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人滅口
第38章 殺人滅口
殺機來得太快,快得子嫻又重新評估了一下年秋月的實力和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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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了說,她這是乾脆利落,想必行,行必果。
往壞了說,這就是衝動沒腦子,想一轍是一轍。
根本沒考慮過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後果。
但年秋月所擁有的勢力的確值得她注意。
昨天才動了殺念,今天便將有毒且無色無味的水送到她的手裡……能打聽到她從來只喝水這不難,難在能找到這麼一種無色無味的來。
而且,還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送到她的手裡。
她手裡有不少人啊!難怪一個人進了林子裡,卻能領著士兵將皇帝皇子們給救出來。
救駕之功,可不小。
「佟佳格格,你不是渴了麼?
怎麼又不喝了?」
年秋月看著子嫻對水杯發呆,不由有些緊張。
子嫻端著杯子,轉向一邊的由貝勒:「四爺,你渴麼?
麼?」
四貝勒望了一眼她手裡的杯子,抿了下唇:「恩。」
子嫻:「那這杯先緊著爺喝吧?」
又轉向年秋月:「年小姐,麻煩你將這水端給爺,如何?」
年秋月臉刷的一白,「這是你的水,怎麼能給四爺喝?
而且,四爺愛喝碧螺春。」
「可是,四爺渴了,等不及你泡碧螺春了。」
子嫻端著水,慢慢的走向四貝勒。
年秋月緊張的跟著,眼看著杯子已經被遞到了四貝勒的手上,看著四貝勒將水送至嘴邊。
她立刻忍不住了,腳下一個踉蹌,直衝了過去。
「啊!對不起,四爺,秋月不是故意的。」
掃了一眼被撞到地上的杯子,悄悄的鬆了口氣。
四貝勒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突的勾了下嘴角:「起來吧。
這些天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年秋月臉上滿是感動,臉上更是紅霞滿布:「不,我不累。」
四貝勒眼底一暗:「乖,聽話。」
子嫻為著那個「乖」字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默默的轉身離開。
好的確渴了,想喝水呢!
年秋月回去休息了,臨走的時候,還給子嫻一個挑釁的目光。
子嫻卻注意到了那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被蘇培盛默默的收走了。
「子嫻。」
子嫻轉向四貝勒,不看他的眼睛。
精神力的影響,眼神的對接無疑影響更重。
她不去看他的眼睛,布魯斯的十六級,她可以防備,可以避開,但強行對抗,她必輸無疑。
異能和修真是兩個不同的系統力量,但依舊有強弱之分。
而且,神識可以保護她,但她卻同時擁有精神力。
用精神力對抗,是以已之弱對敵之強。
太傻了些!而顯然,聰明的四貝勒發現了某些東西,最近他越發愛將她叫到身邊,時不時的研究著她。
「年秋月做了什麼?」
周圍沒有旁人,便是離得最近的侍衛,也隔著幾百米。
「我不知道。」
這是大實話,她又不是全天監控裝制,最近為了研究他身上的精神力問題,她耗費不少神識,對於周圍的監控自然就弱了。
年秋月這次的失敗,只在於她將毒放進了水裡。
水呢,那可是她的世界。
「你覺得年秋月如何?」
四貝勒突的問道。
對於年秋月對他的執著,他看在眼裡,所有人都看到了。
兄弟們有的看好戲,也有的不屑。
但其他兄弟,哪怕是十三真的看上年秋月了,他也不可能再要她了。
他們兄弟有著他們的驕傲,一個心裡有著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們不屑。
哪怕這男人是他們的兄弟!十三年紀小,卻同樣有著皇室的驕傲。
他們要的女人,他們可以不喜歡,但她們的心裡必須只有自己的男人。
沒有愛情的男女關係,要求自然苛刻。
十三可能喜歡年秋月,卻沒有愛情。
所以,一切都可以一分一毫的扒拉出來算。
在他們兄弟之間,年秋月也就只能跟他了。
「年秋月對四爺你全心全意。」
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手段不錯,手裡的力量也不小。
昨天才動了殺念,今天就將毒送到我手裡。
而且,之前她可是一個人去救了四爺你們呢!」
「你呢?
