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蓮花現真身,兵藏五字言


  第110章 蓮花現真身,兵藏五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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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叶韻城

  冥非三人走在大街上面,天柔手中捏著一串冰糖葫蘆,自己粉唇舔食著冰糖葫蘆的樣子,不斷吸引著周圍人的注意力,講實話天柔的長相絕對無可挑剔,但在這無可挑剔的外表下,是對方腰間掛著的龍紋玉佩。

  天武國的百姓都清楚,帶著龍紋玉佩的人必定是皇親國戚,這種人不是自己能高攀的,與其這樣默默注視天柔,不如保全自己身家性命好。

  「這山叶韻城的冰糖葫蘆可真好吃,皇...冥非哥你也嘗嘗吧,天柔把最大的一顆給你吃,好不好?」

  冥非掃了一眼天柔手上的冰糖葫蘆,自己最討厭吃酸的,更何況是山楂這種酸到沒朋友的,果斷拒絕。

  「我不喜歡吃酸的,還是柔兒你吃吧。」

  天柔聽到冥非回答,自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自己隨意扔掉手上的冰糖葫蘆,緊接著抱緊冥非的胳膊說道。

  「柔兒知道冥非哥你最討厭吃酸,不如我們去吃糖人吧,我記得冥非哥你以前最喜歡吃甜的了,還有...還有冥非哥你喜歡字畫,還有喜歡...喜歡吃肉,咱們去吃飯吧。」

  「柔兒,咱們剛剛吃過早膳了,你是不是有些緊張啊?」

  冥非看出問題所在,說的話也是一針見血,天柔慢慢鬆開抱住冥非胳膊的雙手,自己走在大街上面,所有人都對自己退避三舍,好像這條大街上面只有自己和冥非兩個人。

  [想不到山叶韻城的百姓居然如此識趣,本公主回去後就給皇兄說句話,免了山叶韻城一年的苛捐雜稅,大家都挺善解人意的,除了這個...臭笨牛...]

  天柔輕蔑地瞄了眼燕子飛,燕子飛本就遲鈍,這一眼並沒有看出什麼來,只是燕子飛沒有想到,天柔居然這麼難纏,自己想出十幾種辦法,都沒有將她從冥非身邊拉開。

  「柔兒好久沒和皇叔你像這樣一般,作為尋常百姓在街上遊玩了。」

  天柔小聲湊到冥非耳邊說道,冥非尬笑兩聲,尋常百姓能像見了瘟神一樣,自己是不信,自己帶著黑布斗笠,從縫隙當中,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府邸。

  紅磚黑瓦蓋成的府邸,山叶韻城少有的大戶人家,只是這大戶人家在天柔眼中並不算什麼,燕子飛自小就是生活在這種大宅院裡面,只有冥非一圈又一圈地不忍驚嘆。

  「要是我住的地方有這麼好就行了。」

  「那你以前住在哪?」

  燕子飛有些好奇,這個長相和冥非堪稱一模一樣的冥非,曾經在哪裡居住,為何沒有人能發現他呢。

  「我都說不記得...」

  冥非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道寺院的景象,那是個金碧輝煌的寺院,只是這段記憶停留在冥非腦海當中瞬間,之後便悄然消失,留給冥非的只有隱隱的頭疼。

  隨後,烏黑的大門從裡面換換拉開,走出來一位面色端正,身穿粗布衣服的年紀很大的男子,男子對三人態度十分誠懇。

  「幾位可是來見蓮花夫人的?」

  「沒錯,麻煩你去通報一聲。」

  男子眼力很好,自己一看便看到了天柔腰間懸掛著的龍紋玉佩,還有冥非的「金裘」,這兩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而燕子飛則是魁梧非常,這三人的來歷定然不小。

  管家離開之後,叮囑冥非三人去偏房歇息,並讓下人上了些瓜果點心。

  「做派不小,心眼也不大。」

  天柔玉指掐起一粒葡萄放入嘴中,自己可是貴客,這家主人竟然只送自己這些尋常百姓吃的東西,若是在宮裡,這種東西連自己貼身丫鬟都不會吃,不過冥非在自己身邊就算是涼饅頭,自己也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我覺得做派挺大的,還有這點心一點也不比我在洛家吃的差,真香啊。」

