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青瞳斗衛音,項王天未憐
第171章 青瞳斗衛音,項王天未憐
「原來你在這啊,我可找了你好久!」
夜色將至,人來人往的街道旁,蹲著個哭哭啼啼的粉衣女子,女子身邊的寶劍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這令周圍的人不敢接近半步,直到一位身穿黑衣金雀和頭戴黑布斗笠的男子落到了女子面前時,不少人才敢上前一看。
「你管我做甚,我也沒請你過來找我吧。」
衛音有些接受不了齊名山的真相,僅僅是在她的回憶裡面,齊名山的人都是世間的楷模,是所有人無不尊崇的對象,可是就是這樣的門派,卻一手造就了滅門的逆徒,雙方皆有錯,可又雙方皆沒錯,衛音想不通...
「你與我如今都是為承王效力之人,更何況你家破人亡,依照我的性子又怎麼會坐視不理呢?」
冥非依靠在牆邊,周圍的不少人聽到「承王」的名字皆有想要討好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們哪裡知道,所謂逍遙自在的「承王」,竟會是那擾亂各國朝政,至萬民於水火,天武國日夜視為眼中釘的真火教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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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沒事就好好幹活去,有這個閒心看人家姑娘在這裡哭,不如抓緊回家去親熱親熱自家娘子和孩子,都老大不小的人,丟不丟人?」
冥非的意思便是要讓他們離開,眾人也十分識時務,看見冥非腰間的令牌自然也不敢多說話,等到眾人紛紛散去的時候,衛音耳邊沒了吵雜的交談聲,有些不適應,自覺將頭抬了起來。
「遇到這種小事,咱們就該喝酒,然後一醉方休,你在齊名山上不食人間煙火,肯定也沒喝過酒,這東西一醉解千愁,人世間的苦難都會忘掉,要不要來試試?」
冥非拎著兩小壇酒水,正彎著腰面對著眼睛哭得發腫的女子,女子接過酒水不管酒水是否有毒,便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酒水辛辣的口感在瞬間充斥著衛音的喉嚨,她想吐,索性想到齊名山沒了,她也顧不上在齊名山的那些禁令,於是乎,她便吐在了冥非的面前,過分的酒氣讓從來不喝酒的衛音有些接受不了。
「有沒有好受點,不夠這裡還有。」
冥非拍打著衛音的後背,他的口氣十分平淡,他不是不理解衛音,反而是太理解這種顛沛流離,一個人孤身闖蕩偌大的江湖,每日提心弔膽,為了口飯吃,給人撫琴倒酒,齊名山如今僅剩的也是最有天賦的弟子,給人低三下四的做著丫鬟和保鏢的事情,目的便是想要活著,而促使自己活著的或許是最大的目的,如今卻成了個笑話,任誰都不可能很舒服地接受。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衛音哭著笑著,眼淚不斷從眼眶中跑出來,自己這些年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的哭一場,齊名山的真相宛如一隻錘子,打碎了藏著自己心裡的至寶,可原來華麗的外表下,內心卻早已經是鏽跡斑斑。
「能起來就別跪著,地上很舒服嗎?」
冥非低下身子,朝著衛音伸了只手,可這隻手卻被衛音無情地打飛,緊接著衛音抓住冥非,甚至直接將對方摁在牆上,右手凌空御劍,隨著龍嘯聲盤旋之後,「灼龍」的劍刃已經抵在了冥非的喉嚨上面。
「不要假惺惺的,你這副樣子...比起你以前噁心太多了,什麼溫柔和善都是你裝出來的,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你的殺氣!」
沒錯,冥非沒有十足的能力控制住自己的殺意,衛音的劍從來都不會有半分遲疑,可是入了江湖後又入了朝廷,自己開始懷疑,自己練劍十幾年,究竟是為了什麼,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被天武國人奉為鬼神般的人物,居然還會有關心人的一面,簡直可笑!