你手裡的力量應該也不差吧?」
子嫻斜了他一眼,將杯子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我只是個被家族捨棄的孤女罷了。」
佟佳家沒有給她半點支持。
而她,不是也被困在後院裡麼?
哪裡來的勢力!她可不像年秋月,有個寵她快上天的哥哥。
還是一個有野心的哥哥!
四貝勒視線微垂,眼神微瞼。
作為男尊女卑世界的大男人,身邊女人的力量太大的情況,讓他的感覺非常複雜。
這樣的女人比後院裡那些提線木偶般的女人更吸引他的目光,但同樣的,這讓他無法不防備她們。
年秋月手裡的力量他自然感覺得到。
不論他到哪裡,年秋月總能那麼巧的偶遇。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遇,可次數多了呢?
那只能說明,她在監視他,掌握著他的行蹤。
他曾排察過,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那說明什麼?
說明年秋月手裡的人比他的人更厲害。
於是,愛陰謀論的他不得不去想。
現在的年秋月只是監視他的行蹤,若是他當真讓她近了身,進了他的後院。
那她是不是就會貪要更多?
像她說的愛情?
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她要置他後院裡的妻妾於何地?
他的嫡妻?
再一想,年秋月當真是從未將嫡妻放在眼裡。
而今天她能給子嫻下毒,以後定也會對他的妻妾下毒!
陰謀論讓他不得不想,如果有一天,他給不了年秋月愛情,那她會不會想要控制他?
愛情?
天知道,他一個皇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愛新覺羅家又怎麼可能容得下愛情?
別說他一個皇子,他的皇瑪法,一個帝王也無法保有他的愛情。
這麼一想,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但同樣的,他也不能放過年秋月。
這樣的力量,他怎麼可能將之送給別人?
如果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只有毀掉。
四貝勒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閃而逝。
不由又看向子嫻。
她也是個有能力的人,但她的能力除卻武力外,似乎並沒有太多。
這點能力他還是能容得下的,只要她不會有年秋月那般的妄想就好。
前提是,她在他的掌控之下。
這股力量,只能忠於他!
子嫻感覺到他對她的精神暗示有那麼一瞬間的加強。
有些疑惑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然爾下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子嫻皺眉,事情似乎越來越麻煩了,失控的感覺,一點也不好,但又覺得刺激。
從末世歸來的她,會喜歡安定和平的生活。
但時間久了,卻會想念那種夾雜著火與血的生活。
安逸可以當成一咱奢侈品,卻不能一直安於這種奢靡。
那會磨去人的本性!
……
好像一夜之間,四貝勒對年秋月的突然寵愛起來。
所有人都不解又複雜的看著四貝勒!
再一想,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救命之恩啊!如果有一個女子願意為他們做到這一步,而這個女子有著傲人的外貌和一些才智,他們也會喜愛上這個女子的。
年秋月很高興,很得意。
人也直接從十三阿哥那裡搬到了四貝勒這裡。
在四貝勒營帳的另一側,專門給她搭了個帳篷。
大小規格都與子嫻一模一樣。
也因此,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這個四貝勒帶來,卻一直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格格。
所謂男人的事男人處理,女人的事女人解決。
在年秋月搬過來的第二天,子嫻也迎來了她到這裡的第一個客人。
那時,子嫻正待在帳篷前曬太陽,年秋月守著四貝勒就在不遠處。
十三、十四兩位阿哥此時同樣在不遠。
他們的營帳本就在一起。
又一起受傷……
只是,十三阿哥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跟十四本來就一起長大,年紀也差不多。
在一起聊天玩鬧,時不時的傳過來一陣暢快的笑來。
「子嫻,你也來啦?