  冥非說實話這幾天有燕棠蓉在,自己吃的東西還不如豬食,不過自己臉頰塞滿點心的樣子,著實有些失態,不過在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天柔眼中,冥非什麼樣子自己都不會厭惡。

  「冥非哥,你喝點茶,別噎著。」

  燕子飛臉色陰沉地坐在兩個人的對面,自己不讓天柔來,一方面也是因為天柔對冥非有肉眼可視的傾慕之情,更何況對方貌美如花,更是讓自己有些妒忌。

  「我說冥非這人有什麼好的,要權勢沒權勢,要地位沒地位,他值得你自己這樣,我看姑娘你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怎麼就看上他了?」

  天柔聽到燕子飛貶低冥非,臉色驟然黑下來,自己小時候也聽說過有不少大臣私底下議論冥非有謀朝篡位的想法。

  可自從自己的父皇死後,在三年的時間裡面,天武國群龍無首,冥非扶持年紀十五歲的皇兄登基,在此期間冥非並未動過一兵一卒,待皇兄登基之後,冥非便立刻卸甲歸田,難道不該為忠臣之首嗎。

  「燕子飛,我想你是弄錯了,柔兒只是把我當成哥哥而已,其實我們兩人並非男女之情,只是這孩子...」

  「為什麼...不能有男女之情!」

  冥非一愣,自己看著天柔那副失神的樣子,自己的胸口莫名一痛,可事情必須說清楚,不然以後要是讓外人知道,自己不是冥非,還私底下把當今天武國最受寵的長公主給泡了,自己還不被五馬分屍。

  「為什麼要有,柔兒你長大了,我不能每件事情都替你做主,你也會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我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你不需要在我身上留心。」

  冥非並非是個木頭,天柔給自己的感情太強烈,強烈到自己不能忽視的地步,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和天武國的皇室劃清界限。

  當然,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冥非自己不知道真正的冥非怎麼想的,可若是讓自己進到皇宮裡面,那才是真正的幽禁,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個道理自己還是懂的。

  「可天底下不可能有比冥非哥還好的人,柔兒可以等的,等到冥非哥回心轉意,所以在此之前,冥非哥說什麼話,柔兒都會當做沒聽見一樣。」

  「你這又是何必呢?」

  冥非輕輕嘆氣說道,自己想了想,自己畢竟也只是小小的孤寞城主,更何況關於自己的身世連自己都遺忘地一乾二淨,可若是把這些講給天柔聽,恐怕她也會以為自己在說笑,畢竟自己長著和冥非一模一樣的樣子。

  「冥非哥總是這樣,總是口頭上敷衍柔兒,之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柔兒不想再冥非哥敷衍柔兒了。」

  冥非還未回答天柔,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三人起身,迎面而來的便是傳聞中的蓮花,這蓮花果然是個美人,雖說沒有那麼令人沉迷,但看上去已經和世間的大多數女子不同,對方給人的乾淨相當地清澈乾淨。

  「三位請容許蓮花給三位道個歉,今日家中來了些貴客,所以只能讓三位來偏房一聚了,還請三位不要怪罪蓮花才是。」

  女子生得一副精緻的容貌,膚色也是白皙,聲音更是輕柔,給人一種名門望族的感覺,若是冥非不知她出身孤寞城,恐怕真的會將她誤認為是某家的大小姐。

  「長得不錯...你就是來見她?」

  天柔有些不滿,因為自己沒帶面紗,容貌更加美艷驚人,可現在冥非的視線並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有閒情雅致來觀察蓮花,明明是自己更漂亮,為什麼這兩個大男人總是被蓮花勾去了魂魄。

  「只有你一個?」

  燕子飛看了眼蓮花,對方的身後空無一人,就算再怎麼身份低微,蓮花也該是這員外家裡的小妾,況且自己在山叶韻城也該是個陌生人,這家員外居然如此放心,讓她一個弱女子來見自己。

