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七日賽百人,青瞳約酒宴


  第155章 七日賽百人,青瞳約酒宴

  「冥非,危險!」

  還在發呆的冥非被蒸汽噴倒在地,還在警告自己的許厭戰表情十分恐怖,兩根眉毛直接豎起來,明明冥非與昨日的自己已經盤若兩人,自己正想誇他幾句,結果冥非直接被迎面而來的蒸汽吹飛在地。

  「怎麼,有心事?」

  剛剛的蒸汽只要是略懂武功皮毛的人都可以輕易躲過去,除非冥非突然變痴了,不然自己確實想不清楚冥非到底為什麼躲不過去。

  「許大叔,有沒有種武功,可以讓人天下無敵的?」

  

  冥非躺在地上看著漆黑的石壁,周圍的蒸汽不斷從身邊噴出,但冥非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些,反而起身面朝許厭戰,樣子很是嚴肅。

  「有很多武功可以讓人天下無敵,但是更多人都喜歡半途而廢,然後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成就無人匹敵的境地。」

  「有沒有人,七日便可天下無敵的?」

  「有的。」

  「你說謊!」

  冥非側身躲過蒸汽,自己現在已經可以聽到細微的岩石鬆動的聲音,通過這種聲音,自己更是可以躲過蒸汽,直達最深處,這種感覺…自己以前連想都不敢想,仿佛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十分緩慢,而自己置身於其中,觀察萬物的細節。

  [好恐怖的感覺…他體內的內力如同被碎石堵住的瀑布,只要稍稍挪動幾塊,瀑布便可衝破邊際,變成汪洋大海!]

  許厭戰全身都在瑟瑟發抖,殊不知冥非走過他的身邊,自己連察覺都沒有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的殺氣,在靠近自己的時候,殺氣竟然消失地無影無蹤,面前的冥非給人的感覺竟是如同普通人般的無害。

  「青瞳說她會給我解決的辦法,可我總是覺得,她是在說謊,世上根本不存在讓人忘掉煩惱的武功!」

  冥非拔出腰間的「金裘」,青色的劍刃掃過面前的蒸汽,蒸汽被劍氣劈成兩半,滾燙的烈風吹拂著冥非赤紅色的長髮,他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他與昨日的他,到底有多少的差距。

  「你變厲害了不少,是遇到什麼奇事?」

  許厭戰對冥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照理來說,一個人的心性不會一夜之間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除非他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能改變他給人的感覺。

  「我只是想不明白,不對…我應該是明白的,青瞳的話中意思,可我還沒有想到,她所期望的事情,除了復仇肯定還有別的什麼,肯定還有什麼是我看不清的。」

  許厭戰看著此時的冥非,自己背後的汗毛直立,對方那種莫名的自信心,還有這種令人作嘔的殺氣,這些種種讓許厭戰有些不適,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昨日那個赤發少年,為何說話的方式竟有些微妙的不同。

  「青瞳這孩子,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我怕有天她會垮掉,雖然她表面上對人冷言冷語,但其實她對身邊的人無比熱心,只是她遭受的苦難太多,以至於她對別人的好,變得如此不堪。」

  冥非回首看著留在原地的許厭戰,對方肥胖的臉頰上帶著絲無奈的笑容,這讓冥非感到深深負擔,自己答應過葉海,也算是兩年後離世葉海的遺願,自己會照顧好青瞳,讓她知道,在她的人生當中不只有仇恨。

  「許大叔,陪我過幾招吧。」

  許厭戰抱著胳膊上前,兩人忽然催動內力朝著地道的盡頭跑去,漆黑的通道當中,只有兩股內力掠過從石縫當中噴出的蒸汽上,兩道殘影速度奇快,石壁上也漸漸出現了深淺不一的腳印。

  「砰!」

  冥非收了「金裘」,自己揮舞兩隻拳頭,自己與許厭戰的鐵拳相交,腳下的身法靈動,二人速度越來越快,不僅要躲過灼傷皮膚的蒸汽,更要在這蒸汽當中練武,不過憑著冥非的天賦,許厭戰竟然起了戰意。

