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瞳無奈獻良策,皇上真意傷人心
第22章 青瞳無奈獻良策,皇上真意傷人心
「那也好,冥非將軍一人前去,如今有緣僧小師父在側幫把手,事情會順利很多。」
范敬安身為駐守邊關的將領,自然是不能以身犯險,而韓佑君和青瞳一人身負重傷和是女子之身,恐怕在場的所有人中最合適的便是冥非和緣僧。
可韓佑君看著身下的白雪鄉地圖,眉頭不展地說道:「白雪鄉後便是礦洞,此處應該是真火邪教藏身之處,炮火非但不能轟擊那裡,反而會打草驚蛇。」
[冥非根本不是武功,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冥非,你可知婁語魅有著不虛我和那個臭和尚的武功,你沒有必要這麼做。]
講道理,韓佑君並不想冥非去,因為現在的冥非並不是以前的那個人,眼前的只不過是個長得和他神似的一個人罷了,婁語魅能成為真火邪教的聖女靠的可不僅僅是嫵媚的樣子,她的毒香聽說稍不留神,即便是頂尖高手都會著了她的道。
能制出迷惑心智的迷藥,想必也不會是個善人。
范敬安點了點頭,自己雙手撫在桌面上昏黃的地圖上清楚地記載著,白雪鄉身後有一處巨大的礦洞,雖然被天武開採完後一直閒置,沒想到卻成了真火邪教藏身之所,實在是失算啊。
「明日我和冥非假扮百姓離開邊關,途中必定經過白雪鄉,倘若有真火教徒出現,我們便將計就計,潛入礦洞,伺機幹掉真火教主和真火妖女婁語魅!」
緣僧目光如炬,然而在這件事情上,多處欠缺考慮,范敬安搖了搖頭,否定了對方的想法,對方不會真的認為眼前的這個冥非是真冥非吧。
「先不說礦洞內地形如何,雖說冥非將軍武功蓋世,但在那裡面也是高手眾多,你二人勢單力薄,真火教主功力高深,若他也在那坐鎮,再加上那妖女婁語魅善用迷藥,若是真的這樣,那便很難有取勝的把握。」
范敬安考慮周詳,自己雖是沒去過白雪鄉身後的礦洞,但裡面的地形自己斷言可以猜測出來,出口雖是只有一個,但裡面卻四通八達,進去了如果沒有地圖,必定會迷失在裡面。
「礦洞裡面空缺,周圍全也都是石壁,冥非明日你去的時候,萬分注意要帶一支火摺子,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實在不行便逃回來,真火邪教意為擾亂邊關,大部分高手都不在白雪鄉,但你也要千萬當心啊。」
青瞳小聲在冥非身邊提醒道,在不遠處的范敬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莫非青瞳姑娘有好主意?」
「好主意提不上,但至少比你們在這發呆強,我的辦法就是...火攻!」
青瞳說這話的時候,同時也考慮到冥非不會武功這方面,自己也察覺出緣僧在遇見強勁對手之後,宛如變成個武痴一般,任誰都無法將他挪開,眼下這個主意只能交給冥非了。
「可火攻的話...」
「可用油!」
范敬安見青瞳才智不輸他人,的確用油可將眾人葬身於火海當中,夠毒也夠狠,即使這樣也還是不足,自己便接著提問。
「那油又從何處來?」
「礦洞內昏暗,必定會有油燈,且周圍都是石壁,倘若燃起熊熊大火,真火邪教必定大亂,等他們出來迎接他們的便是這邊關大炮!」
「他們也可往外跑,不必衝進關內。」
「他們知道關內裡面的兵力不足,往外跑只會錯失良機,等到陛下將兵力調過來時,一切便都成了無用功。」
「沒有油燈,也可用火把,那便是沒油了,還有冥非將軍和緣僧小師父如何脫身,真火邪教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范敬安知道此計策算得上良策,可對方忘了冥非和緣僧也深陷其中,若是他們倉促跑出來,迎接他們的大炮可不會長眼睛。
「那就在真火邪教發現火勢不可控之前,跑出來不就好了,木頭是可以但不耐燒,礦洞內漆黑一片,肯定需要東西長時助明,最好的東西不就是油,有了火摺子將它放置在石縫當中,在周圍石壁上面塗滿了油...」
「那油至少也有味道,又如何?」
青瞳咬了咬後槽牙。
[這男的問題怎麼...這麼多!]
