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冥非也凡人,黑龍傳刀法
第153章 冥非也凡人,黑龍傳刀法
是夜
兩道身影在小巷當中穿梭,隨後身後立刻出現了三道身影,在刀光劍影下的小巷裡面隱約可以聽到兵刃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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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突然,冥非的身影衝到月光之下,隨後韓朽手持斷刃緊跟不舍,腳下的身法更是卓越生輝,短短喘息半刻便已經追到了冥非的面前。
「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冥非臉上略顯疲憊,在體力還沒有恢復的情況下,倉促面對天武國最強的刺客,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更瘋狂的事了。
「還有九天…如今全城都已經傳開了,你要和徐費狼比武的事情,九天後更是有別國特使前來,這無論是對天武國,還是對塵羽國都是頭等大事,而且…我絕不能將孤寞城拱手相讓!」
「砰!」
冥非揮出純白色的長劍,兩人的兵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冥非看似拼盡全力,但奈何這些在韓朽眼中還不夠看,對方的手法極快,瞬息之間在冥非的臉上留下了道不小的血痕。
「嗖!」
冥非立刻還以顏色,自己在韓朽的眉頭上也留下了道細微的傷口,這讓原本還算輕鬆的韓朽立刻提起了警惕,下意識地出腳,冥非被踢出數米。
「嘔!」
冥非捂著肚子,不久前吃的魚湯都吐出來了,看到韓朽如此嚴肅對待,冥非也提起戰意,在自己身後也同一時間出現黑龍,藍蛇,紫龜的身影。
「大人,你的傷是…」
韓朽眉頭上面的細小傷口,看上去格外扎眼,對方身為甲等刺客,這次冥非居然能傷到韓朽,當然也不排除韓朽放水的緣故,可冥非也是傷到了韓朽。
「冥非,你的武功進步神速啊。」
黑龍見到冥非的變化,完全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自己覺得冥非安於現狀才是對他才能的荒廢,早在邊關的時候,自己已經斷定眼前的冥非就是那個殺人無數的冥非,只是他為何失憶,還不是很清楚。
「有嗎?」
冥非撓了撓頭,自己只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對於自己來說越來越收放自如,不知不覺自己早已凌駕於眼前三人之上,但相對的,對方潛意識當中散發出來的那股惡寒,才是真正誘發韓朽出手的原因,韓朽對殺意格外敏感,冥非剛剛已經無意識地觸碰到了韓朽的底線。
「你還沒有發現嗎,以前你可是連我都打不過,現在竟可以傷到韓朽大人,不到一年,誰敢信。」
黑龍盤著胳膊,樣子十分驕傲,自己將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而且自己也不相信眼前這個笨笨傻傻的孩子會變成那個權傾朝野的「血魔」。
「你已經不需要烈酒來引發你體內的內力,但倘若你還想更上一層樓的話,烈酒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韓朽看著手中的斷刃說道,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地出手,剛剛身體自己做出來反應,雖然只有瞬間的感覺,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除了自己的師父韓城之外,冥非是第二個讓自己有這種反應的人。
「那就是說,倘若我在喝下烈酒,體內的內力會更強,那我是不是可以戰勝徐費狼了?」
「絕無可能!」
