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別國大將軍,天武言清愁
第102章 別國大將軍,天武言清愁
孤寞城
大雪紛飛的前幾天,葉海用自己攢下來的錢,在城南換了間藥鋪,這間藥鋪開在大道之上,門前的行人急匆匆地躲避大雪,時不時還會有人在自己這藥鋪躲雪。
[「這都已經過去多少天了,他到底回不回來...為什麼我的心會慌成這樣,難道冥非在應陽城會遭遇不測...不,有韓朽和婁語魅跟著應該不會有人是他們的對手吧...]
身在孤寞城的葉海身穿棉衣,自己開著的藥鋪已經幾天都沒有人來光顧,這反而讓自己的心情變好了很多,沒人來這裡,就代表沒有人生病,只是這美好的心情,如果冥非在的話,可能自己還會更加高興一點。
「咳...咳咳...咳...咳咳!!」
葉海感覺一陣胸痛,拿起手帕來擦拭嘴角,發現手帕上面已經有了些血跡,想想自己沒有兩年的時間便是有些遺憾,不久前冥非捨生救自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自己這麼死了總覺得有些不值得。
「嘿呀呀,我勒個去,這麼大的雪,差點把人淹了!」
葉海放下手中的紙筆,原本清靜的房間中突然闖進個身穿棉衣的消瘦男子,男子拍打身上殘餘的白雪,從懷中掏出來半隻燒雞放在自己的台前。
「徐三那邊好不容易開門,嘗嘗,這可是他新做的燒雞,門前的人都擠破腦袋了。」
葉海看著男子那副樣子,忽然感覺男子變了,對方已經沒有帶著刀十天了,要是十天前,自己定不會認為,乙等刺客會有天連刀都不帶的時候。
「哪有人在藥鋪會吃東西的,你吃得下嗎?」
葉海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手上已經多了雙筷子,徐三做燒雞的本事那可是一絕,原本以為大雪的日子,徐三應該不會開門,想不到還真就開門了。
「好吃吧?」
「嗯,真香啊,喝茶。」
葉海給黑龍倒了杯熱茶,黑龍抱著熱茶長舒了口氣,門外大雪不止而且十分寒冷,黑龍暫住在葉海家中,這平日裡的力氣活當然也是他的了。
「冥非那小子還沒回來?」
黑龍喝了口茶水說道,葉海夾起一塊帶著熱氣的雞肉吞下後,點了點頭。
「可能已經是樂不思蜀了,畢竟是天武國最繁華的城池,估計回來了,也先和你吹上一陣子。」
葉海一笑了之,黑龍在這裡幫了自己不少忙,在自己這也私下幫自己打發了不少小混混,也算是自己的半個食客,況且在這藥鋪沒人,能陪自己聊聊天地也只剩下遊手好閒的他了。
「過兩天,我就把我孩子接過來。」
黑龍在台前找了個位子坐下,背倚靠在台邊上,眼中多了些平靜,畢竟是自己內傷還沒有恢復好,這麼養著,還真有些老人樂的感覺。
「你早該這麼做了,真不知道你怎麼當爹的,能把那么小的孩子放在虎魄城那邊,你心也是真大。」
葉海吃完後,又執筆抄錄藥方,黑龍端著熱茶看著門外的雪景,自己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
「我說,冥非那小子,你對他有意思嗎?」
「哪方面?」
葉海紙上的毛筆停滯了一下,緊接著自己扣上醫術看向黑龍,黑龍吐出一口白氣說道。
「當然是男女之間了,你別嫌我多管閒事,我當初問青瞳那丫頭,可那丫頭性子真倔啊,五頭牛都拉不回來,非說不喜歡,你說氣不氣,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她對冥非那就不一樣。」
「你個刺客,管這麼多事?」
「那...那不是閒來無事嘛,況且你長得也不比青瞳丫頭差,而且賢良淑德,有大家閨秀的風範,我覺得你和冥非比青瞳合適。」
葉海心中稍稍有些觸動,可自己對冥非確實存在點男女之間的情感,可更多的是感激冥非為自己所做的事。
「黑龍我問你,我是青瞳的什麼人?」