「那個叫什麼婁語魅的**人,不是最擅長香料嗎,制服她,對方隨身必定攜帶著香料,將油遮蓋住不就好了,正好她也在那礦洞當中不是嗎。」
青瞳白了眼范敬安,范敬安摸了摸自己的頭皮,自己似乎並沒有招惹到青瞳吧。
「那女的見過我兩人。」
冥非想了想婁語魅的樣貌,自己給她這麼大的打擊,恐怕她今夜睡覺都難。
「那就需要我動手了,今夜不早了,趕緊睡覺去吧,還有你兩個跟我過來!」
冥非和緣僧被青瞳叫去,范敬安眉頭緊鎖,好像在想什麼事情,對方幾步追上去,口氣誠懇地說道。
「對了冥非將軍,皇上已經許諾將時辰推遲到三日後的辰初,我等在這邊關要地等候二位凱旋歸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青瞳把冥非一把拉走,自己似乎很不想看見范敬安,對方一副苦苦逼人的樣子,今夜若是自己不出計策的話,恐怕明日對方就等不及要炮轟白雪鄉了。
……
青瞳屋內
「青瞳,你是不是和范敬安有點誤會?」
冥非看著青瞳在自己臉上糊了一大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只覺得有些猩味,不過也不算太猩,敷在臉上冰涼,自己只感覺有些不適應。
「我們能有什麼誤會,只是覺得你也太容易相信別人,范敬安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你,從這裡到皇城路上至少也需要兩天的路程,他怎會在今夜就收到皇上的消息呢。」
冥非恍然大悟,自己回頭對給他細細描刻臉龐輪廓的青瞳說道。
「你是說他假傳聖旨?」
「他倒是沒有假傳聖旨,皇上給他的期限就是三天後辰正,他是沒有辦法才放出消息說明日卯正開炮,其實他只是想嚇出真火邪教徒眾罷了,兵不血刃是很好的計策。」
在一旁喝水的緣僧,此時卻變得默不作聲,自己雙眼中的長相柔美的女子,竟然可以頃刻之間看穿范敬安的想法,自己也是事後才想到的一二,沒想到青瞳竟然已經知道了九成。
「你好聰明啊!」
聽著冥非的讚嘆,青瞳欣然接受,自己玉手抓住冥非的臉蛋將他的臉擺正朝向面前的銅鏡。
「還有呢,就是逼不出真火邪教,他也可以借題發揮,到時候說是自己的誠心真情感動了皇上,特此下令往後延遲兩天,藉此提高自己軍中威望,畢竟這邊關城池易守難攻,不如守株待兔的好。」
[真聰明,居然只是接觸了片刻就把范敬安的心思摸透了,這青瞳到底是何人,不僅能想出火攻的良策,還知曉難測的人心。]
緣僧在一旁聽得自己汗顏,剛剛青瞳分析的就連自己也沒有想到,范敬安的想法竟然被個十六歲的女孩摸清楚了。
「辰正屬於十二時辰的龍時,正好對應了天子的立場,為什麼是辰正而不是辰初,更不用多說什麼,正代表正氣,宣揚天武對真火邪教再好不過了,還有至於龍有吞雲吐霧之能,對應了雨水,在邊關黃沙地方哪裡來的雨水,你猜這雨水代表了什麼?」
緣僧雙手一抖,面前的女子是何等的怪物,起初卯正自己並未察覺什麼,現在聽完細想起來,的確,卯正[七點]正對兔,兔表示玉兔,表示明月,也是黑天,預示敗落。
而辰正[八點]是龍騰之時,對付妖言惑眾的真火邪教,皇上也定要選個吉利日子。
「皇帝不是個傻皇帝,他有這樣的用意就是想有人知道,他才是最大的妖言惑眾之人,他的話誰敢不聽,誰敢不從呢?」
緣僧臉上滑出一道冷汗,這皇帝尚且年幼無知,想不到城府居然這麼深。
「雨水...是大炮,想不到龍降下來的不是甘露,而是災禍。」
冥非表情暗淡起來,自己還真信了范敬安說的話,想不到當今皇上居然...
「好了,看看吧!」
青瞳把銅鏡擺正,面前的冥非長相磕磣嘴角不停地抽搐,不僅醜陋的樣子讓人生畏還像極了個臭乞丐,敷在臉上的假面,不僅神似,更是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明天就這樣去吧,小乞丐。」
冥非摸著自己的假臉皮,不過站在他身邊的青瞳,對方臉上的笑容全失,心事重重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怎麼了?」
冥非見對方這個樣子便問道。
青瞳搖了搖頭,自己心裡卻在想著。
[為什麼要往後壓時間,范敬安到底在想什麼,為何我看到他總是不舒服。]
「沒事,只是覺得現在的這個守城的將軍范敬安,我總感覺他好像還藏著些事沒告訴我,那副正氣凜然的背後,不知是何面目。」
緣僧抱著胳膊,自己越聽越糊塗,既然范敬安藏著事情,為何沒有相告,反而讓青瞳說什麼算什麼,這不是個守城將軍如今該做的,畢竟冥非一旦被發現,計策全部落空後,自己的邊關就會被攻破,他必定會被皇上發落。
但事到如今他居然很是鎮定,這不是一個年輕將軍該有的樣子。
「你是說他在裝樣子,其實他有其他想法,即便是你不出主意,他也可全身而退?」
「雖說不該是這樣,但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來第二個,能讓他這麼鎮定的方法。」
青瞳深吸了一口氣,自己不是神仙,不可能掐指就能算到,但范敬安今日雖是第一次見面,年紀輕輕便可當上守城的將軍,心性如此成熟也不奇怪,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既然今晚答應了他,就只能照著樣子辦事,但願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緣僧點點頭,這麼看起來范敬安確實有些奇怪,應該說太奇怪了,把性命交給第一次見面的人,就算對方有威壓一世的冥非在也不會如此豪放。
「那我去提醒韓佑君,讓他注意點。」
「嗯。」
緣僧出門之後,青瞳轉身看到朝著她笑著的冥非,冥非將臉上的假臉摘下來,畢竟帶在臉上很不舒服,既然臉型已經固定住,也就不用管那麼多了。
「葉海姐和你說什麼,我八成能猜到,我能告訴你,女子大多的確都喜愛蓋世英雄,我卻不同,相反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人。」
冥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自己默默低下了頭,敢情什麼事情都沒有逃過青瞳的想法啊。
「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憑什麼...只是為了些虛名把命都搭上,根本不在乎兒女的感受的人,他們只會被小人算計,因為小人善妒,明明沒本事憑什麼要指責,憑什麼要嫁禍於人,憑什麼不敢不去沙場拼死卻敢在背後捅刀,憑什麼要...陷害我們青家,我們青家是傻,是傻在擋住別人的路..」
青瞳語氣有些哽咽,自己要緊牙關,牙齒發出可以聽到的響聲,冥非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孩,那個小人恐怕就是她一直想要殺死的冥非,原本對方想要結果來到孤寞城的冥非,卻沒想到等來的是自己這個替身。
[她...一定很難受吧,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殺心,每天算計著沒有將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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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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