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人滅口


  第38章 殺人滅口

  殺機來得太快,快得子嫻又重新評估了一下年秋月的實力和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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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好了說,她這是乾脆利落,想必行,行必果。

  往壞了說,這就是衝動沒腦子,想一轍是一轍。

  根本沒考慮過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後果。

  但年秋月所擁有的勢力的確值得她注意。

  昨天才動了殺念,今天便將有毒且無色無味的水送到她的手裡……能打聽到她從來只喝水這不難,難在能找到這麼一種無色無味的來。

  而且,還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送到她的手裡。

  她手裡有不少人啊!難怪一個人進了林子裡,卻能領著士兵將皇帝皇子們給救出來。

  救駕之功,可不小。

  「佟佳格格,你不是渴了麼?

  怎麼又不喝了?」

  年秋月看著子嫻對水杯發呆,不由有些緊張。

  子嫻端著杯子,轉向一邊的由貝勒:「四爺,你渴麼?

  麼?」

  四貝勒望了一眼她手裡的杯子,抿了下唇:「恩。」

  子嫻:「那這杯先緊著爺喝吧?」

  又轉向年秋月:「年小姐,麻煩你將這水端給爺,如何?」

  年秋月臉刷的一白,「這是你的水,怎麼能給四爺喝?

  而且,四爺愛喝碧螺春。」

  「可是,四爺渴了,等不及你泡碧螺春了。」

  子嫻端著水,慢慢的走向四貝勒。

  年秋月緊張的跟著,眼看著杯子已經被遞到了四貝勒的手上,看著四貝勒將水送至嘴邊。

  她立刻忍不住了,腳下一個踉蹌,直衝了過去。

  「啊!對不起,四爺,秋月不是故意的。」

  掃了一眼被撞到地上的杯子,悄悄的鬆了口氣。

  四貝勒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突的勾了下嘴角:「起來吧。

  這些天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年秋月臉上滿是感動,臉上更是紅霞滿布:「不,我不累。」

  四貝勒眼底一暗:「乖,聽話。」

  子嫻為著那個「乖」字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默默的轉身離開。

  好的確渴了,想喝水呢!

  年秋月回去休息了,臨走的時候,還給子嫻一個挑釁的目光。

  子嫻卻注意到了那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被蘇培盛默默的收走了。

  「子嫻。」

  子嫻轉向四貝勒,不看他的眼睛。

  精神力的影響,眼神的對接無疑影響更重。

  她不去看他的眼睛,布魯斯的十六級,她可以防備,可以避開,但強行對抗,她必輸無疑。

  異能和修真是兩個不同的系統力量,但依舊有強弱之分。

  而且,神識可以保護她,但她卻同時擁有精神力。

  用精神力對抗,是以已之弱對敵之強。

  太傻了些!而顯然,聰明的四貝勒發現了某些東西,最近他越發愛將她叫到身邊,時不時的研究著她。

  「年秋月做了什麼?」

  周圍沒有旁人,便是離得最近的侍衛,也隔著幾百米。

  「我不知道。」

  這是大實話,她又不是全天監控裝制,最近為了研究他身上的精神力問題,她耗費不少神識,對於周圍的監控自然就弱了。

  年秋月這次的失敗,只在於她將毒放進了水裡。

  水呢,那可是她的世界。

  「你覺得年秋月如何?」

  四貝勒突的問道。

  對於年秋月對他的執著,他看在眼裡,所有人都看到了。

  兄弟們有的看好戲,也有的不屑。

  但其他兄弟,哪怕是十三真的看上年秋月了,他也不可能再要她了。

  他們兄弟有著他們的驕傲,一個心裡有著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們不屑。

  哪怕這男人是他們的兄弟!十三年紀小,卻同樣有著皇室的驕傲。

  他們要的女人,他們可以不喜歡,但她們的心裡必須只有自己的男人。

  沒有愛情的男女關係,要求自然苛刻。

  十三可能喜歡年秋月,卻沒有愛情。

  所以,一切都可以一分一毫的扒拉出來算。

  在他們兄弟之間,年秋月也就只能跟他了。

  「年秋月對四爺你全心全意。」

  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手段不錯,手裡的力量也不小。

  昨天才動了殺念,今天就將毒送到我手裡。

  而且,之前她可是一個人去救了四爺你們呢!」

  「你呢?