「你…以前見過我?」
「……」
「那你的劍為什麼在抖,是怕殺錯人嗎?」
冥非注意到衛音手中的劍有輕微的顫抖,這說明對方還沒有達到手起刀落的時候,對方還在徘徊自己做的是對是錯,為什麼要害怕,衛音應該殺過不少人才對。
「你的心很亂,這種程度我都可以輕易贏過你,」
「我...」
衛音放下了手中劍,可在順勢間,青瞳從天而降,雙手運起內力震飛衛音,對方並沒有立刻就取走衛音的性命,而是搶先一步阻擋在冥非面前,紫青色的雙眸緊緊盯住被震飛五步之外的衛音。
「青家遺孤?」
衛音被正面受了一掌後,半跪在原地捂住胸口,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自己喘著粗氣,豆粒般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起,剛剛若不是自己及時用內力護在經脈,此時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完好無損。
[這內力著實可怕,我已經用盡全身內力防住她的這一掌,想不到還是受了內傷,這還是青瞳沒完全掌握徐費狼的內力,若是完全掌握住...恐怕我已經不在這裡喘氣了。]
「齊名山遺徒!」
青瞳聽別人叫自己「遺孤」,頓時火氣就上來了,論經歷自己和衛音差不多,更不用說衛音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不過剛剛真的很險,可自己拼盡全力打出去的一掌,竟然只是讓對方吐了口血,自己的兩隻手掌可是已經到了被震麻的地步啊。
[幸好及時趕到,聽天林承說起過,便是你傷的冥非,方才在天林承面前,我不知情,現在我知道,又怎麼讓你毫髮無損地離開紫葵城!]
「哼,剛剛看你打冥公子打得很兇,怎麼現在又開始護著他了,你不知道他是害死你全家的元兇嗎?」
衛音嘴角掛著鮮血站起身來,雖然受了些內傷,可是不礙事,但唯獨青瞳說話時的語氣讓自己很惱火,明明什麼都明白,卻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害死自己全家的冥非就在身後,居然還想著保護他,難道青瞳真的是非不分嗎。
「我之前下手重了點,我是恨你什麼都不告訴我,雖然現在說這些有些遲,但還是想說,對不起,之後我讓你揍過來,打多少拳都沒關係,只要給我留口氣。」
青瞳沒有回頭看冥非,因為她要應付的人,比自己身後的冥非更加危險,齊名山的名諱自己從小便從青故之的嘴裡聽說過,對方乃是精通各家絕學,手下弟子隨便挑出來都是劍道好手,而衛音素來被稱作齊名山從創派以來天賦最高的弟子。
「我自然沒事,不…我還有點事,你先聽我解釋下,衛姑娘她不是想要傷我,她只是...不...恰恰說好像是想殺我,但忍住了這種話,你能明白嗎?」
「……」
青瞳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不過自己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自己和衛音明顯還有另外的帳想要算清楚。
「冥公子,我想你不必和她解釋些什麼,她就是這種人,根本不會聽別人解釋半句話,總是一根筋走到底,我衛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獨斷專行的人。」
冥非愣住了,這倆人…莫非認識?
「呵,我獨斷專行,那你便是恪守成規,古板的要死...闖蕩江湖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個樣子,齊名山就是因為與天下格格不入才被滅門的!」
「看起來,咱們一見面肯定不會有好事。」
衛音露出劍刃,身上的內力灌注到長劍當中,而青瞳露出藏在衣袖當中的「金裘」,同樣不遜色於衛音。
「砰!」
兩女的劍法互不相讓,身法更是可以逼退周圍前來勸架的官兵們,而位於風波最近的冥非,如今正慌忙地抓著被劍氣激浪起的風吹飛的黑布斗笠。
[我的個乖乖...都說女人打架不能看,我還是先溜好了,等她們兩個打得差不多,我再回來,嗯...就這麼辦。]
冥非重新戴好黑布斗笠,可是沒等自己邁出去一步,突然出現的天林承便提前擋在了冥非的去路上,正當冥非迷糊不解的時候,天林承抓起冥非,凌空起跳,二人落到離兩女波及不到的房頂之上,冥非其實不是落到屋頂,是被天林承扔到屋頂上的。
「疼死我了...我這細嫩的小屁股啊...」
冥非捂著被摔疼的屁股,天林承看著捂著屁股的冥非,十分疑惑,這還是那個統領三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冥非嗎,簡直像個戲台子上的戲子,洋相百出。
「我說,這不會是你裝出來的吧?」
天林承露出疑惑不解的樣子,自己這當徒弟的都看不得師父會變成今日這個滑稽可笑的樣子,可怎麼說呢,現在的師父更加有些親切,好相處...簡直是換了個人一樣。
「裝什麼,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仗著自己武功比別人好,對我下手沒輕沒重的,我再怎麼說也是你曾經的師父吧,就算我對你不好,你打了打了,罵也罵了,該消氣了吧?」
