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往事種種,盡付眼前


  第121章 往事種種,盡付眼前

  「為什麼,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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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旗安呆滯地看向遠處朝她走來的冥非,按照自己的計劃,對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難道是什麼人透露了自己的所在,知道自己計劃的人不多,更別提告訴冥非了。

  是恢復記憶了嗎,可是恢復記憶對方也不會來救毫無用處的自己,那麼對方既然失去記憶,自己對於他而言,無外乎是個陌生人,而對方居然會親身過來搭救自己,簡直太奇怪了。

  太多的疑問湧上天旗安的心頭,其中不免有些感嘆,十年前在自己生死關頭的時候是冥非救了自己,十年後居然又好像是相似的畫面。

  「你在說什麼,山頂上的風太大,我聽不清楚。」

  冥非努力地調整心態,畢竟曾良蠻極為難對付,稍不留神自己可是會送命的,但看著天旗安被曾良蠻打成那個樣子,一股無形的怒火悄然在自己心中燃起。

  「為何...為何要來這裡!」

  天旗安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恩人,為了自己賠上性命,黃泉路上自己已經虧欠緣僧的人情,自己不想再搭上一條人命。

  「你是瘋了嗎,我根本不需要你來救,你是我什麼人,只不過是個假冥非,你的武功根本贏不了曾良蠻,為什麼要來,我和你有什麼關係,趕緊滾啊!」

  天旗安原本情緒正常,可看到冥非的瞬間,那個一直裝作堅強的自己還是倒下了,對她而言,能哭泣的地方只有娘親的懷裡,以及冥非的眼前。

  [求求你,你已經保護的夠多了,別再過來了,求你...別再走回頭路了。]

  冥非撿起躺在地上的「金裘」,自己掂量著金裘,自己也不想過來救天旗安的,可青故之拿葉海的命做要挾,自己不想來,也要來啊,更何況自己很討厭曾良蠻。

  「天旗安殿下,有件事情我想還是得提前告訴你一聲,我冥非做事向來不計後果,而且,我也不單單是來救你一個人,你還有那個湖邊的臭和尚,我都要帶回去。」

  不遠處奮力爬出湖泊的緣僧,臉上充滿了不甘,可他更關心冥非身上的傷勢,簡單明了地講,冥非身上的傷不算是輕傷,更別提還有面對,連自己都打不過的曾良蠻,這無異於尋死。

  「冥非,等我三炷香,我歇會就...過去幫你,等...著我啊。」

  緣僧沒有看向冥非,反而直接昏死過去,冰冷的湖水,再加上緣僧身上的傷勢,如今的形勢,能支撐對方說話已經算是極點了。

  冥非嘆息一聲,在這冰天雪地裡面廝殺,真是有些煞風景,只是看到天旗安倒在地上被曾良蠻蹂躪的樣子,自己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膽子還真的大,被洛寒天一直壓著打,還差點死在他手裡的人,你憑什麼從我的手裡面救人。」

  曾良蠻扔下手中的天旗安,天旗安猛地咳嗽了幾聲,原本白皙的脖頸被曾良蠻的鐵爪勒出五道紅印。

  「回頭是岸,只要你放過天旗安,我就可放你離去,不然大軍奔襲,你插翅難飛。」

  不知為何,曾良蠻從心底里並沒有想聽冥非的勸說,眼前的冥非自己知道對方是個假的,可一模一樣的面容,還有那猩紅的長髮,還是勾起了自己埋藏在心底里的回憶。

  「我身中劇毒,即便是我能有幸脫逃,恐怕依照這死賤人的話來說,我活不過三個時辰,不過我還有個辦法,你助我逼出劇毒,作為交換,我可以留下你們三人的性命。」

  天旗安眼瞳發抖,自己算到即便是曾良蠻一人運功排毒,也根本無法驅散餘毒,可若是多個人幫他運功排毒,那他便有足夠的時間逃出山叶韻城,甚至於逃出天武國。

  「不可以,冥非你不能幫...」

  「啪!」

  冥非長大了嘴巴,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忍直視,天旗安剛想爬起來的時候,曾良蠻抓起對方從腰間處掉在地上的毒箭,順手刺入到天旗安的胸口處,然後將其折斷木頭做成的箭柄,鮮血不停地從天旗安的胸口裡面流出來。