  你手裡的力量應該也不差吧?」

  子嫻斜了他一眼,將杯子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我只是個被家族捨棄的孤女罷了。」

  佟佳家沒有給她半點支持。

  而她,不是也被困在後院裡麼?

  哪裡來的勢力!她可不像年秋月,有個寵她快上天的哥哥。

  還是一個有野心的哥哥!

  四貝勒視線微垂,眼神微瞼。

  作為男尊女卑世界的大男人,身邊女人的力量太大的情況,讓他的感覺非常複雜。

  這樣的女人比後院裡那些提線木偶般的女人更吸引他的目光,但同樣的,這讓他無法不防備她們。

  年秋月手裡的力量他自然感覺得到。

  不論他到哪裡,年秋月總能那麼巧的偶遇。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遇,可次數多了呢?

  那只能說明,她在監視他,掌握著他的行蹤。

  他曾排察過,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那說明什麼?

  說明年秋月手裡的人比他的人更厲害。

  於是,愛陰謀論的他不得不去想。

  現在的年秋月只是監視他的行蹤,若是他當真讓她近了身,進了他的後院。

  那她是不是就會貪要更多?

  像她說的愛情?

  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她要置他後院裡的妻妾於何地?

  他的嫡妻?

  再一想,年秋月當真是從未將嫡妻放在眼裡。

  而今天她能給子嫻下毒,以後定也會對他的妻妾下毒!

  陰謀論讓他不得不想,如果有一天,他給不了年秋月愛情,那她會不會想要控制他?

  愛情?

  天知道,他一個皇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愛新覺羅家又怎麼可能容得下愛情?

  別說他一個皇子,他的皇瑪法,一個帝王也無法保有他的愛情。

  這麼一想,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但同樣的,他也不能放過年秋月。

  這樣的力量,他怎麼可能將之送給別人?

  如果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只有毀掉。

  四貝勒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閃而逝。

  不由又看向子嫻。

  她也是個有能力的人,但她的能力除卻武力外,似乎並沒有太多。

  這點能力他還是能容得下的,只要她不會有年秋月那般的妄想就好。

  前提是,她在他的掌控之下。

  這股力量,只能忠於他!

  子嫻感覺到他對她的精神暗示有那麼一瞬間的加強。

  有些疑惑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然爾下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子嫻皺眉,事情似乎越來越麻煩了,失控的感覺,一點也不好,但又覺得刺激。

  從末世歸來的她,會喜歡安定和平的生活。

  但時間久了,卻會想念那種夾雜著火與血的生活。

  安逸可以當成一咱奢侈品,卻不能一直安於這種奢靡。

  那會磨去人的本性!

  ……

  好像一夜之間,四貝勒對年秋月的突然寵愛起來。

  所有人都不解又複雜的看著四貝勒!

  再一想,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救命之恩啊!如果有一個女子願意為他們做到這一步,而這個女子有著傲人的外貌和一些才智,他們也會喜愛上這個女子的。

  年秋月很高興,很得意。

  人也直接從十三阿哥那裡搬到了四貝勒這裡。

  在四貝勒營帳的另一側,專門給她搭了個帳篷。

  大小規格都與子嫻一模一樣。

  也因此,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這個四貝勒帶來,卻一直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格格。

  所謂男人的事男人處理,女人的事女人解決。

  在年秋月搬過來的第二天,子嫻也迎來了她到這裡的第一個客人。

  那時,子嫻正待在帳篷前曬太陽,年秋月守著四貝勒就在不遠處。

  十三、十四兩位阿哥此時同樣在不遠。

  他們的營帳本就在一起。

  又一起受傷……

  只是,十三阿哥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跟十四本來就一起長大,年紀也差不多。

  在一起聊天玩鬧,時不時的傳過來一陣暢快的笑來。

  「子嫻,你也來啦?