  「好小子,接招!」

  許厭戰一拳帶著內力轟擊在冥非的用來防禦的雙臂之上,冥非拼盡全力擋住了許厭戰的拳頭,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二人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但兩人臉上都相繼露出笑容。

  「前輩,許久不練功,你已經不是以前年輕的樣子了,若是不認真,可是會受傷的。」

  冥非帶著笑容嘲諷道,許厭戰哼笑一聲,拳頭離開冥非的雙臂時,再次擊拳,拳勁揮出的寸勁直接將冥非推到石壁之上。

  「砰!」

  冥非咬著牙齒,自己忍著後背被蒸汽燙傷的苦痛,努力地露出艱難的笑容,看起來自己這激將法還挺管用的,不過認真的許厭戰好真有些難對付。

  「你連我一拳都接不下來,何談對付徐費狼?」

  許厭戰剛剛確實用上了部分內力,可自己沒想到冥非的意志力居然如此堅強,背後被蒸汽燙傷的樣子肉眼可視,紅腫的皮膚流出滾燙的熱血,可不改的是對方堅決的眼神。

  「我還沒倒下,勝負還未分,何談對付不了他!」

  「嘴硬,罷了。」

  「少瞧不起人,看招!」

  冥非躍到半路當中,二人揮出鞭腿擊打在一起,隨即拳腳相加,見招拆招的樣子應接不暇,可越戰許厭戰便越能感覺到心中那澎湃的心情此起彼伏,這種感覺自己好多年感覺不到了。

  「砰!」

  兩人的拳頭再次碰撞,內力轟擊周圍的石壁,發出陣陣碎裂的聲音,隨後二人均退後兩步,許厭戰的拳頭只是破了點皮,但冥非的雙拳卻被打出了陣陣血印,豆粒般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到地上,帶著蒸汽四射和危機四伏的場地上,冥非眼前開始變得模糊,腦袋也開始發昏。

  「嗖!」

  許厭戰一記膝頂重重打在冥非的下巴上,冥非在狹窄的空間當中翻了好幾個圈,最後重重撞擊在了周圍的石壁上,石壁裂開噴出大量蒸汽,許厭戰見狀大驚不妙,那蒸汽本就不凡,如此大量的蒸汽噴灑在冥非的身上,怕是會讓冥非性命難保!

  「啪!」

  冥非拍開許厭戰伸出的手,許厭戰吃驚於冥非挨了自己這麼多拳,還被蒸汽灼傷身體,居然還能動彈,若是換了自己都難免收到傷害。

  「別把我看扁了…連這點苦都受不得…我還有什麼資格與徐費狼痛快一戰!」

  「沒想到…你也藏著好戰的一面,來!」

  許厭戰揮出道道拳風,冥非要緊牙關拼命躲開,周圍噴出的蒸汽也增多不少,灼熱的環境不斷地挑戰著冥非的體力。

  「呃…啊啊啊!!」

  冥非用盡全力揮出的一拳被許厭戰輕易化解,隨後抓著冥非的胳膊以一記過肩摔,將冥非摔在地上,但與此同時冥非忍住胳膊斷掉的風險,左手支撐地面,反手一腳踢在了許厭戰的胸口上。

  「砰!」

  腳風夾雜著狂亂的氣力將許厭戰踢開三步,但冥非的胳膊也感覺到了空前的劇痛,但好在沒有斷掉,不過看著許厭戰捂著胸口半跪下的樣子十分狼狽。

  [不會吧…]

  冥非背脊發涼,恐怖的念頭直衝自己的腦海,對方不是敵人,只是許惠松的父親,自己居然豁出全力對付他,自己可真是太較真了。

  「大叔,你沒事…」

  「不要仗著你有「不壞仙體」便可肆無忌憚,我花了多少年練就成的體魄,怎麼可能會因為你的一腳而受傷!」

  許厭戰回答的很快,因為他明白冥非很容易心軟,若是得知這腳傷到了自己,恐怕往後都不會拿出全力來和自己比試,如今大敵當前,若是冥非再心慈手軟下去,後果是什麼,不必多想了。