韓朽的話,瞬間澆滅了冥非的鬥志,這也難怪,畢竟徐費狼也算是驚天之才,你確認了別人的天賦,當然不能忽略對方為此付出的努力,冥非天賦是在韓朽之上,但至少也需要三十年的時間,才可能追上徐費狼。
「這…這該如何是好?」
冥非無力地蹲下,講實話自己的雙腿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能堅持到這個地步,自己已經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倘若半點勝算都沒有,那冥非只是在原地踏步。
「徐費狼的天資不差,說實話…在天武國真不容易找到和徐費狼相似的練武奇才,更加令人擔憂的是,對方六十年裡練武的腳步半日都沒有停歇過,無論你是多麼的天賦異稟,想要靠十天追上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韓朽只會講實話,無論有多麼傷人,自己都不願意騙人,雖說其他人都在或多或少地減輕冥非肩膀上的壓力,但事實如此,無論怎樣扭曲它,它都是事實。
「事無絕對…是吧?」
冥非扶著膝蓋,全身顫抖地重新站起身來,韓朽也在同時發現了冥非身上的疲憊,正當自己準備讓冥非休息一會的時候,冥非將「金裘」收回到劍中,臉上滿是倔強不屈的少年之色。
「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保護孤寞城不受任何人的威脅,這是我作為城主的責任,即使有天,我會疲憊不堪倒下,那也是那天的事,今天不是還沒過完嗎。」
「光會說漂亮話,我看你已經快要不行了。」
藍蛇不忘補刀,冥非喘著粗氣,微風吹動著眉間的紅髮,突然自己食指微動,全身的內力開始在體內緩慢地遊走,仙體開始發揮作用。
「哼…冥非,你夠厲害。」
韓朽也稍微認真了點,此時的冥非正調配著體內奔騰的內力,那股連自己都可以清晰感覺到的龐大內力,正如座大山般朝自己壓過來。
「在子時之前,先陪我玩會吧。」
……
在離冥非不遠的地方,青瞳裹著棉服眺望著屋頂間的殘影,紫青色的雙眸炯炯有神,在黑夜當中,宛如兩塊美麗的寶石,而在這時天空下起了雪花,在她身邊的許惠松慢慢打開了油傘,身子也靠近了青瞳。
青瞳靠在許惠松的身邊,自己身子還很虛弱,如果不是自己硬要來看看,許惠松定是不會讓她下床的。
「你是最近才剛剛知道自己是塵羽國人的身份吧。」
「嗯?」
許惠松看著青瞳那副自信的樣子,自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目光放在了月光下竄出小巷的紅髮男子身子,對方臉上飄灑著汗珠,明明累成那樣,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比起對方這副拼命的模樣,自己其實算不上什麼。
「我這十幾年都在接受,接受我爹是個醉醺醺的酒鬼,接受我娘因為生下我而死的事實,接受我這輩子都只能生活在黃沙中的孤寞城,接受我爺爺是塵羽國人的真相,我沒能力改變什麼,我只能改變自己,嘗試接受這一切,放下重擔,重新生活。」
「你長大了!」
「可是我沒想到,長大會如此痛苦,我最愛的人要和最愛我的人生死相搏…而我能做到的只是接受。」
許惠松牙齒咬的作響,面容憔悴的青瞳十分在意許惠松的變化,雖說對方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但這樣遲早會憋出事的。
「額!」
許惠松覺得臉上有絲冰涼的觸感,當自己正視青瞳的時候,自己才發現青瞳正掐著自己的臉蛋,表情十分認真。
「你竟如此愚蠢,我是因為咱們是姐妹,才好心提醒你幾句,沒人要求你必須接受,如果有任何人敢讓你感到疲倦,我會替你揍趴下他。」
「青瞳姐,你好笨啊,哄別人不是這樣哄的。」
許惠松很高興青瞳可以在意自己的感受,但這始終都是自己的事,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必須坦然面對。
……
「砰!」