  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你出來……」來人是誠郡王的格格,聽說很得誠郡王的喜愛,為了她連福晉都丟到一邊了。

  子嫻不認識,如果半年前,她大概還能知道這是誰,半年足夠她將很多不重要的信息全都丟到一邊。

  幸爾,朱兒雖然忠誠度不夠,但夠靈活夠聰明。

  「格格,這位是富察格格,與格格您同年參選。

  與格格當初是一個屋裡住著的。」

  交情不大,但認識。

  大家都是格格,雖然一個是郡王格格,一個是貝勒格格,可因為是兄弟,所以規矩也就不那麼嚴格。

  「朱兒,讓人給富察格格搬個椅子過來。」

  「是。」

  周圍的目光似有若無的都飄了過來,富察格格坐了下來,朱兒上了茶水,她這才開口。

  先是懷念了下過去,「沒想到,我們居然都進了皇家……」雖然都是格格,可對於百姓,那就是雲端上的人。

  對於家族,更有著非凡的意義。

  因此,富察格格很有些得意和驕傲。

  子嫻與她不熟,但卻有些欣賞對方。

  這是個通透的人,雖然是格格,卻深知自已的身份,更懂得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

  能要的她抓得緊緊的,不能要的,她從來不碰。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誠郡王才會如此寵愛她吧?

  而對於後宅的女人來說,男人寵愛,便是最重要的。

  子嫻望了一眼不遠處,四貝勒以及他身邊的年秋月。

  兩個人正在對弈,年秋月看向四貝勒的眼睛,滿滿的都是愛意,毫不掩藏。

  「子嫻比當初,更沉默了呢!」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年秋月,「這年家的小姐,竟然便住了過來,當真是……子嫻也莫要生氣,這後宅裡面就這樣,不是這家的,也會是別家的……」

  子嫻:「我只是格格呢。

  後宅的事,該是福晉管。」

  格格,連提意見的資格都沒有。

  再者,她也可以看一看,年秋月在面對弘暉一事上,她到底是何種態度。

  再者……此時她突然就有些明白布魯斯的做法了。

  因為她也想知道,如果年秋月動了這些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天道會給予什麼樣的懲罰。

  好幾次,她都想將布魯斯送給她的書,借兩本給年秋月看了。

  只是又擔心,天道的演算並不是她能了解的。

  萬一她這般動作,年秋月動手,卻算到她頭上,那該如何是好?

  天道必然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不動她,不過是因為她力量弱,更因為,她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萬一輕舉妄動……嘆息,還不如不知道這些。

  知道的越多,越是束手束腳。

  若是不知,死也就死了。

  可現在,她卻在害怕!

  「別擔心,左不過還沒進府呢!」

  富察氏以為子嫻在擔心,出聲安慰。

  但卻那麼沒有底氣,紅顏未老恩先段,不論是新人還是舊人,總是得不到男人全部的心。

  哪怕再寵愛,也還有別的女人,很多女人。

  何況,她也聽說了,佟佳氏在四貝勒府里,可並不受寵。

  「恩。」

  子嫻隨口應著,那邊年秋月因為要悔棋正跟四貝勒撒著嬌,嬌俏可愛,甜美靈動。

  如此美好的女孩子,足以讓很多人心動喜歡。

  可誰會愛她呢?

  子嫻收回視線,不願意在「愛」這個字上多費腦子。

  富察氏應該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消息,接下來的話便無趣的多,什麼繡樣吃食,衣飾八卦。

  可不能說的,卻一個字都沒說。

  待她離去,年秋月那裡一盤棋終於結束。

  十三、十四阿哥也移了過來。

  十三阿哥調整的挺快,此時再看年秋月,雖然眸色深沉,卻沒有半點失戀的苦澀。

  子嫻想笑,大概也不是什麼失戀。

  只是一個好玩的玩意,喜歡卻沒得到。

  但因為得到的是他最喜歡的四哥,於是便也就坦然接受了。

  反正只是好玩,放哪裡玩都是一樣。

  他四哥家跟在他手裡,還不是一樣任他玩?