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你出來……」來人是誠郡王的格格,聽說很得誠郡王的喜愛,為了她連福晉都丟到一邊了。
子嫻不認識,如果半年前,她大概還能知道這是誰,半年足夠她將很多不重要的信息全都丟到一邊。
幸爾,朱兒雖然忠誠度不夠,但夠靈活夠聰明。
「格格,這位是富察格格,與格格您同年參選。
與格格當初是一個屋裡住著的。」
交情不大,但認識。
大家都是格格,雖然一個是郡王格格,一個是貝勒格格,可因為是兄弟,所以規矩也就不那麼嚴格。
「朱兒,讓人給富察格格搬個椅子過來。」
「是。」
周圍的目光似有若無的都飄了過來,富察格格坐了下來,朱兒上了茶水,她這才開口。
先是懷念了下過去,「沒想到,我們居然都進了皇家……」雖然都是格格,可對於百姓,那就是雲端上的人。
對於家族,更有著非凡的意義。
因此,富察格格很有些得意和驕傲。
子嫻與她不熟,但卻有些欣賞對方。
這是個通透的人,雖然是格格,卻深知自已的身份,更懂得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
能要的她抓得緊緊的,不能要的,她從來不碰。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誠郡王才會如此寵愛她吧?
而對於後宅的女人來說,男人寵愛,便是最重要的。
子嫻望了一眼不遠處,四貝勒以及他身邊的年秋月。
兩個人正在對弈,年秋月看向四貝勒的眼睛,滿滿的都是愛意,毫不掩藏。
「子嫻比當初,更沉默了呢!」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年秋月,「這年家的小姐,竟然便住了過來,當真是……子嫻也莫要生氣,這後宅裡面就這樣,不是這家的,也會是別家的……」
子嫻:「我只是格格呢。
後宅的事,該是福晉管。」
格格,連提意見的資格都沒有。
再者,她也可以看一看,年秋月在面對弘暉一事上,她到底是何種態度。
再者……此時她突然就有些明白布魯斯的做法了。
因為她也想知道,如果年秋月動了這些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天道會給予什麼樣的懲罰。
好幾次,她都想將布魯斯送給她的書,借兩本給年秋月看了。
只是又擔心,天道的演算並不是她能了解的。
萬一她這般動作,年秋月動手,卻算到她頭上,那該如何是好?
天道必然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不動她,不過是因為她力量弱,更因為,她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萬一輕舉妄動……嘆息,還不如不知道這些。
知道的越多,越是束手束腳。
若是不知,死也就死了。
可現在,她卻在害怕!
「別擔心,左不過還沒進府呢!」
富察氏以為子嫻在擔心,出聲安慰。
但卻那麼沒有底氣,紅顏未老恩先段,不論是新人還是舊人,總是得不到男人全部的心。
哪怕再寵愛,也還有別的女人,很多女人。
何況,她也聽說了,佟佳氏在四貝勒府里,可並不受寵。
「恩。」
子嫻隨口應著,那邊年秋月因為要悔棋正跟四貝勒撒著嬌,嬌俏可愛,甜美靈動。
如此美好的女孩子,足以讓很多人心動喜歡。
可誰會愛她呢?
子嫻收回視線,不願意在「愛」這個字上多費腦子。
富察氏應該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消息,接下來的話便無趣的多,什麼繡樣吃食,衣飾八卦。
可不能說的,卻一個字都沒說。
待她離去,年秋月那裡一盤棋終於結束。
十三、十四阿哥也移了過來。
十三阿哥調整的挺快,此時再看年秋月,雖然眸色深沉,卻沒有半點失戀的苦澀。
子嫻想笑,大概也不是什麼失戀。
只是一個好玩的玩意,喜歡卻沒得到。
但因為得到的是他最喜歡的四哥,於是便也就坦然接受了。
反正只是好玩,放哪裡玩都是一樣。
他四哥家跟在他手裡,還不是一樣任他玩?