冥非在小巷當中狼狽逃竄,臉上留下不知多少道血痕,這些傷口並不深,但結合依附在其上面的內力,想要依靠仙體癒合,恐怕又不知需要多少日子。
「我去,你們都瘋了嗎?」
喘著粗氣的冥非,看了眼身後的幾人,他們出手便是殺招,自己更是看不出對方幾個人有什麼手下留情的打算,不僅招招致命,而且速度還出其得快。
「冥非城主,徐費狼可不是手下留情。」
紫龜伴隨著團怪異的紫煙出現在了冥非身後,冥非反手扣住對方揮出的拳頭,正當自己打算反擊的時候,藍蛇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頭頂,銀色長劍伴隨著月光劃出道刺眼的亮光,冥非眯起眼睛,黑龍看準時機一步衝出暗影,一腳重擊在了冥非的肋下。
「砰!」
冥非在地上連續打了好幾個滾,最終自己倒在地上,全身的骨頭宛如散了架般的疼痛,但自己還是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嗖!」
韓朽手持斷刃從天而降,冥非在地上轉身翻滾開,但當自己站起身來的時候,三把長劍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幾縷赤發從冥非的耳邊吹落在地,隨著韓朽緩緩將斷刃指在冥非的面前,今夜子時已到。
「我不明白…為何你不出手將我們擊敗?」
藍蛇突然有了些想法,既然冥非的武功已經可以和乙等刺客匹敵,那為何從剛剛開始便一直都是只防不攻的架勢,對方就算被追趕的無處出手,至少也可以拼死抓住機會反擊一下啊。
「你若還是這般仁慈,遲早會死在徐費狼的劍下。」
韓朽放下手中的斷刃,周圍的人也同時收回長劍,冥非倒在地上,自己甚至不想起身,並非僅僅是因為身體上面的疲倦,更是因為徐費狼是許惠松的爺爺,即便對方不會手下留情,自己也會下不去手。
「你難道忘了,你差點死在他的劍下嗎。」
紫龜有些懊惱,徐費狼可是一心想要對方的性命,即便是冥非不拼盡全力,到時候,冥非也會輸的很慘。
「我知道,可他畢竟是惠松的爺爺,而且武功還那麼高,你讓我怎麼才能打贏,我和他原本就是天壤之別,做這種事簡直是強人所難。」
「你打算打退堂鼓嗎?」
「我…」
冥非從地上爬起來,面前的黑髮男子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笑意,自己也知道比武事關於天武國的顏面,可要對付曾經鶴立於塵羽國的徐費狼,無可厚非為天方夜譚的事情,自己連記憶都沒有找回來,而且就算自己是真正的冥非,難道自己就真的要為天武國拼死拼活嗎?
「你可以隨意了,比武的事也可以不上台,畢竟天武國虧欠冥非太多,而且也確實太強迫你,那畢竟是甲等刺客都對付不了的人。」
韓朽頭也不回地離開,冥非從來沒見過韓朽那個樣子,看起來對方是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吧,可這也沒辦法啊,徐費狼是抱著取自己性命來的,而且就算自己僥倖贏了徐費狼,難道天武皇帝能褒獎自己嗎。
「軟蛋,之前說的豪言呢!」
藍蛇嘲諷了冥非半句,自己也匆匆離去,紫龜嘆了聲氣,可能是太勉強對方了,唯獨身材瘦弱的黑龍在冥非的面前緩緩坐下來,自己從腰間取出一壺老酒。
「人有牽掛不是壞事,你不是怕死,而是不知打完之後,是輸是贏,怎麼來面對孤寞城的百姓吧。」
「對對對,我就是怕死,我膽子特別小,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累嗎,許厭戰帶我去了個鬼地方,差點讓我死在裡面,晚上還要被你們折磨,明早還要陪那個刁蠻公主練功,我得罪誰了,憑什麼重擔全壓在我身上。」
冥非有些話不吐不快,自己是說會保護孤寞城的百姓,成為個好城主的,可這也太累了,憑什麼別人都這麼輕鬆,就自己這麼累,就算自己是冥非又怎麼樣,往前的事情自己都不記得了,徐費狼要來找自己算帳,還有很多人千方百計想要自己死,這些都很莫名其妙。
「那個我沒見過面的小皇帝,明明把我貶為庶民,還要讓我來替天武國爭取顏面,難道其他人不行嗎!」
「你承認你是冥非了?」