  他不信他四哥會將年秋月看重過他。

  年秋月此時笑得很開心,在三位皇子間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笑聲清脆如鈴,讓遠近的人為之側目。

  此時的她自信又張揚,偶爾出口的話語,也讓邊上的人露出淺淺微笑。

  又過一會兒,她讓人拿了琴來。

  十三阿哥在邊上撫琴,她則在一邊翩翩起舞。

  又贏得不少目光!

  子嫻的意識已經進了空間,汲取著裡面的靈力。

  那靈力比外面更濃郁。

  以前她白天並不會如此貪求,總覺得時間足夠。

  可現在,她急於強大起來!

  「子嫻姐姐,一個人不無聊嗎?

  跟我們一起玩吧!」

  一曲終了,年秋月頂著泛紅的白嫩小臉,激動又帶著些挑釁的過來,絲毫未在意對方正閉目休息。

  直接開口將人吵醒。

  「不必。」

  「子嫻姐姐,四爺叫你一起呢!」

  子嫻掃向那邊的三位「爺」,眸色微斂。

  「給三位爺請安。」

  「佟佳格格不必客氣。」

  十四阿哥笑道。

  子嫻便勢起身,在之前屬於年秋月的椅子上坐下。

  來得慢一步的年秋月自然無處可坐,小臉帶著些委屈,立在一邊,好不讓人憐惜。

  可惜,就像子嫻所想的那樣,並沒有人替她開口出頭。

  悲哀的,看不清現實的女人。

  「四爺您找我?」

  「年小姐想要來個歌舞盛會,如今音有十三哥,舞有年小姐,卻無人唱歌。

  所以才想找佟佳格格來助興!」

  十四阿哥搶了話頭,笑得不懷好意。

  「可我不會唱。」

  「沒關係,可以學。」

  十四阿哥不依不饒,年秋月也在一邊起轟。

  「既然如此,誰來教?」

  子嫻看向年秋月。

  「年小姐提議,自然是年小姐教。」

  子嫻看著十四阿哥,又轉向年秋月:「請年小姐先唱幾遍讓我聽聽看!」

  年秋月依舊不覺有什麼,依舊高興而得意,「十三爺,麻煩你了!」

  「沒關係。」

  十三阿哥開始彈琴,音調是子嫻所陌生的。

  年秋月開始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子嫻皺眉:「奇怪,為什麼我覺得這詞很熟悉?」

  她自語,引得邊上的人側目。

  這麼出名的詞都不記得,該有多麼的無知?

  年秋月想的卻是,難道佟佳子嫻與她不一樣?

  年秋月一遍唱完,十四阿哥立刻轉向子嫻:「佟佳格格,輪到你了。」

  子嫻皺眉:「我沒記住。」

  人笨嘛,這也是沒辦法的。

  「四弟,十三弟,十四弟,你們在玩什麼,這麼熱鬧!」

  直郡王笑得囂張而狂妄。

  一身的絨裝,淡淡的血腥味,未來得及去掉的灰塵,都表明著他剛狩獵歸來。

  這次出事,並沒有嚇到誰。

  甚至康熙皇帝在身體好轉之後,便也帶著人重新進入狩獵場。

  只是,侍衛明顯變多了。

  不知道那天潛伏在側的刺客的事情後續又是如何發展的?

  被殺了?

  逃跑了?

  可不管怎麼樣,她覺得古怪,不應該這麼平靜的。

  皇帝被狼給包了餃子,他最多震怒一下。

  可被人刺殺,那便是滔天巨浪,可這麼多天,她沒發現一點異樣。

  這不應該,太不應該了。

  「大哥。」

  「秋月見過直郡王。」

  「給直郡王請安。」

  每個人招呼都不一樣,子嫻的身份無疑是最低的。

  有些煩躁,幸好也只是嘴裡吐的請安話不同,而不像那些奴才一樣,動不動就要跪,要磕頭。

  直郡王到來,子嫻也不得不站起來。

  她沒辦法像年秋月那樣,甘心人家坐著她站著。

  在他們開始聊天之後,便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她的躺椅那。

  她才剛重新躺好,琴聲再起。

  這一次是年秋月自談自唱,子嫻依舊只覺得耳熟……那些曾經的耳熟能詳的音樂歌詞,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畢竟,十幾年了呢!而年秋月所唱的,在她聽來,也都是很老的歌了。