「勝似長姐,照顧有加!」
「那青瞳對冥非什麼感覺?」
「情意綿綿,自己不知。」
「那我搶了冥非,怎樣?」
「這...那娶兩個,那不是一樣嘛。」
「砰!」
葉海一巴掌拍在台子上,黑龍打了個哆嗦,見到葉海臉上少有的怒氣問道。
「怎麼了?」
「兩女又豈能侍一夫,你再說這混帳話,我就把我新調製的瀉藥給你嘗嘗!」
「嘿呀,你是千金大小姐,青瞳曾經也是千金大小姐,你們地位差不多都該是知書達理的模樣,怎麼我一提到這事,個個都給我弄這樣。」
「你知道我是葉家千金,她是青家千金,若是換了從前...」
「若是換了從前,冥非他是大將軍,你們兩個頂多也是兩女共侍一夫,他也有本事能把你們倆娶到手裡面,而且你看看其他地方不都是妻妾成群。」
「可他是個假的啊。」
「孰真孰假,誰又知道呢。」
黑龍喝完茶水後,突然感覺腹部不適...
[壞了,中招了!]
「是不是感覺腹中有烈火焚燒,我剛剛給你倒的茶水中就是瀉藥,原本打算給你解藥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你...哎呦...」
黑龍一溜煙的功夫便衝進了茅房,葉海看著還剩下不少的燒雞,在看著還沒有抄錄好的藥方,自己伸了個懶腰想道。
[無論這感覺是男女之情也好,是恩情朋友也罷,我能活著的日子,確實不再是像以前那樣煩雜無聊了,對吧冥非。]
葉海拿出她藏起來的手帕,手帕上面的血跡,還有剛剛吃的燒雞,自己可是連半點味道都已經嘗不出來了。
「茅房裡沒有草紙,你給我蹲上兩個時辰當是練功吧!」
葉海很簡單地說道,之後黑龍躺在床上整夜都沒有再下床,聽說葉海還幫黑龍進行了銀針活血,之後黑龍再也沒有做過這種媒人搭線的活了。
……
「為什麼管事爺爺,到了現在都沒有徹查冥非他到底遇見過誰呢?」
酒坊當中,青瞳釀酒的手法時刻不停,酒窖裡面酒香四溢,可青瞳釀製的酒卻怎麼也喝不醉人,這也是很多人買青瞳酒的原因,酒不醉人,還可以修養心脈。
「管事爺爺他有自己的做法,青瞳姐你也不必太著急了。」
許惠松站在青瞳的對面,自己看著青瞳那雙紫青色的雙眸,總感覺最近這雙眼睛變得更加好看了,說起來青瞳只有十六歲,便已經是驚艷四方的程度,若是到了後面,估計會被皇上選中,當個妃子也說不定吧。
「我怎麼能不著急,冥非見過什麼人,他沒有和我們提起一字半句,他到底在隱瞞什麼東西,還有那兩把劍早已刺穿他的胸膛,為何他還坦然無事,為何?」
青瞳咬著拇指,自己的胸口上如今封著幾根銀針,這是葉海為了救自己性命而特地刺進去的,目的就是穩住自己的心脈,可這麼一動氣,胸口又有些隱隱的疼痛。
「青瞳姐,難道你不擔心嗎?」
青瞳一愣,許惠松這是在說什麼夢話,自己要擔心什麼東西。
「我擔心什麼?」
「冥非他,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難道青瞳姐你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安危嗎?」
許惠松感覺青瞳好冰冷,她的心裏面一直裝著復仇,反而是忽視了冥非給她帶來的改變,從前許惠松只是覺得青瞳好可憐,背井離鄉被發配到孤寞城,全家被真正的冥非屠戮殆盡,可現在卻感覺她給人的感覺好冷酷。
「那傢伙會照顧好自己,你我無需擔心,反倒是現在邊外似乎好了很多,看起來皇上他指派過來的言清愁確實有幾分本事,聽說他是兵部尚書於憐的手下,於憐官位上品,私下裡倒是收錄了不少能人異士。」
「啊…那個言將軍是...」
「沒錯,言清愁聽說也是曾經別國護國將領,年少有為而屢建奇功,只是後來僅有萬人的小國頂不住天武國的十萬大軍,那國皇帝棄國投降,言清愁為了護住手下人的身家性命,答應會為天武國效力三十年。」
「三十年啊...」