他不信他四哥會將年秋月看重過他。
年秋月此時笑得很開心,在三位皇子間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笑聲清脆如鈴,讓遠近的人為之側目。
此時的她自信又張揚,偶爾出口的話語,也讓邊上的人露出淺淺微笑。
又過一會兒,她讓人拿了琴來。
十三阿哥在邊上撫琴,她則在一邊翩翩起舞。
又贏得不少目光!
子嫻的意識已經進了空間,汲取著裡面的靈力。
那靈力比外面更濃郁。
以前她白天並不會如此貪求,總覺得時間足夠。
可現在,她急於強大起來!
「子嫻姐姐,一個人不無聊嗎?
跟我們一起玩吧!」
一曲終了,年秋月頂著泛紅的白嫩小臉,激動又帶著些挑釁的過來,絲毫未在意對方正閉目休息。
直接開口將人吵醒。
「不必。」
「子嫻姐姐,四爺叫你一起呢!」
子嫻掃向那邊的三位「爺」,眸色微斂。
「給三位爺請安。」
「佟佳格格不必客氣。」
十四阿哥笑道。
子嫻便勢起身,在之前屬於年秋月的椅子上坐下。
來得慢一步的年秋月自然無處可坐,小臉帶著些委屈,立在一邊,好不讓人憐惜。
可惜,就像子嫻所想的那樣,並沒有人替她開口出頭。
悲哀的,看不清現實的女人。
「四爺您找我?」
「年小姐想要來個歌舞盛會,如今音有十三哥,舞有年小姐,卻無人唱歌。
所以才想找佟佳格格來助興!」
十四阿哥搶了話頭,笑得不懷好意。
「可我不會唱。」
「沒關係,可以學。」
十四阿哥不依不饒,年秋月也在一邊起轟。
「既然如此,誰來教?」
子嫻看向年秋月。
「年小姐提議,自然是年小姐教。」
子嫻看著十四阿哥,又轉向年秋月:「請年小姐先唱幾遍讓我聽聽看!」
年秋月依舊不覺有什麼,依舊高興而得意,「十三爺,麻煩你了!」
「沒關係。」
十三阿哥開始彈琴,音調是子嫻所陌生的。
年秋月開始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子嫻皺眉:「奇怪,為什麼我覺得這詞很熟悉?」
她自語,引得邊上的人側目。
這麼出名的詞都不記得,該有多麼的無知?
年秋月想的卻是,難道佟佳子嫻與她不一樣?
年秋月一遍唱完,十四阿哥立刻轉向子嫻:「佟佳格格,輪到你了。」
子嫻皺眉:「我沒記住。」
人笨嘛,這也是沒辦法的。
「四弟,十三弟,十四弟,你們在玩什麼,這麼熱鬧!」
直郡王笑得囂張而狂妄。
一身的絨裝,淡淡的血腥味,未來得及去掉的灰塵,都表明著他剛狩獵歸來。
這次出事,並沒有嚇到誰。
甚至康熙皇帝在身體好轉之後,便也帶著人重新進入狩獵場。
只是,侍衛明顯變多了。
不知道那天潛伏在側的刺客的事情後續又是如何發展的?
被殺了?
逃跑了?