  「…我懂了。」

  冥非深吸一口氣,擺出架勢咬著牙,全身的關節都在作響,而許厭戰又怎會因為自己這一腳而受傷呢。

  ……

  夜幕逐漸落下,在許厭戰家中,商雲丹拿著自製的滾燙藥酒替冥非擦拭身子,這藥酒專門治療跌打損傷,塗上之後過一晚上就能生龍活虎的,只是冥非被許厭戰打得全身沒有一處好地方,作為醫者,商雲丹總覺得冥非有些過於拼命,尤其是右臂腫得和個豬手一樣。

  「你輕點…疼啊~」

  冥非忍不住疼痛叫出聲來,商雲丹皺著眉頭,不過想起葉海和自己說過的話,心中的憤恨漸漸消散,眼前這個冥非只不過是個和自己一般的年輕人,自己應該用平常對待別人的樣子去對待他。

  「我已經夠輕了,沒想到你們居然會跑到那種地方,那種地方噴出的蒸汽,少說也是含毒的,這樣強迫自己,葉海可是會擔心死你的。」

  商雲丹掐著腰身,對方端莊典雅的樣子倒是讓許厭戰想不出來潑辣的性格,好像對待別人溫柔,唯獨對冥非有些過分,莫不是曾經有什麼成見。

  「葉海…葉海沒事吧,我這幾天荒於練武,她的病可是又加深了?」

  冥非把擔心的情緒寫在身上,這反而讓商雲丹更加心疼葉海,知道真相的商雲丹不忍把葉海的遭遇全盤托出,就和葉海本人說的一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是沒辦法改變的事。

  「她很好,再過幾天便可下床,可她的病我是束手無策,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毒已經入骨,想要逼出來,除非是換個身體,不然她撐不過多久。」

  連天下聞名的「醫聖」商雲丹都說束手無策,這讓冥非想要搭救葉海的心情瞬間涼了大半,天下醫者中商雲丹的醫術已經算是高明的,連她都沒辦法,那該找誰。

  「你有什麼主意嗎?」

  冥非不甘的樣子倒是讓商雲丹對他稍稍改觀了點,不過也只有一點點,以前冥非巧言令色的本事層出不窮,自己難保冥非不能是裝出來的。

  「你若真是曾經的冥非,倒是有幾分把握,畢竟曾經在天武國手握重權,就連仙島那種地方都畏懼三分,只可惜你不是冥非,連那幾分把握都沒有。」

  「我若說…我是呢!」

  商雲丹嚇得打了個哆嗦,此時冥非雙眸中充滿了殺氣,這種感覺和剛剛的他不太相同,更像是和山叶韻城中相似,可不同的是,這次的冥非居然把那種暴戾的感覺壓制住了。

  「我會通過這次比武贏下徐費狼,隨後問皇帝索要封賞,只要有根繩子,我就會順著往上爬,直到可以搭救葉海為止。」

  冥非比商雲丹更加高一些,而且在對方散發的殺氣面前,商雲丹平生頭一回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

  「冥非,你別衝動,安心練武!」

  許厭戰輕拍在冥非的右肩上,那股殺氣也隨之消散,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留下被嚇到的商雲丹。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做錯了,商姑娘…」

  冥非剛想拉起商雲丹的手,卻被商雲丹下意識地後退警醒到,自己還沒有完全控制住殺氣,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岔子的。

  「冥非…我想…你還是在這裡好好練功吧。」

  商雲丹連藥箱都沒有拿,隨後逃出許厭戰的家中,慌亂的心跳說明了此時她的驚慌失措,從前自己並未見過冥非的武藝,但從剛剛僅有冰山一角的殺氣面前看起來,對方恐怕是個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

  「天啊…」

  商雲丹倒在一處牆角旁,背後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透,她見過的高手不在少數,但是像剛剛冥非那種令人窒息般的殺氣,自己只見過三個,而且殺氣當中雄渾的內力如同座大山般緊緊靠在自己面前,自己看見的是漫無邊際的海,是比肩蒼穹的山,自己見過的三人當中兩人簡直和冥非無法同日而語。

  [該死…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殺我,為何我還是想要逃走,難道這便是天下第一才能有的氣魄,即便是失去所有記憶,那股無法洗淨的殺氣還是會盤踞在他的身上…我總算明白了…為何世人要如此懼怕你…]