「是啊,怎麼了,你也要找我報仇嗎,好啊,好啊,反正我仇家滿天下,走哪都有想殺我的人。」
「哼…哈哈哈哈~」
黑龍覺得眼前這個赤發男子,不是個殺人無數的魔頭,而是個和自己慪氣的小孩子,不過有著這份赤子之心的冥非,怎麼也變不回去。
「砰!」
冥非被黑龍用劍鞘敲了下腦殼,疼痛瞬間讓自己蹲坐在一旁,當自己正視黑龍的時候,冥非稍微愣了下,對方的笑容十分柔和,這和平時的他完全不同。
「我不喜歡小孩,但老天爺就把果果送到我身邊,你讓我找誰說理去,韓朽不喜歡殺生,然而卻做了最強的天武國刺客,你讓他找誰說理去,還有婁語魅不比你慘嗎,老天爺淨做些不能讓人稱心如意的煩心事,我也心煩,可…你不是孤寞城主嗎,你有理由保護孤寞城的百姓。」
冥非坐在地上,自己將頭低了下來,黑龍用手拍了拍冥非的腦袋,黑龍自己看得出來冥非是個很堅強的孩子,不然面對「戰神」徐費狼早就溜之大吉,何苦在這裡苦苦支撐呢。
「臭小子,我就給你看一遍…」
黑龍的手離開冥非的腦袋上面,隨後只聽長刀出鞘般雄渾厚重的聲音想起,冥非將臉揚起,古鏡般的雙眸當中,黑龍揮舞著精鋼長刀,身法若隱若現,好似有意讓自己看清楚。
「這是我窮其一生創下的刀法,可能在你眼裡根本不配被稱作刀法,但裡面每招每式都傾盡我的心血,對付徐費狼沒它不行,嘆中刺和三空劍都太過深奧,短時間內你是肯定學不會的,看好我出招,記牢。」
黑龍的刀法看似粗糙庸俗,毫無大雅之感,但揮舞起來竟是勁道十足,每一刀隨著體內的內力涌動,速度越來越快,而且越來越省力,越來越複雜,從最開始的簡單的招式,逐漸變得靈巧且多變,而且隨心而發,並無固定的招式限制。
「你過謙了,這實在是…」
冥非被黑龍獨創的刀法震驚到目瞪口呆,這刀法自己從來沒看到黑龍施展過,這都到緊要關頭了,黑龍居然還藏著掖著的,太把自己當外人了吧。
[力劈…擒肘…斷腕…碎背,一氣呵成!]
黑龍的刀法更像是近身搏命的技巧,原本長刀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反而會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對手,可這對刀劍並用的徐費狼來說,更像是技勝一籌,拋下兵刃,單單靠近身與對手周旋,向來用慣了刀劍的徐費狼,八成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刀法,擊得措不及防。
「嗡!」
黑龍手中的精鋼長刀發出陣陣嘶鳴,配合著附著在上面的內力,精鋼長刀揮舞出去數道無形氣刃,黑龍身邊的方圓五步內的地面上均在瞬間出現了十道橫豎不一的刀痕,有些深,有些淺,有些無意又有些刻意。
「嗖!」
冥非眼中的黑龍身法靈動,手中重達數十斤的精鋼長刀竟被黑龍揮舞的於其他普通兵刃無二,逐漸冥非身邊隱隱有些微風聚集,黑龍的刀法越來越快,風逐漸聚集在黑龍的身邊,隨著對方的身法一甩,風逐漸散去。
「呼…呼…都…都記熟了?」
黑龍杵著長刀,自己氣喘吁吁的樣子真心不想讓別人看見,好歹自己也算是乙等刺客,還是要點面子的。
「記…記住了吧…」
冥非冥思苦想之後,還是有些鬱悶,這刀法學起來不難,但要融會貫通還是需要時間的。
「天下第一…應該悟性挺好的呀?」
黑龍有些嘲諷冥非,既然冥非敢承認自己的身份,居然沒有過去那種天賦,這種感覺竟然像是冥非已經把曾經的天賦還給老天爺一樣。
「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有著模糊的記憶,偶爾會湧現於腦海當中,話說回來,誰說的天下第一就必須悟性好了,黑龍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
冥非傻笑著摸著腦袋,黑龍被冥非隨意說出的話堵了,成為人人渴望的天下第一,少了天賦和悟性怎麼能行,這個天下間天資異稟之人多如牛毛,能從這樣一些人當中脫穎而出,怎麼樣都不該是泛泛之輩吧。
「這樣看起來,你還真是平平無奇啊。」