  「混帳!」

  冥非奮力攻向曾良蠻,而對方並不想和冥非再做糾纏,眼看冥非即將打中自己,曾良蠻轉身躲過冥非的攻勢,然後退後十幾步來到冰封的湖邊。

  「弩箭已經存留在她的體內,離毒發身亡還有三個時辰,若是沒有及時取出弩箭,花朵凋謝般的美景,也是富有一番詩意。」

  冥非扶起天旗安,對方嘴唇青紫,胸口上的十字弩箭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可對方還是顫抖地將手放到冥非的身上。

  「不能...不能替他解毒,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你不能,也不許聽他的!」

  天旗安有氣無力地講著,反觀曾良蠻已經開始盤腿坐下進行用內力將毒排出體內,只是天旗安採用的毒太過猛烈,自己只能延緩毒素在經脈內的流動,想要救命必須有另一個人替自己運功排毒。

  「天旗安我請你想想清楚吧,是咱們兩個人都活下來,還是同歸於盡,話先說在前面我身體硬朗,又有內力支撐讓毒力不侵入心脈裡面。」

  曾良蠻雖說運功排毒,但這說話絲毫不影響自己的運功,他看到天旗安表情扭曲,那毒連自己都能在三個時辰內被毒殺,更別提沒有練過武功的天旗安了。

  「而你呢,體弱多病本就經脈脆弱,再加上你毫無內力護住心脈,我能活三個時辰,你恐怕連半個時辰都活不了!」

  冥非見狀立刻扶好天旗安,自己也學著韓朽曾經為卯離弦療傷的姿勢,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到天旗安體內,可不同的是,天旗安接觸到自己的內力時,竟然口吐鮮血,傷勢更重。

  「為什麼?」

  冥非立刻收回內力,懷中的天旗安已經不省人事,而冥非卻很詫異地看向自己的雙手,明明都是用內力療傷,為何韓朽可以,自己卻傷到了天旗安。

  「呵呵呵,看起來你還無法掌握自己的內力,真是可憐,天旗安本就身子羸弱,你將如此大的內力注入到她的體內,反而是害了她,如今毒侵入她的五臟六腑,再有半個時辰恐怕世上沒人能救得了她了。」

  曾良蠻發出怪笑,他療傷之餘也看到了冥非那副笨拙的樣子,太過可笑,但也可利用一下。

  「那你可以救她嗎?」

  冥非來到曾良蠻面前,自己手提「金裘」,對方正在廢盡全力延緩自己身上的毒,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反而現在是擊殺曾良蠻最好的時機,但缺少曾良蠻,天旗安就危險了。

  「可以,但你要先幫我逼出毒血,之後我可以幫你救她,你知道我曾良蠻一言九鼎。」

  冥非並非那種心機特別深的人,自己盤腿坐在曾良蠻的身後,自己運起內力注入到曾良蠻的體內,曾良蠻得到冥非的內力幫助之後,口中含著的毒血越來越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公子果然做了個令人滿意的交易,只是這天下並非都是好人,好人也未必會有好報的。」

  曾良蠻重新聚集內力,給他輸送內力的冥非,頓時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被人掏空,而曾良蠻露出邪笑,正當冥非還未收回內力的時候,自己內力震飛冥非。

  「呸,小賤人,你的毒好生厲害,但我曾良蠻命不該絕於此地。」

  曾良蠻吐出口中的黑血,自己的內力加上冥非的內力,總算是把毒血從自己身體裡面逼了出來,而冥非損耗大量內力,如今腦袋撕裂般的疼痛,倒在地上已經開始有些睜不開眼睛。

  「快救天旗安,她快不行了!」

  冥非踉蹌地站起身來,自己朝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天旗安走去,對方美麗的容顏上覆蓋了一層冰霜,若是現在不抓緊給對方解毒,恐怕真的會危險了。

