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桃花須待春,應陽不留人
第98章 桃花須待春,應陽不留人
冥非回到天香樓的時候,天剛剛初亮,掌柜還拿著掃把在門前掃雪,冥非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雪花。
他樣子也看上去十分地疲憊,酒水確實可以催動自己的內力,可後果卻是很損經脈,現在自己估計連走路的力氣都是在硬撐著。
「客官,您看這麼大的雪,您怎麼連把傘都沒有帶啊?」
雖說雪勢已經小了很多,可還沒有停止,掌柜急忙跑進天香樓,從中取出一把油紙傘給冥非打上,冥非接過油紙傘看向掌柜的那副老實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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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哎呦客官您可千萬別說笑了,您來小人這天香樓已經是給足小人面子了,這大雪紛飛的,咱們還是抓緊回天香樓吧。」
冥非吐出一口白氣,自己走進溫暖如春的天香樓,只是裡面相對來說比較冷清,冥非也是知道現在大概是寅時,店裡面的人應該都還沉浸在夢裡面。
「客官,快喝完熱湯吧。」
掌柜將一碗熱湯端到冥非的面前,冥非小品了一口,看向周圍並未多出幾個人。
「我想,我該去休息了。」
「客官慢走。」
冥非上了二樓,可推開的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韓朽的房間。
推開門後,韓朽裹著被子的樣子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吃了一口的糖人留在韓朽的枕邊的盤子裡面,明明挺喜歡吃糖人的卻也只是吃了一口,這樣看起來昨晚韓朽也不好受。
冥非用著被凍僵的手,捏著木簪放在糖人身邊,自己看著一動不動的韓朽說道。
「卯離弦死前對焚雲政說,她下輩子還想再碰到你,這支木簪你不要過一次,但希望這次你能收下,別忘了她。」
冥非走後,韓朽睜開了雙眼,自己起身看著平放在糖人身邊的木簪子,拾起木簪之後良久,韓朽從眼中湧出一顆淚水,滿是老繭的手中攥緊了木簪。
「傻丫頭...」
……
「昨晚去哪了?」
冥非關上韓朽的屋門之後,婁語魅便突然推開隔壁的房門,對方一臉嚴肅地質問著冥非,冥非此時疲憊不堪,直接一頭扎進了婁語魅的懷裡。
「哎,冥非...你怎麼了?」
婁語魅晃動著冥非的身體,自己玉手搭在冥非的脈上,而自己的眼神瞬間暗淡了許多,自己無奈地笑了笑。
「原來...你也會累啊...」
冥非被婁語魅平穩地放到桌子上面,自己出門之後看到掌柜,此時掌柜還在掃著門前雪,想想這幾天自己還多謝了掌柜多照顧應該和對方說句話吧。
「掌柜的,天上的雪還在下,怎麼現在就開始掃地啊?」
婁語魅極富魅惑的容顏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手持掃把的掌柜面龐看向婁語魅,嘴角勾出道笑容。
「姑娘可曾明白各掃門前雪的道理,雪雖在下但早掃除乾淨,留下的也不會太多。」
「對,說的是啊...」
婁語魅看著掌柜掃過的地上,殘留的雪居然在漸漸消融,這是在用內力將其全部消融,可是這是何等強大的內力,才能做到讓方圓十尺的風雪全部消融啊。
「姑娘才是,天冷了,回去吧!」
掌柜用著古樸的雙瞳看向婁語魅,婁語魅嬌軀一顫,這雙眼睛自己見過,自己成為聖女的那日,真火教主面帶黃金面具,唯一露出來的就是這雙如同毒蛇般的雙瞳。
[難道說...]