  「今日有皇城來的貴客,所有下人都在為貴客上門而裝飾點綴著,再加上我並不喜歡別人跟著我,所以身邊平日不配有護衛。」

  蓮花很快便看到了冥非腰間的「金裘」,自己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在看到從黑布斗笠縫隙中飄出來的紅色長髮時,蓮花瞬間半跪在冥非面前。

  「不知城主親自來此,蓮花怠慢了!」

  看這架勢,冥非呆住了,再怎麼說這裡也是蓮花的地盤吧,在別人家裡這麼放肆不是討打嗎。

  「咳咳,快起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冥非抓緊扶起蓮花,自己緊接著掃視四周,還好沒人看到剛才這一幕,不然自己又要在山叶韻城裡出名了。

  「謝城主...燕少主,想不到您真的可以把冥非城主請過來,看起來您對我這消息還真是志在必得呀。」

  燕子飛表情凝重,眼下看來蓮花知道的消息可以直接影響到燕家今後的地位,冥非私自餵養的兵馬,據燕家軍師提到過,有七千人不等,雖說數量上不大,但他們遍布天武國十八座城池內,只要冥非揮旗聚首,直搗皇城,機會足有四成,燕家趁機大軍壓境機會便有八成。

  「我燕子飛做事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人也給你帶過來了,說吧,他的兵馬藏在什麼地方。」

  [兵馬...]

  天柔表情冷淡,燕子飛口無遮攔的樣子讓自己的警惕心上升了幾分,對方名叫燕子飛,曾經在自己的公主府中,自己偶然聽皇兄說起過燕家,只是當時自己沒有細問,但燕家所在的國,便是燕雲國。

  「散光敗金裘,義絕解仇刀,若無來生日,即可訴輕言。」

  「什麼意思?」

  燕子飛聽不懂蓮花口中的暗語,反倒是冥非在黑布斗笠下聽得面露冷汗,這二十個字又勾起了自己一陣陣的頭疼,而身邊天柔也聽出些許意思出來,可還是不完整。

  「蓮花已經悉數告知燕少主,如果是「翩雲」姑娘在,應該可以聽清楚全數意思。」

  「你是說,我不如她?」

  蓮花向燕子飛行禮,緊接著又向冥非和天柔行禮。

  「府中還有諸多雜事,幾位請便。」

  蓮花轉身的瞬間,冥非抬步上前,自己攔在蓮花面前,對方這麼著急要走,說明還有事情沒有問到點子上面。

  「丁白鴉交代給你的事情,說出來。」

  「冥非城主所問之事,莫非想要讓妾死嗎?」

  冥非停住腳步,自己沒打算要了蓮花的性命,更何況丁白鴉現在人都沒有了,就算蓮花知道秘密,也不可能再接觸真火邪教的人了。

  「你倘若是不說出來,你覺得和丁白鴉那些勾當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這我知道,風乘雨為真火教的右護法,本就是高位,他被捕,真火教藏在朝廷裡面的魚必定浮出水面,真火教主只會想辦法護自己周全,可這些統統與我無關,城主你絕頂聰明,難道猜不到嗎?」

  蓮花留給冥非一種非常傲然的樣子,在她的眼神當中看不到對死亡的恐懼,冥非被對方的話說到無言以對,隨後對方離開。

  天柔來到冥非身邊,自己看著冥非的側臉,對方的眼神和之前判若兩人,小時候直到在皇宮當中分別的時候,對方的眼神都是那麼冰冷刺骨,可現在卻是柔和萬分。

  天柔認識的冥非從來不會像今日這樣說這麼多的廢話,她認識的冥非,做事永遠比說話快,現在的冥非倒是讓天柔更加心動不已。

  「丁白鴉到底交代了她什麼事情,真的比性命還要重要嗎?」

  「冥非哥這可能是你的不懂之處了,我聽我母后說起過,一個女子真的鐘情於一個男子,是可以為他而死的。」

  冥非看向身邊的天柔,對方臉上掛著美麗的笑顏,可冥非並沒有發現這些,他此時只是有些不理解。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得上自己的性命,只是時候沒有到罷了,在生死面前,其他的簡直是不值一提。」