  「嗖!」

  冥非停住腳步,從自己的胸口探出一柄長劍的劍尖,緊接著自己捂住嘴巴吐了口鮮血,鮮血濺地到處都是,還有幾滴恰巧落在了天旗安的臉上。

  天旗安感受到一絲絲溫暖,可等到自己吃力地睜開雙眼的時候,迎接她的卻是冥非被曾良蠻用「金裘」刺穿胸口的景象。

  「砰!」

  曾良蠻抽出「金裘」,冥非雙眼無神地倒在了雪地中,周圍白潔的雪都被冥非的血液染成了鮮紅的顏色,天旗安看著冥非還有一口氣的樣子,自己托著虛弱的身軀爬向冥非。

  「為何...不聽勸...難道我比...龍脈還要重要嗎,自作主張...蠢死了...」

  天旗安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自己握緊了冥非的右手,可惜冥非雙眼空洞,已經沒有了生氣,不遠處洋洋得意的曾良蠻還在肆意地狂笑著。

  「哈哈哈,居然還真有人信,這世間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諾,你還真是個傻子,竟然會信我真的會給這賤人解毒?」

  曾良蠻踢翻了冥非的屍體,手中血跡斑斑的「金裘」倒影出來天旗安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不久之前對方還盡在掌握,如今卻被個假冥非攪了局面,真是天意啊。

  「醒醒...你不該死在這...冥非...快醒醒...臭皇叔...別裝死了!」

  天旗安繼續爬向冥非,可被曾良蠻半路提起來,看著滿臉得意的曾良蠻,天旗安吐了口血水在他的臉上。

  「別得意...總會有人來殺你的...」

  天旗安的性命掌握在曾良蠻的手中,只要曾良蠻稍微用點力氣,天旗安便會被生生掐死在這冰天雪地裡面。

  「看起來你是真喜歡他呀,不然又怎會露出這副神態,只可惜有情人難成眷屬,我曾良蠻今日也做個成人之美的事,讓你和那個假冥非死在一起。」

  曾良蠻扔下手中的「金裘」,如今的局勢已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防身利器,自己只是需要在短時間內折磨死這兩個人。

  「這藏鷹山頂的湖又名藏鷹湖,傳說有山中精怪存在於此,只可惜我從未見過,今日我倒是要讓你們兩個給我看看,這湖底是不是真的有!」

  曾良蠻拉起冥非,自己踏足冰面之上,突然自己腳下運起內力,湖面上的冰被曾良蠻的內力震碎,曾良蠻順勢將天旗安和冥非扔進湖中。

  「撲通!」

  兩人落入湖中的瞬間,原本死去的冥非自己的手指竟然起了動作,只是微微一彈,湖面瞬間炸開了巨大的水花,這不僅讓曾良蠻震驚,還讓一旁昏睡的緣僧茫然睜開了眼睛。

  [竟然...沒死,這個假冥非的命真硬!]

  曾良蠻心底里咒罵冥非,可下意識里自己並沒有進攻的想法,反而看冥非抱起天旗安來到緣僧面前。

  「...是你嗎?」

  緣僧有些懷疑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冥非,因為冥非不會用這種邪魅的眼神看別人,更不會擁有著足以撼動整個藏鷹山頂的內力。

  「是...和尚,當然是我,可又不是我,總而言之呢,天旗安你先幫我看著,盡力穩住她的傷勢,她中毒了,需要你幫忙照料一下。」

  冥非將雙手抱住的天旗安交給緣僧之後,徒步離開緣僧身邊,緣僧也是當機立斷發現天旗安也中了劇毒,憑藉著自己僅存的內力,自己也定要保住天旗安的性命。

  「看起來,你是還沒死透啊。」

  曾良蠻扭動著身體,對付眼前這個假冥非自己根本不需要用全力應對,自己只需要動用自己五成內力,就足矣折磨他。

  「我當然還沒有死透,其實從很久以前起,我都快忘記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是活著,什麼時候又是死了,你呢,有這種感覺嗎?」