  不知不覺,被歌聲吸引來的人越來越多。

  等到康熙都來的時候,子嫻進了帳篷。

  那裡成了年秋月一個人的舞台,她彈琴唱歌,直到嗓子啞了,手指發麻。

  得到的也不過是四貝勒的一句誇獎,一個欣慰寵溺的眼神罷了。

  當天晚上,四貝勒來到子嫻的小帳篷里。

  子嫻正在燈下看書,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

  一心二用幾乎是本能,修煉從未停止,而另一方面則要找些事情做。

  愛好,習慣,或者只是打發時間。

  看書至少能讓她進步……將一首詩讀的七零八落的事,一首人人偕知的詞,她卻只是熟悉。

  她不認為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才女,但常識還是有必要了解的。

  所以讓朱兒找些書來,慢慢看著吧。

  「在看什麼?」

  四貝勒進來,看到她手裡的書,眼底划過一絲笑意。

  「唐詩。」

  畢竟是關外,書有限。

  讓人苦惱的是,所有的書都沒有標點符號,斷句成了她最大的麻煩。

  她不明白,年秋月為什麼不提出標點符號?

  這可是她提升自己她價值的很好途徑。

  「讀得怎麼樣?」

  「完全不通。」

  「要爺念給你聽麼?」

  子嫻眼睛一亮:「可以。」

  她還真敢,但為著那眼裡的亮光,他卻居然半點也不拒絕。

  欲要去取她手裡的書,卻被她避過。

  「你念,我來做標記。」

  拿過筆,點了些墨,等著他開口。

  四貝勒微微勾了勾嘴角,開始一句一句的念。

  在停頓的地方,子嫻用劃一道細線。

  一首詩結束,便劃一道粗線。

  應該再重新抄寫一份。

  有標點,還得有段落。

  一本唐詩念了一小半,四貝勒便表示要安置了。

  子嫻一如在府里一樣,將人弄睡著了,便進了空間。

  待到天明,年秋月早早的在帳篷外面叫人。

  四貝勒神色複雜的看著身邊的子嫻。

  年秋月手裡有力量,看起來比子嫻要強大很多。

  但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年秋月太傻,可以讓他輕鬆掌握。

  子嫻的力量是什麼他還沒有完全看透。

  可以與他一戰的武力,以及讓他莫名熟睡的的手段。

  這手段是什麼,怎麼做到的,他還不知道。

  看起來似乎無害,可卻讓他擔心。

  因為他無法掌控她。

  她的家族,佟佳家從來不被她放在心上。

  從進了貝勒府之後,她便徹底的斷了。

  而她對他也沒有愛戀,這麼久,他都沒有得到她。

  也是因為她不願意!甚至於,她都不願意與他同床共枕。

  她的掩飾並不高明,他睡醒時,她的身體還是涼的。

  寧願枯坐一夜,也不願意與他同榻……就如此的討厭他嗎?

  這個認知讓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比他無法掌控她更加的不舒服。

  子嫻再見到年秋月的時候,年秋月正在哭。

  紅著眼睛,滿滿的痛苦。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怎麼可以?

  一邊對我溫柔寵溺,一邊卻跟別的女人上床。」

  而她傾訴的對象,是她的嬤嬤。

  一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卻有著一雙睿智而冰冷的眼睛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直跟在隊伍里,之前隱藏在廚房裡。

  而現在,她成為侍候年秋月的一個嬤嬤。

  此時,這個嬤嬤眼底全都是算計:「小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四貝勒本來就有妻妾。

  您就算進了府,得了他的寵愛,也不能改變這些。」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

  歷史上年氏進了四貝勒府,到死也只做到皇貴妃而已。

  他有妻妾,有兒有女。

  而她,就算進府了,只能得到他的寵愛,卻不能獨寵。

  「嬤嬤,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啊?」

  「我可憐的小姐,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年秋月投入嬤嬤的懷抱,半晌才止住哭,只是依舊哽咽:「嬤嬤,幫我。」

  「好,嬤嬤一定會幫小姐的。」

  兩人終於交流結束,結果一抬頭,便看到了一直閒閒在邊上看戲的子嫻。

  嬤嬤眼底閃過的殺意,以及年秋月眼底的慌亂全都被盡收眼底。

  「你們準備怎麼做?