可不管怎麼樣,她覺得古怪,不應該這麼平靜的。
皇帝被狼給包了餃子,他最多震怒一下。
可被人刺殺,那便是滔天巨浪,可這麼多天,她沒發現一點異樣。
這不應該,太不應該了。
「大哥。」
「秋月見過直郡王。」
「給直郡王請安。」
每個人招呼都不一樣,子嫻的身份無疑是最低的。
有些煩躁,幸好也只是嘴裡吐的請安話不同,而不像那些奴才一樣,動不動就要跪,要磕頭。
直郡王到來,子嫻也不得不站起來。
她沒辦法像年秋月那樣,甘心人家坐著她站著。
在他們開始聊天之後,便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她的躺椅那。
她才剛重新躺好,琴聲再起。
這一次是年秋月自談自唱,子嫻依舊只覺得耳熟……那些曾經的耳熟能詳的音樂歌詞,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畢竟,十幾年了呢!而年秋月所唱的,在她聽來,也都是很老的歌了。
不知不覺,被歌聲吸引來的人越來越多。
等到康熙都來的時候,子嫻進了帳篷。
那裡成了年秋月一個人的舞台,她彈琴唱歌,直到嗓子啞了,手指發麻。
得到的也不過是四貝勒的一句誇獎,一個欣慰寵溺的眼神罷了。
當天晚上,四貝勒來到子嫻的小帳篷里。
子嫻正在燈下看書,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
一心二用幾乎是本能,修煉從未停止,而另一方面則要找些事情做。
愛好,習慣,或者只是打發時間。
看書至少能讓她進步……將一首詩讀的七零八落的事,一首人人偕知的詞,她卻只是熟悉。
她不認為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才女,但常識還是有必要了解的。
所以讓朱兒找些書來,慢慢看著吧。
「在看什麼?」
四貝勒進來,看到她手裡的書,眼底划過一絲笑意。
「唐詩。」
畢竟是關外,書有限。
讓人苦惱的是,所有的書都沒有標點符號,斷句成了她最大的麻煩。
她不明白,年秋月為什麼不提出標點符號?
這可是她提升自己她價值的很好途徑。
「讀得怎麼樣?」
「完全不通。」
「要爺念給你聽麼?」
子嫻眼睛一亮:「可以。」
她還真敢,但為著那眼裡的亮光,他卻居然半點也不拒絕。
欲要去取她手裡的書,卻被她避過。
「你念,我來做標記。」
拿過筆,點了些墨,等著他開口。
四貝勒微微勾了勾嘴角,開始一句一句的念。
在停頓的地方,子嫻用劃一道細線。
一首詩結束,便劃一道粗線。
應該再重新抄寫一份。
有標點,還得有段落。
一本唐詩念了一小半,四貝勒便表示要安置了。
子嫻一如在府里一樣,將人弄睡著了,便進了空間。
待到天明,年秋月早早的在帳篷外面叫人。
四貝勒神色複雜的看著身邊的子嫻。
年秋月手裡有力量,看起來比子嫻要強大很多。
但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年秋月太傻,可以讓他輕鬆掌握。
子嫻的力量是什麼他還沒有完全看透。
可以與他一戰的武力,以及讓他莫名熟睡的的手段。
這手段是什麼,怎麼做到的,他還不知道。
看起來似乎無害,可卻讓他擔心。
因為他無法掌控她。
她的家族,佟佳家從來不被她放在心上。
從進了貝勒府之後,她便徹底的斷了。
而她對他也沒有愛戀,這麼久,他都沒有得到她。
也是因為她不願意!甚至於,她都不願意與他同床共枕。
她的掩飾並不高明,他睡醒時,她的身體還是涼的。
寧願枯坐一夜,也不願意與他同榻……就如此的討厭他嗎?
這個認知讓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比他無法掌控她更加的不舒服。
子嫻再見到年秋月的時候,年秋月正在哭。
紅著眼睛,滿滿的痛苦。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怎麼可以?
一邊對我溫柔寵溺,一邊卻跟別的女人上床。」
而她傾訴的對象,是她的嬤嬤。
一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卻有著一雙睿智而冰冷的眼睛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直跟在隊伍里,之前隱藏在廚房裡。
而現在,她成為侍候年秋月的一個嬤嬤。
此時,這個嬤嬤眼底全都是算計:「小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四貝勒本來就有妻妾。
您就算進了府,得了他的寵愛,也不能改變這些。」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
歷史上年氏進了四貝勒府,到死也只做到皇貴妃而已。
他有妻妾,有兒有女。
而她,就算進府了,只能得到他的寵愛,卻不能獨寵。
「嬤嬤,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啊?」
「我可憐的小姐,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年秋月投入嬤嬤的懷抱,半晌才止住哭,只是依舊哽咽:「嬤嬤,幫我。」
「好,嬤嬤一定會幫小姐的。」
兩人終於交流結束,結果一抬頭,便看到了一直閒閒在邊上看戲的子嫻。
嬤嬤眼底閃過的殺意,以及年秋月眼底的慌亂全都被盡收眼底。
「你們準備怎麼做?