  曾良蠻聽不懂冥非莫名其妙的話,自己沖向冥非,只是這次自己粗臂揮下,冥非並沒有閃躲,而是輕而易舉地接下來,兩人內力撞擊導致周圍的雪瞬間被吹飛了一大片。

  「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啊,這才過了多久,你居然會到這個境地!」

  曾良蠻有些吃驚,但這不妨礙自己幹掉冥非,可沒等自己反應過來,自己用來攻擊冥非的那隻手腕就被對方死死鉗住。

  「荒野之徒,也配在我面前炫耀,你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啊?」

  聽著輕快的語氣讓曾良蠻很是不悅,自己抬臂劈向冥非,可冥非一個側身,重擊對方的下巴,沒等自己打完,對方又是一記重拳將自己擊退十步。

  「噗!」

  曾良蠻原本以為沒事,因為憑著自己壯碩的身體,接受這柔柔弱弱的一拳完全不是問題,可下一刻,自己卻吐出一口鮮血,胸口宛如被烈火焚燒一般地灼痛。

  「打你,我都怕弄髒了我的手,像你這種人,我當年留下你的性命,你就應該感恩戴德的替天武國管好山叶韻城,想不到今日你還敢傷害天旗安,膽子變大了。」

  ……

  曾良蠻聽到這句話,仿佛將自己頓時拉回了,那個時候,那時候自己和自己的爹因為窺伺龍脈寶藏而四處搜集秘密,無奈之下還是被人發現,因為是皇室的秘密,所以自己和自己的爹沒有被當眾處刑。

  反而是拉到了皇帝的寢宮,迎面坐在皇帝身邊怪異地吃著葡萄的赤發男子,讓二人恐懼不已,是個人都會有貪念,可這些在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別說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冥非了。

  「我聽人說,你們想找龍脈呀?」

  冥非吃著葡萄,懷中還抱著個三歲大的孩子,這個孩子身穿金絲龍衣,是皇帝指名封為太子的天壤,聽說這個孩子的太子之位還是冥非特地請示皇帝,皇帝也是二話沒說便草草封了天壤的太子之位。

  「……」

  當時曾良蠻和自己的爹不敢說話,冥非繼續吃著葡萄,在對方的臉上,曾良蠻看不到任何的情緒,反而在他身邊正襟危坐的皇帝倒是有些緊張。

  天甘遠面龐臃腫,身上穿著不符合體型的龍袍,鬍鬚很長夾雜著駝背和手拿佛珠顫抖的雙手,看上去應該已經年過六旬,可實際上只有四十幾歲,大概是因為朝政繁忙,早早便已經開始老了,可看冥非已然神色自若,難道這就是壞人猖,善人亡的道理嗎。

  「賢弟呀,龍脈寶藏的事情畢竟是事關重大,咱們是不是該從長計議,這兩人雖說都是罪臣,但他們也曾為天武國出過力,也該是有功之臣啊。」

  曾良蠻睜大了眼睛,身為皇帝的天甘遠居然在替自己二人求情,對方可是天武國的皇帝,怎麼在冥非身邊像極了手下,生殺大權居然也會放權給冥非。

  「大哥,功過不能相提並論,這事是件壞事,咱也不能太草率了事,不然會讓下面那些人說閒話的,其實按律當講,是該誅九族的...」

  曾良蠻的心瞬間涼了一大半,不過因為自己的氏族太過弱小,算來算去也頂多只有二十個人,即便是誅了九族,也不會留下什麼千古罵名出來。

  「賢弟三思啊,朕不能再殺了,曾家主不曾做過有違背江山社稷的事,朕相信他們絕不會再犯,你們快說,是不是!」

  曾良蠻瘋狂地點頭,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天下第一的天甘遠如此落魄,無論武功還是地位都是無比崇高的天甘遠,在冥非面前居然是這樣唯唯諾諾。

  「大哥~」

  冥非拍了拍懷中天壤的屁股,對方馬上就哭喊了出來,天甘遠見狀立刻搶過天壤抱起來,緊接著面對著冥非。

  「賢弟啊,朕如今想要百姓安居樂業的盛景,朕想千百年後有個明君的字樣,明君不喜殺伐,所以即便是曾家只有二十個人,朕也要替他們求求賢弟,饒過他們的罪責吧。」

  曾良蠻眼中透露著微光,即便懦弱的天甘遠也能為素不相識的自己求冥非,看起來天武國是攤上了個好皇帝,只可惜沒有攤上個好臣子。

  「若是他們把龍脈的消息說出去,天武國這些年來打造的基業全部都會付之東流,大哥你才應該三思而行,你要明白和清楚,只有一種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是死人!」