「我作為天武國的「承王」,我命令你起來,快給我起來,堂堂「血魔」冥非居然怕這點疼,你丟不丟人!」
[呀呵...你是「承王」你了不起啊,我還真就不起來了,我看你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反正這周圍又沒有多少人。]
冥非直接在房頂上躺下,並且擺了個「大」字,這可著實把天林承看懵圈了。
「起來!」
「不起,你讓我起我就起,你誰啊?」
「承王。」
「那對你來說,我是誰?」
「將我逐出師門的師父。」
[……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那也是師父對吧,你個徒弟當的一點也不順心,師父在這裡躺著,你怎麼就不知道扶師父一下呢,怪不得我以前要將你逐出師門,連最起碼的當徒弟應該做的事情都沒有。」
天林承雖說已經儘可能壓制自己的怒火,可是看著冥非這副耍無賴的樣子,淨給自己丟人。
「你是個小孩嗎?」
「我失憶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不~起~」
「砰!」
天林承控制住了內力,可是結實的房頂還是差點讓自己一掌打穿,這讓冥非嚇得瞬間跳起來,眼神中帶著怒氣地指著天林承說道。
「你想殺了我?」
「對付不聽話的師父,就該這樣!」
冥非不再耍無奈,反而一臉嚴肅地看著不遠處兩女之間的爭鬥,對方劍法超群,互不相讓,迸發出來的劍氣已經波及到了前來的官兵們,這樣下去,那些江湖中人該坐不住了,還不能讓青瞳離開孤寞城的這消息傳出去,至少在天武國不能有這種事。
「青瞳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冥非讚嘆青瞳居然可以和衛音打得平分秋色,還是衛音在私自放水,不過看架勢不像是在放水啊。
「衛音之前與你爭鬥,已經耗損了不少內力,而後又沒有休息,青瞳得到了徐費狼四十年的內力,實力更是一步登天,所以衛音才戰地如此吃力,其實說到她們二人有過節,打成這樣也是應該的。」
「過節?」
冥非想不通,青瞳哪裡來的和衛音有過節,這兩個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我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只記得是個下雨天,我在虎魄城外撿到遍體鱗傷的青瞳,教她武功和劍術,她雖然天賦沒有我的其他弟子好,可是卻比他們還要努力,通常我的其他弟子中最笨的翡翠閣,要學我一招,需要三十天,而她則需要五十天,而且是要練到骨斷筋折,所以真火神教準備的活絡筋骨,修復體力的湯藥基本上都是給她準備的。」
「為何如此拼命?」
「為了你啊,你屠戮了她全家,逼她獨自一人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江湖當中,她若是不拼命,恐怕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報仇這回事了。」
天林承側目看著冥非的反應,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冥非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青家滅門慘案,從來都是天武國第一命案,因為牽扯到的人太多太多,遠比呈上來有名有姓的人還要多,所以,天林承很好奇為何青瞳如此篤定,一直在她身邊的冥非,不是她的報仇對象呢。
「若是...滅了青家的我,是受人指使的,若是因為我的極力勸阻,才保住了青瞳的性命呢?」
「你...在說什麼?」
天林承很詫異,為何冥非會說出這樣的話,天甘遠死後,冥非自然成為了天下第一人,而且有著在當時的天武國中一手遮天的權勢,有誰敢指使他,或者說,有誰能指使他?
「我隨便說說而已,畢竟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總覺得這件事能鬧得這麼大,而且過去的我也不會是傻子,總不會因為得知了青故之投敵叛國的消息後,怒髮衝冠地做出這件十分不理性的事情吧,況且青故之犯事,我找他一人不就行了,為何要攤上其他人的性命,就好像有什麼事情需要屠戮滿門故意隱瞞一樣。」
「你想起多少!」
天林承樣子很驚訝,當時自己也專門調查過青家滅門的事情,發現不管是真火神教的耳目,還是側面找韓城的卷宗庫中,這件事仿佛都被刻意抹去了一樣,開頭找得到,結果找得到,唯獨過程自己找不到半分。
「我也分不清是真還是假,我做了個夢,夢裡我被人使喚,我還對那個人唯命是從,可是那個人卻長著和青瞳相似的臉,我在猜是不是青瞳的親人或者是姐妹之類的人存在。」
「青瞳為皇城青家的次女,長女出生時便被接生的認定為是個死胎,她還有個弟弟,不過不是親弟弟,是青故之在江琉璃死後,迎娶李家將軍之女,李雲楊後生的,這麼說起來,在青家滅門慘案之後,青瞳應該不會有其他的親人,那個和青瞳長相相似的女子,你確定她長得像青瞳,是個女子,或者我該說是個人嗎?」
「什麼意思?」
冥非打了個寒顫,不是人還能是什麼,是鬼嗎?