婁語魅背對著門外掃雪的掌柜,自己白皙地側頸上露出汗珠,自己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背後這個人雖說沒有十成的把握證明他是真火教主,可對方的內力深厚,以及那雙毒蛇般的雙眸。
「婁語魅姑娘!」
婁語魅停住腳步,她耳邊傳出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的玉簪掉了。」
婁語魅心跳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下,原來是剛剛自己玉簪掉到了地上,掌柜替自己送過來了。
「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這句話,瞬間將婁語魅原本平穩的心提到了自己的嗓子眼,看著對方的眼睛,自己語氣開始顫抖。
「放手,你放開!」
掌柜抓緊婁語魅的玉手讓婁語魅無法擺脫他,自己露出陰邪的消融,雄渾的內力在此時砰發出來,壓得婁語魅完全喘不過氣來了。
「聖女,你是不是在裝傻?」
「什麼聖女,你在說什麼。」
婁語魅雙手掰開對方的手,可對方力氣太大自己根本掰不開。
「別想跑,冥非被我餵了軟骨散,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領,也絕對不會在十二個時辰之中醒過來的,跟我回真火神教,或者死在這吧!」
「啪!」
婁語魅一驚,握緊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已經脫離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身影將她完全蓋住,一雙黑瞳緊緊盯著自己視為毒蛇般的那雙眼睛。
「甲等刺客?」
掌柜看著握緊自己手腕的韓朽,再看他遍體鱗傷,自己反而覺得有些好笑,這麼個傷痕累累的刺客,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有什麼能耐可以和自己為敵。
「你現在想要大殺一場,我沒意見!」
「呵,好大的口氣,你師父都不一定能夠擒得了我,你個做徒弟的,哪裡來的膽子敢來找我的麻煩。」
「能不能擒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欺負我朋友,若你想殺她,也要做好赴死的準備,我下手絕不留情。」
婁語魅在韓朽背後眼神閃爍,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可以主動保護自己,面對真火教主這個只有天武神榜前十能勝過的人,韓朽居然還沒有膽怯。
「你能做到嗎?」
「試試!」
真火教主有些動容,畢竟這裡是應陽城黑虎騎也還在城中,更加麻煩的事是焚雲政也在城中,自己有出其不意的方法解決單槍匹馬的冥非,可自己沒有能力解決有崔正和黑虎騎保護的焚雲政,此時出手絕非易事。
「那聖女就先擱置在孤寞城吧,看在聖女沒有說出我身份的份上,這筆帳我先記下,日後再報。」
真火教主甩開韓朽的手,緊接著打開一紙油傘,身影逐漸消失在雪景當中,等到對方蹤影消失不見之後,韓朽扶住身邊的桌子,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沒事吧!」
婁語魅急忙上去,韓朽揮了揮手。
「糖人吃多了而已。」
「別瞎說,哪有吃糖人吃吐血的。」
韓朽看著焦急萬分的婁語魅,自己敏了下嘴巴,緊接著自己拍拍對方的腦袋,這種傷倘若換成以前的自己當然首要任務是治療傷口,但現在總覺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沒事...」
婁語魅睜大雙眼,韓朽的衣服都開始滲血,經過連番廝殺,恐怕就算是身為甲等刺客的韓朽,這樣的消耗,體力和內力現如今應該都已經見底了。
韓朽的身體,自己比婁語魅說的要嚴重,本身自己是跛腳,施展刺客的獨特身法還有暗殺刀法,本身就比其他人要艱難十倍與葉家家主與燕子飛較量之後,更加疲憊。
「你不知道疼嗎,我這裡有金瘡藥,你傷口都已經裂開了,你...」
婁語魅眼睛停在了韓朽左手握緊的木簪上面,自己粉唇微顫,眼神從韓朽手上的木簪移到韓朽的臉上。
「都怪你和冥非擾我清夢,不然我做夢該有多開心,不過...也總不能做夢吧。」
韓朽離開後,婁語魅扶著胸口深吸了一大口氣,還好剛剛多虧韓朽,不然自己這條小命可能就要還給真火教主了。
不過,真火教主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孤寞城日後的生活恐怕不會太過逍遙,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冥非在的關係,或者真的自己有所改變,自己忽然覺得自己留在孤寞城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回去吧...這裡不適合我們了...」
……
清晨一輛載有冥非三人的馬車駛過應陽城的城門,早早站立在應陽城牆上面的焚雲政,看著馬車逐漸遠去,自己打開藏在腰間的酒袋,然後狂飲一番說道。
「總算走了,值得慶祝。」
說實話,倘若冥非再在應陽城多停留半日,皇上那邊估計也就知道了,能圍困冥非的高手,整個皇宮裡面只有三位,現在塵羽國與真火邪教內憂外患,皇宮中的三位少了誰都保證不了陛下的安危。
「丞相,還有燕家潛入應陽的事...」
崔正守候在焚雲政身邊,焚雲政捏了下眉心,自己忘了還有燕子飛這貨在,燕家少主到天武國,這事情萬一要是傳出去,應該對天武國造成不了多大影響,可還是為了保險起見,畢竟現在還不能讓天武國太過惹眼,引起諸雄的注意。
「帶我去看看他,還有仙島的那兩位呢?」
「回丞相,仙島的兩位已經押送風乘雨,從昨晚已經出城,應該去的皇城。」
焚雲政走下城牆,腦海當中一直思索著為何仙島要這時候投靠天武國,仙島島主到底在想什麼。
「這麼迫不及待,怕咱們搶她們的功勞嗎,哼...這種出賣自家師兄換取天武國信任的功勞,我都不屑於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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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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