  商雲丹臉上帶著匪夷所思的笑容,這笑容陰森無比,她醫治過的高手數不勝數,可像冥非這樣的人,自己還真是無法釋懷,自己的心情逐漸開始變得浮躁。

  [唔…我可是當真已經步入棋局了呀。]

  屋內

  「我是不是嚇到她了?」

  冥非摸著後腦勺朝著許厭戰問道,許厭戰抱著胳膊,幾滴冷汗從自己的臉上滑落,恐怕對方還察覺不到剛剛的自己有多麼可怕,不過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倘若沒有這股殺氣,許厭戰還真替冥非捏了把冷汗,擔心冥非能不能全身而退,不過這殺氣不是壞事,反而堅定了自己的內心。

  「冥非,你可以和徐費狼一戰!」

  冥非簡直摸不到頭腦,昨日還憂心忡忡的許厭戰,今日卻信心滿滿,不過自己還沒有多想,便發現了商雲丹遺留下來的藥箱。

  「真是個沒記性的傻丫頭,大叔我先告辭了。」

  冥非拉起藥箱被在身後,許厭戰注視著冥非離去的身影,表情逐漸變得和藹起來。

  [這小子…]

  ……

  時間飛逝極快,短短七日,彈指一揮間,比武的時日逐漸臨近,冥非的功力也日漸加深,孤寞城裡也增進了不少天下間的有名之士,只是這次天武國與塵羽國只是表面上的以武會友,所以驚動的人並不多,其中只有些年輕一輩想要開開眼界,剩下的人皆是湊個人場,但不乏有些別有用心之人潛藏在其中。

  「徐費狼居然到了這把年紀居然還想再戰冥非,我該稱讚他老當益壯,還是誇他有匹夫之勇。」

  頭戴冠冕,身上穿著身紫衣絲綢,左肩上面有用金絲繡成的祥龍紋樣的男子,手持酒杯,話語落下之後,將手中的熱酒一飲而盡,身上的穿著和溫文爾雅的性子,讓周圍的不少人都提起來興趣。

  能有如此裝扮的必定是人中龍鳳,更加關鍵的是和當今天子有血脈關係的人。

  「徐費狼怎麼說也是曾經塵羽國的「戰神」,也是冥非將軍鮮有的敵手,他這次捲土重來,八成已是登峰造極,若是冥非將軍輸了,那我們天武在諸國眼中…」

  「你覺得他可能會輸嗎,世上不會再存在戰勝過冥非的人,用那些愚民的話來講,人怎能和天斗。」

  男子說話的面容十分堅決,他從面前人琥珀般的雙眸當中看到了恐懼,隨後他立刻轉頭看向遠處城牆之上飛躍的兩道身影,其中的赤發男子英俊瀟灑的模樣,竟如自己記憶中的冥非那樣相似,要說不同的,只有對方愜意般的笑容。

  「是他?」

  男子立刻站起來,解不開的眉頭注視著冥非,絲毫沒有被冥非身後的絕色美女驚艷到。

  ……

  「太慢了吧,天柔。」

  冥非毫不費力地在城牆之上跨越,看著嘲被自己遠遠落在身後的天柔,自己忍不住嘲諷幾句,不過這些天自己也看清楚了。

  這個所謂的刁蠻小公主…倒是挺會適應孤寞城的惡劣狀態的,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粗布麻衣,臉上沒有多餘的胭脂水粉,秀髮上面幾隻發黑的木簪,但是絕美的容貌和渾身散發出來的不俗英氣,還是很難隱藏她的真實身份。

  「冥非你別高興的太早,本姑娘我還有三成的功力沒有使出來呢,你給本姑娘看好了!」

  天柔雙腳發力,在彈指間跟上了冥非的步伐,冥非也倍感吃驚,這些天自己拼命地練功,原以為已經快要跟上天柔等人的功力,現如今大概是自己想簡單了,天柔這些天估計也沒有把練功的事情忘下。