「傳聞你擁有仙島獨創的「不壞仙體」,無論受到什麼樣的重傷,只要還存有一口氣在,便可很快就會痊癒如初,仙島的「不壞仙體」的秘密從來不會傳給外人,就連先皇天甘遠都未能觸及這仙體,要說凡人的利器殺不死的...除了神仙之類的,也只剩下妖怪。」
沒等冥非回應,天林承盤起胳膊說道,在內城發生的件離奇的事情,這也是自己檢驗冥非實力的機會。
「聽說在內城的李員外家裡,李家小姐數日被夢魘困擾,李員外家中的子弟四人均在朝為官,家世顯赫之下請得數位名醫來診治李家小姐,可均是無功而返,無奈之下請道士做法,更懸掛黃符,當夜隨行的兩名道士成了乾屍,剩下的兩名道士嚷嚷著「見到了妖怪」瘋了。」
「那個李員外估計是被迷了心竅,才會相信是鬼祟作怪吧。」
冥非自然是不相信世間有妖,說不定是有人修煉鬼魅的武功,更何況這事發生在內城,那可是達官貴人才能住的地方,說不定過兩天,那人便會卷了堆錢財跑了。
「我最初也不相信,因為我在他家中住了三天,家中小姐什麼事都沒有,甚至好轉,可我剛一走,她便又陷入夢魘當中,我畢竟是承王,若長日住在那裡,該被人說閒話了,所以我想讓你和衛音幫著李員外查查,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在害他女兒。」
「好說。」
「那家小姐如今居住在李府的自在書院內,原本打算讓顧緣領你前去,結果半路上我改主意了,衛音是去過內城的,到時候你跟著她便好。」
「你真相信有妖怪?」
「我信。」
「多大了,還信這世上有妖?」
「哼,我自然不信,可是真的有那種東西嗎,那種...「不壞仙體」?」
「不知道,對了她,還提到我是你們天家養的狗。」
「這不是事實嗎。」
冥非頭上一團亂麻,原以為能從天林承口中蹦出什麼別的,可是看著冥非窘迫的樣子,天林承有些開心,這人總是給人出其不意的樣子,明明是個該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人,可見到對方時,自己總是警惕不起來。
「說回正題吧,衛音和青瞳有什麼過節?」
「她們兩個一對冤家,當時衛音想要投靠真火神教,可是青瞳不願意,因為她覺得衛音的到來,八成是皇帝安插進來的暗探,因為齊名山之前有投靠的消息,雖被滅門,可是這也可能是小皇帝出的苦肉計,目的就是監視身為三王之一的我。」
「然後呢?」
「然後這倆人像現在這樣打了一架,最後衛音勝過半招,可你也知道青瞳骨子裡不服輸,久而久之,我沒讓衛音投靠真火神教,衛音恐怕以為是青瞳教唆的,所以對她懷恨在心,而青瞳也不善言辭,基本上二人一見面就肯定要打一架。」
天林承站在高處俯視著二人之間的比試,在外人看來足以驚愕於世,畢竟二人的武藝足夠驚艷世人,可是在天林承面前依舊太差,雖說青瞳與衛音都屬於那種潛力很大的人,可是這偌大的天下,又有多少人甘心讓她們崛地而起呢。
[好苗子是好苗子,可也只是個苗子…]
冥非看出天林承別有用心,所以自己來到對方身邊,原本嬉笑的嘴臉早就變得十分正經,黑布斗笠橫挎於腰間,猩紅的長髮隨著強風吹動,古鏡般的雙眸盯緊場上的瞬息。
「你不去幫忙嗎,她們可是你的手下。」
「師父你沒發現嗎,她們二人雖說打得激烈,可並沒有想要把對方弄死的心意,沒上過沙場的人,見過屍橫遍野的景象嗎,若是在沙場上以命相博,又有幾分勝算呢?」
「你…」
冥非看著轉身離開的天林承,覺得對方可能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瘋狂,真火邪教不僅僅遍布在天武國,在其他各國也同樣有勢力。
比如天武國與塵羽國對立,真火邪教為了在中間分一杯羹,自然也會竄動兩國上沙場的想法,可是得了衛音這種高手,天林承卻只是讓她看守城池,原來是因為對方沒有殺過太多人,太早見到血腥不是很好的主意,反而極易產生心魔,若是敗給心魔,估計這輩子都沒辦法好好練劍了。
「事到如今,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過上幾日我便要將紫葵城作為交換,讓孤寞城成為我管轄的城池之一,我們三王中每人應該管轄六座城池,可算上孤寞城總共才是十八座城池,本來孤寞城不受管轄,我和天旗子各得其六,只有天未憐那傢伙手底下有五座城池,你的孤寞城本該是他管轄,只是…具體是什麼,這些都是天家的醜事,你沒必要知道。」