  冥非並不贊同天柔的想法,在他看來天柔的想法太過天真,就連自己失去記憶都清楚,人最寶貴的就是性命,活著可以做許許多多的事情,一旦死去,將不會再有人記得你自己。

  「好了,今日收拾一下,準備回...」

  燕子飛後背一涼,緊接著從身邊的牆外傳出令自己汗毛直立的聲音。

  「少主,你不打算帶著屬下,屬下沒有意見,可你也要解釋清楚,我們來天武國,可不單單是遊玩而已。」

  果然,燕棠蓉的聲音從身邊的圍牆外面傳出來,只是礙於尊重,燕棠蓉沒有翻牆進來,只是在牆外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

  「對了燕棠蓉,忘和你說了,在燕家我是少主,你得聽我的,我就不讓你來,你難道想要違抗少主命令不成?」

  「少主請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這秘密關係到我們燕家,不能有閃失,還有軍師預料到了困難還沒有到來,還要謹慎為上,屬下並不想搶功勞,屬下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燕家。」

  「好啊,秘密我已經拿到,你現在原路返回,我就信你的話。」

  ……

  燕子飛說完之後,牆外三個呼吸的功夫便再也沒有動靜,等到燕子飛飛身跳出牆外之後,燕棠蓉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燕子飛自己後背依靠在牆邊上,抱著胳膊,表情有些憂愁。

  [我是不是說的有些過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娘家的,臉皮挺薄的,我當別人面這麼讓她下不來台面,算了算了,回去給她道個歉吧。]

  可在餘光之中,自己看到不遠處停著的馬車,金碧輝煌的外表下更關鍵的是,還有重兵守衛,這和自己之前在大街上見到的那些人是同一夥,這個員外家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應該請不到如此聲勢浩大的重兵保護他的府邸吧。

  「冥非咱們得走了,這地方不能...」

  燕子飛自己突然察覺到殺氣,臉上滑下一滴冷汗,冷汗順著空氣滴落到橫在自己喉嚨面前的長劍上面,順著長劍,面前黑色長髮的少年,犀利的目光盯緊自己,似乎在暗示自己千萬不能多嘴。

  「不能什麼?」

  牆內的冥非發現對方說話說到一半,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照理來說燕子飛性子直言直語,怎麼會漏下半句話不說呢?

  「沒什麼,我昨晚吃多了,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對了冥非你喜歡吃的冰糖葫蘆,我改日專門送你幾顆吧。」

  冥非聽到,自己緩緩拔出「金裘」,身旁的人天柔也在此時警惕起來,門外可能會有人,冥非不喜歡吃酸的,更何況昨晚燕子飛根本沒吃什麼,燕子飛這樣說話,著實有些反常。

  「對了,你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冥非走到牆邊,自己手扶在牆面上,雖然只有一牆之隔,但兩人挨得特別近,冒然出手恐怕不妥。

  牆外的燕子飛裝出十分鎮定的樣子,自己看向面前身穿白甲的男子,男子手中握准長劍,稍有不慎,自己可能會命喪當場,而且對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自己,內力和身法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去...」

  男子說了句,燕子飛身子貼近牆面,突然一把青色長劍輕鬆破開牆體,男子一驚,可此時已晚,青色長劍砍斷自己手上長劍,燕子飛握緊拳頭,一拳讓男子退步十餘。

  「閣下好耳力。」

  男子扔掉手上的斷劍,剛剛電光火石之下,對方居然能夠僅憑說話的聲音,便可察覺自己的位置,沒有天武神榜上的實力,是斷然做不到的。

  「謬讚,能瞞過我的人還真沒幾個。」

  牆內的冥非深吸了一口氣,方才還好有天柔從中引導,自己才能準確無誤地砍掉對方的長劍,若是救不下燕子飛,不然恐怕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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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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