  再下毒?」

  子嫻看著嬤嬤,到是個人材。

  只是不知道她效忠的是誰?

  年秋月?

  年家的幕後的人?

  還是說,年秋月也只是被利用?

  嬤嬤上前一步,陰沉著臉,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模樣看著子嫻:「佟佳格格?」

  子嫻點頭,「所以呢?

  要殺人滅口?」

  這是自然,嬤嬤已經抬手將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

  簪尖鋒利,足以當匕首用。

  「嬤嬤,不行。

  會有麻煩的。」

  子嫻繼續點頭:「沒錯,很大的麻煩。」

  「你,你想怎麼樣?

  有什麼條件,儘管開。」

  年秋月橫立在嬤嬤前,只不知道為誰而阻攔這件事。

  子嫻笑瞥了嬤嬤一眼,「條件麼?

  給銀子吧。」

  她們又能拿什麼東西出來呢?

  過了這會兒,她們只要一離開,她便不再有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在手,一切都是枉然。

  何況,這裡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啊!

  她就不明白了,年秋月和這個嬤嬤要說這些話,怎麼就不在自己帳篷里?

  非要選這麼一個……看起來很隱蔽,但附近可以藏很多人地方。

  「你要多少?」

  「你們兩個人身上所有的。」

  子嫻也不貪心,本來就是意外之財。

  「好。」

  年秋月立刻將自己身上的荷包解下,直接扔了過來。

  轉身又將嬤嬤身上的也扔了過來。

  「人走吧,不許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

  子嫻只將里荷包里的銀票拿了出來。

  荷包扔了回去,數了數,另一起居然有一萬五千兩。

  「年家真有錢。」

  她很羨慕。

  有家族做後盾就是好啊!

  「還不快走!」

  年秋月瞪她。

  子嫻眨了眨眼,她都要懷疑,年秋月這般作為,是在維護她了。

  是不是?

  她眨了下眼,轉身便走。

  離得遠一些了,便聽年秋月對嬤嬤道:「嬤嬤,現在可以動手了。」

  「是,小姐。」

  嬤嬤悄無聲息的追了過來。

  而年秋月,卻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慢慢散步回她的小帳篷里。

  子嫻倏然想到,她大概是被算計了。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是怎麼回事且不管,但嬤嬤跟年秋月這一齣戲,大概是演給她看的。

  今天四貝勒他們全都去了皇帝的大帳,這附近相對偏僻。

  如果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個嬤嬤想要殺她,只需要一分鐘。

  也許更短……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子嫻笑著搖頭,果然不該小看了任何人。

  眼看著又要到一個視線死角的地方,子嫻抿了抿唇,繼續走過去。

  「嗖!」

  一支銀色簪尖扎向她的頸側。

  出手果斷,利落,目標明確,一擊致死。

  果然是專業的身手。

  身體微微前傾,同時一個側轉,手為爪,猛的抓向對方的手腕。

  嬤嬤沒想到佟佳格格居然伸手不錯,一擊未中當時便愣了。

  子嫻的伸手也許耐力不足,但當時的速度,爆發力絕對是極強的。

  一抓立刻便抓了她的手腕。

  另一隻手在她的肘彎處一擊,立刻便讓她的手臂彎曲。

  同時,她已然控制了她的血液,全身所有的血液都不能動,就跟個死人一樣。

  直到……那支銀簪在她的推動下,刺進她的頸動脈,才放開對血液的禁制。

  「噗」的一聲,血液噴灑而出。

  子嫻已然跳開,人也快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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