再下毒?」
子嫻看著嬤嬤,到是個人材。
只是不知道她效忠的是誰?
年秋月?
年家的幕後的人?
還是說,年秋月也只是被利用?
嬤嬤上前一步,陰沉著臉,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模樣看著子嫻:「佟佳格格?」
子嫻點頭,「所以呢?
要殺人滅口?」
這是自然,嬤嬤已經抬手將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
簪尖鋒利,足以當匕首用。
「嬤嬤,不行。
會有麻煩的。」
子嫻繼續點頭:「沒錯,很大的麻煩。」
「你,你想怎麼樣?
有什麼條件,儘管開。」
年秋月橫立在嬤嬤前,只不知道為誰而阻攔這件事。
子嫻笑瞥了嬤嬤一眼,「條件麼?
給銀子吧。」
她們又能拿什麼東西出來呢?
過了這會兒,她們只要一離開,她便不再有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在手,一切都是枉然。
何況,這裡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啊!
她就不明白了,年秋月和這個嬤嬤要說這些話,怎麼就不在自己帳篷里?
非要選這麼一個……看起來很隱蔽,但附近可以藏很多人地方。
「你要多少?」
「你們兩個人身上所有的。」
子嫻也不貪心,本來就是意外之財。
「好。」
年秋月立刻將自己身上的荷包解下,直接扔了過來。
轉身又將嬤嬤身上的也扔了過來。
「人走吧,不許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
子嫻只將里荷包里的銀票拿了出來。
荷包扔了回去,數了數,另一起居然有一萬五千兩。
「年家真有錢。」
她很羨慕。
有家族做後盾就是好啊!
「還不快走!」
年秋月瞪她。
子嫻眨了眨眼,她都要懷疑,年秋月這般作為,是在維護她了。
是不是?
她眨了下眼,轉身便走。
離得遠一些了,便聽年秋月對嬤嬤道:「嬤嬤,現在可以動手了。」
「是,小姐。」
嬤嬤悄無聲息的追了過來。
而年秋月,卻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慢慢散步回她的小帳篷里。
子嫻倏然想到,她大概是被算計了。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是怎麼回事且不管,但嬤嬤跟年秋月這一齣戲,大概是演給她看的。
今天四貝勒他們全都去了皇帝的大帳,這附近相對偏僻。
如果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個嬤嬤想要殺她,只需要一分鐘。
也許更短……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子嫻笑著搖頭,果然不該小看了任何人。
眼看著又要到一個視線死角的地方,子嫻抿了抿唇,繼續走過去。
「嗖!」
一支銀色簪尖扎向她的頸側。
出手果斷,利落,目標明確,一擊致死。
果然是專業的身手。
身體微微前傾,同時一個側轉,手為爪,猛的抓向對方的手腕。
嬤嬤沒想到佟佳格格居然伸手不錯,一擊未中當時便愣了。
子嫻的伸手也許耐力不足,但當時的速度,爆發力絕對是極強的。
一抓立刻便抓了她的手腕。
另一隻手在她的肘彎處一擊,立刻便讓她的手臂彎曲。
同時,她已然控制了她的血液,全身所有的血液都不能動,就跟個死人一樣。
直到……那支銀簪在她的推動下,刺進她的頸動脈,才放開對血液的禁制。
「噗」的一聲,血液噴灑而出。
子嫻已然跳開,人也快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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