  冥非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悽慘的叫聲,裡面還有不少女人和孩童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曾良蠻年輕氣盛,裡面更是有自己的家眷和孩子,冥非居然敢在皇帝的寢宮面前殺人,難道他真的不把天甘遠放在眼裡嗎。

  「你該死,冥非你該死,你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不得超生!」

  曾良蠻奮力掙扎著,可綁在身上的繩索太結實,自己的手腕被勒出血跡,都沒有鬆動。

  「別罵了,吵死了,我還有大禮要送給少城主呢,這個是我請人特地做的。」

  冥非從身後拿出了個木盒子,等到自己將木盒子打開之時,曾良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裡面端著兩個小孩的腦袋,更可怕的是冥非還是用著那張詭異的笑臉看著自己。

  「聽說,少城主有一妻一妾,還有兩個孩子,我看的時候是真的下不去手,所以請人幫忙把他們的屍首扔去餵狗,還特地按照他們的樣子做了兩個木頭腦袋,可愛嗎?」

  「你這瘋子,冥非你這瘋子,我咬死你,我他媽咬死你!」

  冥非將木頭盒子扔到一旁,自己緩緩蹲下,緊接著一拳砸中了曾良蠻的腦袋,曾良蠻被撞到地面,天甘遠捂住了天壤的眼睛和耳朵,連自己甚至都不敢去看曾良蠻的樣子,血肉模糊的臉還有滿地的鮮血。

  「別著急,這難道不是你們的錯嗎,為什麼要來怪我,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我有病過來找你們嗎,你們非要找龍脈的消息,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那為何只留下我們二人?」

  山叶韻城的城主曾良坎說道,對方經歷的事情頗多,自然清楚冥非留下他們二人的目的是什麼。

  「嗯...」

  冥非起身坐到龍榻之上,仿佛他才是這個天武國真正的主人,等到良久之後,冥非吃了兩粒葡萄說道。

  「上次我去燒香拜佛時,燒香的僧人叮囑我最近幾天不能動殺念,所以我想留你們二人一條性命,至於是誰,你們自己決定,如何?」

  曾良蠻呆住了,隨後冥非替他們解開束縛,曾良蠻暴起對冥非動手,可下一秒,冥非就將他右臂打斷,摔倒在當場。

  ……

  隨後,曾良蠻活了下來。

  ……

  「看來,我是眼瞎了,演得不錯。」

  曾良蠻注視著不遠處的冥非,對方演技不錯,竟然真的讓自己以為世上有兩個長著相同面容的人。

  「多少年了,我一直等這個時候。」

  曾良蠻隨後看著被暴雪覆蓋的天空,自己忘了過了多久,自己才從自己的房間當中恢復意識,那個整日纏著自己如夢魘般的心魔源頭,就在自己的眼前。

  「多少年...對我來說都沒意思了,你爹既然死了,你就更應該活下去,不再去查什麼龍脈,如今你卻重蹈覆轍,甚至賠上更多的性命,為了些死人,值得嗎?」

  曾良蠻感覺眼前的冥非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熟悉的是無可匹敵的武藝,陌生的是思考和說話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值得...不值得,都到這個局面了,回頭已經晚了,冥非你殺我爹的仇,害死我妻女的仇,今日我讓你全部償還!」

  冥非搖了搖頭,看來對方還是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以及當年的種種。

  「我並沒有殺你爹,真正殺了你爹的人,是你,是你為了活下來,動手殺了你的爹,倘若沒有動手,我還可以網開一面,只可惜你太著急了。」

  冥非的話一下子讓曾良蠻心中動搖,自己殺了自己的爹,這怎麼可能,自己明明記得是冥非殺了...

  「是我自己...」

  曾良蠻看著雙手,支離破碎的記憶,仿佛開始慢慢重合起來,當年的重重又重新顯現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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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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