黑龍伸了伸腰,說起來就算是冥非承認自己的身份,恐怕也不會有太多人相信的,冥非如今的實力別說二流角色,就連三流之輩打起來都很是費勁,除去一頭赤發和英俊的臉龐外,性格竟和普通的毛頭小子差不多,昔日的那股叱吒風雲般的內力,現在還潛藏於冥非的體內,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日。
「平平無奇有何不好,我雖說很羨慕韓朽他們那些「天縱之才」,但我知道自己能看到哪裡,所謂知足者常樂,武功高也沒什麼好的,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聽說你曾重創徐費狼好幾處死穴,讓他再也回不到巔峰之時,這可是真的?」
「我沒有…我記不得了。」
「你沒娘子嗎,聽說你今年得五十多了吧,有兒子了嗎?」
「我應該沒有吧,我聽說以前的我,並沒有婚娶,也沒用生子,你現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其實黑龍是側面在逗笑冥非,冥非這個名字代表著數不清的血債,所以自己儘可能不讓冥非想太多,畢竟這對他百害無一利,既然他已經忘記了曾經的事情,現在荒唐地強迫他想起來,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可喜的事情。
「那你沒有之前的天賦,那可要更加刻苦努力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請客,吃飯去!」
「可現在都子時了,是宵禁的時候。」
冥非被黑龍背在身後,開始自己還有些驚訝,但直到自己發現自己的腿再也動不了的時候,才知道黑龍的用意,黑龍的背雖然有著單薄,但在這寒風凜冽的夜裡面卻格外的溫暖。
「我有辦法啊,你就好好歇會吧,有空把我的刀法好好冥想下,對了冥非,你想吃什麼?」
「吃什麼…什麼都行?」
「是啊,我從紫葵城裡帶了不少好吃的,保准你從來沒吃過,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吃不到的。」
靠在黑龍後背上的冥非,內心中莫名湧現出一絲暖流,那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那我想吃烤雞,烤糊的那種。」
「半夜吃烤雞,明天會肚子疼,換個。」
「額,那就吃點搞點配熱水吧。」
「嗯,這個可以有。」
望著黑龍背著冥非的背影,青瞳的臉上浮現出來淡淡的笑容,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有多麼羨慕冥非,有這麼多人關心他,即便是想不起過去的事情,依舊活得無憂無慮,恍惚間自己竟然出現了幻覺,趴在黑龍背上的人,不是冥非而是他。
[大概是因為和青故之見過面的關係,青瞳姐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嗎,可是這種事不是越想越痛嗎,為什麼她的臉上還留著笑意…]
許惠松靜靜地守在青瞳的身邊,自己很清楚,這對青瞳而言何嘗不像是大夢一場呢,醒來之後卻是物是人非,卻始終都在逼你認清,青故之叛國的事實,冥非屠戮青家的過去,受盡委屈和侮辱的經歷,這些怎能輕易地放下去。
「惠松,我不知道現在該笑還是該哭,還有比這更加荒唐的事情嗎,我恨毀我青家的冥非,可天下這麼大,到哪去找他報仇呢,我恨我爹背叛天武國,可我卻總是不敢真的動手殺他,我真的好沒用。」
青瞳憔悴的樣子瞬間刺痛了許惠松的心房,自己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如此難受的青瞳,要比起來青瞳的血海深仇來說,自己這種經歷根本不算什麼,世事弄人,荒唐可笑。
「姐姐最堅強,惠松會陪在青瞳姐身邊。」
青瞳踉蹌了後退兩步,許惠松想要扶著青瞳的時候,對方只是裝作輕鬆地揮了揮手。
「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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