客全都無聲的滅了。
雖然他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但他們現在的確不能死。
又將頭狼弄死,他才抱著子嫻快速離去。
避開眾人,將她送進她的帳篷里,這才又悄然消失。
……
子嫻做夢了,夢裡,她盤腿坐在一個霧蒙蒙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她不是一個人,在她面前,還有另一個身影。
模模糊糊,並沒能看清臉面。
只是大約看著,比她高大,應該是個男子。
可這男子的裝扮卻不像是大清人,反而像是更古早的人物。
那個人在跟她說話。
他說:「你既已感受到了天道,更感知到了每一次逆天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為何還會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想法?」
子嫻聽不懂,天道麼?
逆天麼?
那些都是胡思亂想罷了。
而且:「天道不會在意螻蟻的生命。」
就算是皇帝,也只是螻蟻。
「天道的確不在意,但是,你只是外來者。」
「不懂。」
「你乃是逆天改命,才來到這裡。
你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歷史的完整性。」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改變未來?
只能順應著歷史的走向繼續下去,再一次看到世界滅亡?」
「可以改變。
但不能急切!你現在所在的是已知的過去。
天道從存在到你的過去的那麼多年裡,都已演算過一回……你要改變什麼,就只能由小及大,一點點的影響……蝴蝶的翅膀那般。
如果你今日一旦殺了那兩代帝亡,改變的不只是清朝的歷史。
更是直接將天道演算徹底中斷,打亂……天道會自動清理……你們這些不該出現的人,就會像病毒一樣,被天道清理出去。」
子嫻大概明白了,想要改變歷史,不是不行,只是要偷偷的,要小心翼翼。
一點點的改變,天道會自行修正。
修正的多了,自然就會在將來發生改變。
但太大的錯誤,天道就會較真!
有些像是溫水煮青蛙。
子嫻有些懷疑,天道也可以用這樣的手段對付麼?
「你是誰?」
子嫻突的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
知道她是逆天改命而來?
知道她付出了何種代價,知道天道的規則?
子嫻突的升起一股激動,會不會,這是位修真者?
不,也許比修真者更厲害,至少比她這個修真菜鳥要厲害的多了。
是前輩?
她是不是可以討教一下,讓她在修煉的過程中,少走些彎路?
「我麼?
以後你會知道的。」
那人的身形開始晃動。
隱隱焯焯,「回去吧,事有可為可不為,你好自為知。」
一陣天眩地轉,子嫻猛的睜開眼。
「格格,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朱兒哭成個淚人。
子嫻微微皺眉:「發生了什麼事?」
「格格,你已經昏迷三天了。」
朱兒立刻道:「您等等,奴婢去給您倒杯水。」
子嫻疑惑,這麼一會兒,她居然就昏迷三天了?
不對,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問題。
她不是在林子裡麼?
是怎麼回來的?
聞著帳篷里並沒有一絲藥味,可見她就算昏迷三天,也沒有用過藥……
不一會兒,朱兒端著水,哭著回來了。
「格格,奴婢沒用,請不來御醫。」
子嫻喝了水,這才開口:「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回格格,大前天夜裡,營地里的人將皇上和三位皇子找了回來,他們全都在皇上的大帳里,所有御醫也全都在那裡……別人都進不去。
如今裡面情形到底如何了,都還沒有人知道。」
「那我呢?
你何時發現我昏迷的?
又是怎麼發現的?」
「皇上他們回來,整個營地都驚動了。
奴婢想著叫醒格格,讓格格也去主子爺面前露露臉……結果,主子卻怎麼叫也叫不醒……」
子嫻眯了下眼,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來的,但顯然,朱兒並沒有發現她的離開。
這樣也好。
想到夢裡的一切,她長長的吁了口氣之餘,心卻更糾了起來。
果然,她一直以來的試探是對的。
對於穿越這件事,對於天道的試探。
她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遇到布魯斯之後就更明顯了,尤其是他留下的那些筆記……
代價,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天道,從來都不是好糊弄的。
「那個年秋月呢?」
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這個同樣也是穿越者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如他們一樣,付出的又是什麼樣的代價?
「格格,聽說是年小姐帶著人找到皇上他們的。
如今,年小姐在御帳里呢!到底怎麼樣,奴婢無能,打聽不出來。」
便年秋月肯定是要一步登天了吧!朱兒不無羨慕的想道。
「繼續去打聽吧,順便給我弄些吃的。」
「是。」
朱兒離開,子嫻的大腦開始快速的轉動起來。
說起來,她是怎麼會突然有要殺了康熙和雍正這種想法的呢?
明明她之前也是敬畏著這個時代的規則和皇權的。
怎麼突然就動了殺念,而且真的動了手的?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布魯斯,是了,一定是他。
他一定是發現了類似的法則吧?
知道一旦做一些打亂天道秩序的事情,就會被天道懲罰,付出代價,或者被抹殺?
所以,他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是了,他本就是瞬移和精神力雙系異能,瞬移達到了十六級,精神力也許更高。
以那樣的精神力,又有百多年的經驗……甚至,也許還有其他人的性命也說不定。
他待在大清,是不是也是他推測出她會現在這裡?
所以才等在她這裡的?
而算計她……對於末世過來的人,真的沒有半點心理壓力,就像她自己。
她雖然沒有算計他們,但防備卻是一定的。
被布魯斯帶走的那些雕件,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呢!
布魯斯又是怎麼動的手?
猛的想到布魯斯給四貝勒下的精神暗示。
她有絲瞭然,也許,他就是借著那個機會動的手。
布魯斯!
子嫻咬牙。
被暗算,不怪別人,是她太不小心了。
於是很自然的又想到,那個阻止她的人是誰?
是夢裡出現的那個人嗎?
對於她的穿越,對於天道那麼了解的人。
也只有他才有能力阻止她了吧?
子嫻剛想到此,朱兒便又進了來。
「格格,主子爺被送了回來,正要您過去侍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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