狂風卷積著雲層在紫葵城上形成了烏雲密布的景象,天林承伸出手去,幾滴雨水落在了天林承的手上,隨後自己運起內力,雨水漂浮在天林承的手心之上。
「應陽城,紫葵城,谷道城,偌盡城,山叶韻城,弈愚水城,這六座城池每座都有真火教徒暗中隱藏,只是如今竟需要把紫葵城恭送讓給天未憐那傢伙,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捨不得。」
天林承把玩著手中的雨滴,冥非看得出來,對方手中的兩滴雨水,看似平常無奇,但其中蘊含著內力,打在人身上,簡直與兵刃刺在身上無疑,甚至於看天林承淡定自若的樣子,明明已經是常人不可及的內功修為,若是真正地認真起來,奪人性命恐怕真的是彈指一揮間。
「難怪你有膽量挑戰韓城。」
天林承先是愣了下,隨後笑了幾聲,過去身為師父的冥非可是半句誇獎自己的話都沒有,倒不如現在的冥非給自己好感多。
「謝謝誇獎,不過我可不會得意忘形,雖然說我不在天武神榜之上,可真火教主的名號早已貫徹天下,在天武神榜上面,我天林承可排第八位!」
「葉意龍之下,我還以為會是第六位呢。」
「不和你比的話,我已經很高了。」
天林承樣子似乎很受打擊,這天下最不缺的便是天才,雖說自己勤學苦練好多年,但還是不及那些天武神榜前五位的天賦高,天武神榜網羅了天下所有強者,這些強者就算不好功名也罷,也總要去爭奪個勝負。
「況且…」
冥非呆住了,天林承的表情變得很是嚴肅,對方將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徹底拋之腦後。
「排在天武神榜第六位那人,我都不屑於他的地位。」
「第六位的是誰?」
天林承看了看冥非很好奇的樣子,自己嘆了聲氣,隨後將兩滴雨水豁出去,還在爭鬥地你死我活的兩女,手中的兩把絕世好劍,竟然被兩滴雨水擊落,兩女因為爭鬥地傷痕累累,來不及撿長劍,便狠狠撞在了一起。
「他只能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罷了,還有你…聽說過韓道忠這個人嗎?」
連天林承都要奉承一句「小人」,這第六位恐怕是在高手當中的地位,已經到了聲名狼藉的地步。
「既然是小人,那便沒有知曉的必要,那她們兩個怎麼辦?」
冥非看著兩女,同樣兩女也同時看著冥非,三人各懷心思,不能言語其表。
[天林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冥非…難道你真的鐵了心要加入真火邪教嗎?]
[教主居然會在這裡,難不成這青家遺孤,真的對真火教那麼重要嗎?]
[哇…事情鬧大了…]
冥非注意到遠處的官兵已經靠近,在這樣下去,雖說紫葵城目前還是天林承的地盤,可是估計也要做做排場,這樣下去,萬一自己的身份走漏的風聲…
「快走~」
冥非騰空躍起,自己夾帶著微風身體穩穩落到兩女面前,兩女十分吃驚,因為對方在落地的瞬間,連落地的聲音都聽不到,這除非是內力極其深厚的人能夠做到。
「你們愣著幹什麼,快走官兵來了!」
天林承拉起兩人的手便跑進小巷當中,又因為冥非帶著天林承的令牌,所以周圍的人相當識時務的不去追趕,反而是在逃跑的過程中,青瞳看著對方黑布斗笠下若隱若現的容貌陷入了沉思,自己想起迎戰徐費狼前冥非對自己說過的話。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他難道真的是…不,這不可能,真正的冥非我是見過的,雖說這兩個人長得相像,可給人的感覺卻大不相同,而且他救過惠松,冒死救過葉海姐,也救過我,現在更是救孤寞城,投入真火邪教的手下,任由他們驅使,他這麼傻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殺害我全家的冥非…怎麼可能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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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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