許惠松看著渾濁的酒水,人有多少個三十年,言清愁可為手下安危而投效天武國,真的是仁義啊。
「三十年後他應該已經年過六旬,到那時候誰還要他個老頭子來打仗,說不定那時候天下早已大統,再也不用打仗了。」
青瞳言語之中透露著唏噓,言清愁確實是一代名將,可為了手底下人的性命,將自己一輩子搭在裡面,在青瞳看來有些有情有義,也是太過愚蠢了。
「青瞳,言清愁到孤寞城門了!」
韓佑君跑進酒窖當中,青瞳眉頭一挑,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言清愁身為駐城將領此時前來,沒有緊急要事,他是斷然不會扔下邊關不管的,他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去看看吧。」
青瞳帶著二人走出酒香閣,可迎面而來的便是個身披盔甲的男子,男子犀利的目光與青瞳紫青色的雙眸對上,緊接著說道。
「不用看了,我先行一步,就是來看看這孤寞城的第一美人長得什麼樣子。」
「閣下便是言清愁?」
青瞳腦袋轉得很快,能正大光明身披盔甲的人本來就是極少數,再加上對方所說之事,應該九成的機會承認對方便是言清愁。
「對,在下就是言清愁,你們孤寞城主呢,能不能請他出來於我小聚一會?」
「將軍不是來見我的嗎?」
青瞳往前邁了一步,言清愁臉色陰沉下去,自己剛剛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話。
[難道真的如同飛鴿傳書一般,冥非已經離開了孤寞城,這下可難辦了!]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無非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想要問我要點好處...」
言清愁解開胸口的盔甲,自己從裡面拿出錢袋扔給青瞳,青瞳接過錢袋後打開一看,裡面全都白花花的銀子,應該有一百兩的樣子。
「錢給你了,叫冥非出來。」
「將軍可真有錢,惠鬆快把他請到你的酒樓去,將軍,冥非城主待會就來。」
「好,我在酒樓等你,別跑了。」
青瞳滿臉笑容,許惠松也明白過來,立刻牽起言清愁的寶馬,儘可能緩慢地離開酒香閣,等到言清愁走後,青瞳立刻走進後院,韓佑君自然也跟著進去。
「青瞳你這在說大話吧,冥非他已經去應陽城了,你去哪裡找?」
青瞳在房間裡面四處翻找,完全不理會韓佑君在耳旁的嘟囔,忽然自己轉身朝向自己的床,在自己床板掀開,令韓佑君大驚失色的,在青瞳床下居然藏著好幾張人面,還有銀針和幾樣自己說不出來的東西。
可自己聞的出來,在麵皮旁邊還有存放了大量的硃砂。
「我早就料到,倘若冥非要離開,需要有個人頂替他的身份,真正的冥非...雖然我想他死,但不能連累到城中百姓,這天間容不下青瞳,但總有人需要冥非。」
青瞳將麵皮蓋在臉上,自己拿起眉筆輕輕地在眉毛之間細細勾畫。
「雖然平時看你冷冰冰不近人情,但其實你在意城中的每個人對吧,要不然你怎麼會提前三天,讓那臭和尚去打探關於冥非的消息呢。」
青瞳握緊手上的毛筆,自己動作停滯了一小會,隨即抹了一手硃砂放在髮絲間。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連累無辜。」
[真夠嘴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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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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