  「嘻…」

  冥非突然在天柔的面前眯眼笑起來,原本俊俏的模樣更是有些勾魂奪魄。

  「你笑什麼?」

  天柔很奇怪冥非為何會發笑,還是說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惹他發笑。

  「天柔,你變好看了。」

  「什…什什…你在說什麼,登,登徒浪子!」

  天柔一腳踩空,正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到城牆底下的時候,冥非及時抓住了天柔的手,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熱,天柔緊閉著的雙眼才有了絲縫隙。

  [好險…還是不能對她說笑,畢竟是個長公主,自尊心還是有的。]

  冥非緊緊抓住天柔的胳膊,看起來這幾日不僅自己的內力進步神速,就連力氣都變大不少,突然自己察覺到視線,順著視線自己看到了品著小酒的紫衣男子,男子眼神毫不躲閃,反而正視自己毫不避諱。

  「怎麼了,快把我拉上去。」

  冥非被天柔提醒到,自己回過神來將天柔拉到城牆上,但當自己重新看向男子的時候,對方的身影早已淹沒在茫茫人海當中。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好熟悉的感覺…]

  ……

  「砰!」

  冥非與緣僧在練兵場上相互搏鬥,拳風交錯竟難分難捨,這和幾日前的冥非大不相同,就連緣僧都感覺到了來自冥非身上的壓力,即便是失去記憶,那股天生的殺戮影子還是會停留在冥非身上。

  「走神了!」

  冥非掐准機會,反手一掌拍在了緣僧的肋下,緣僧捂著肋下退後幾步,臉上忍不住露出無奈的笑容,對方的武功超過自己太多,只靠幾天便能趕超自己,雖然很不服氣,但這的確是事實。

  「真是服了你,我認輸了。」

  冥非放下手上的拳勢,自己雙手緩緩在緣僧面前合十,身子微微低下,樣子十分恭敬地說道。

  「謝謝緣僧師父,這麼多天辛苦你了。」

  緣僧感覺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冥非可以更加得意些,可沒想到好不容易可以找到翻身的機會,對方卻可以先行謙虛的意思,沒錯,他還是那個自己認識的冥非。

  「阿彌陀佛,冥非施主太客氣了。」

  緣僧恭敬地回了下禮,天柔站在台下看著身穿黑衣的冥非,總覺得今日的冥非格外的帥氣,不過想起來他不是自己喜歡的皇叔,心情又有些失落,不過沒關係,總有天自己會找到自己的皇叔。

  「接下來,該去找許大叔了…嗯?」

  冥非準備今日提早結束,晚上可以赴青瞳的酒宴,可一轉頭的功夫,青瞳便早早立在了離自己不足十步的地方,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兩隻晶瑩的紫青色瞳孔蒙上了灰霧。

  「冥非,你做的很棒,辛苦你了,今日就到先此為止吧。」

  青瞳走向冥非,天柔突然伸出手來,自己隻身擋在青瞳面前,表情十分嚴肅,眉頭緊縮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

  「青瞳,你這是在找死,明白嗎?」

  「殿下何出此言,青瞳雖是叛臣之子,但也是惜命的,對於自己的性命,自然是十分珍惜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折騰什麼,你這樣為天武國,到頭來不會有任何人憐惜你,為何?」

  青瞳甩開天柔的手,自己身子微微踉蹌地後退半步,天柔睜大了雙眼,不等猶豫,自己搭上青瞳的手腕,傳來的脈象讓天柔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你…」

  「冥非,你走不走!」

  青瞳再也堅持不住自己的情緒,目光怒視著冥非,冥非還沒明白道理,只能下意識跟上青瞳的腳步,留在原地的天柔咬住粉唇,自己攥緊拳頭。

  [青瞳你以為是誰告訴我的,你真以為本宮真的會放任你去拼命嗎,那你是太小瞧本宮了,不僅是我,韓佑君也不會讓你這樣做,你沒必要…背上屬於你仇人的責任。]

  ……

  「青瞳,你怎麼了,天柔雖然有些刁蠻,可她本性不壞,你不用對她那個樣子吧。」

  冥非跟在青瞳的身後,自己發現今日的青瞳和往常的有些許不同,尤其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和之前有致的區別,可能連冥非自己都不清楚,現在的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冥非,你信得過我嗎?」

  青瞳轉過身來,面朝冥非的樣子很是無奈,冥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青瞳,從來都是果敢絕對的青瞳居然會有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青瞳有這種不自信的感覺。

  「當然。」

  「那和我喝杯酒之後,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談…談我的過去,你願聽嗎?」

  「我可以嗎?」

  「可以。」

  青瞳轉過身去,自己繼續朝著許惠松的酒樓走去,冥非還蒙在鼓中,不過自己是打心底里相信青瞳的好主意。

  ……

  喜春樓

  「砰!」

  天柔踢開韓朽的房門,手持糖人的韓朽被天柔嚇了一跳,原本身為天武國的甲等刺客,自己早已養成了耳力如神的習慣,但奈何手上的糖人太香了,竟讓自己忘乎所以,天柔靠近的動靜,自己根本沒有聽見。

  「殿,殿下?」

  韓朽放下手中的糖人,自己的房間和天柔居住的房間離得很近,其實自己本該想到天柔會打擾自己,不過這幾日天柔異常的安靜,反而讓自己有些意外。

  「韓朽!」

  天柔快步走到韓朽的面前,美瞳中滿是擔憂的感情,韓朽也發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表情也變得很嚴肅。

  「青瞳他想要代替冥非戰徐費狼,你必須阻止她,不然她很有可能會被徐費狼殺死的!」

  韓朽雖然很吃驚,但自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情卻變得異常平靜,自己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冥非,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以冥非的安危為最優先的考慮,如今青瞳做出的選擇,倒是幫了自己一把。

  「可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冥非,並不是保護青瞳,說實話身為叛臣子女的她,能夠落得替冥非死的下場,該說積攢了最大的陰德。」

  「你,你在說什麼?」

  天柔這才發現,平日裡迷糊的韓朽,在真正的事情面前卻展現得格外冷酷,倒不如說是屬於天武國本該有的冷酷,對於天武國來說,重要的是青瞳身上的暗探名貼,而不是青瞳這個女子。

  「我勸殿下,不要自找麻煩,師父他老人家已經抓住了青嵐蝶,套出塵羽國暗探名貼只不過是費多少時間的問題,對於天武國青瞳已經沒用了,我們沒有理由再保護她,說真的,像她這種存活在世間的青家遺孤,死了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天柔踢碎了韓朽身旁的桌子,桌子上面的糖人掉落在地上,韓朽也只是略感可惜,隨後看向怒不可遏的天柔,都說天柔是最受寵愛的長公主,同樣也是最不服管教的長公主,今日自己算是見到了。

  「本宮,不准你如此詆毀青瞳!」

  「那殿下想聽臣如何評價青瞳,叛臣的女兒,天武國人人皆可唾棄,暗地青瞳里投靠真火邪教,她給天武國的不少城池都造成了命案,這樁樁件件,又有多少人願意諒解她。」

  「你本該知道,真相不止於此!」

  「這有關係嗎,又有多少人願意聽不關他們事的事呢?」

  「你,給我站起來,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阻止青瞳,就算她有錯,天武國法擺在這裡,輪不到任何人對她濫用私刑,背叛天武國的人是他爹青故之,真火邪教做的事情是否真的和她有關,沒有人知道,如今大放異彩的焚雲政都沒有找到與她有關的證據,只能把她囚禁在這孤寞城當中,本宮理應相信她無辜,還有你給本宮聽好了!」

  天柔抓起韓朽的衣領,目光灼灼的樣子,真情難以隱藏,她雖然刁蠻任性,可自己依舊明白事理。

  「我是天武國的長公主,當今天子的親妹妹,長公主這個頭銜,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呵…」

  韓朽站起身來,自己露出嘲諷的笑容天柔很是不服,就算對方的武功比自己高出不少,但這也不代表對方可以俯視著自己和自己說話。

  「怎麼?」

  「沒事,只是覺得你來的有些晚了。」

  韓朽和天柔擦身而過,天柔看著韓朽的背影,自己竟然覺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背影居然會如此的疲憊。

  「你去哪?」

  「遵從殿下的命令,去阻止青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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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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