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通緝畫像誤,真火副教主
第210章 通緝畫像誤,真火副教主
夜幕降臨
寒日雪城卻不同往常,午時見晴,可到了夜裡又是風雪交加,城內的行人也在減少,看到最多還是來回巡邏的官差,但凡事皆有例外,遠遠看去看到雪地中有名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不打傘也不坐馬車,手中拿著只買來的燒雞,面朝要去的方向,那個方向的盡頭是間在寒日雪城這個地方極富盛名的酒樓。【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哎哎,聽說了嗎,金家家主金封眠被人殺了!」
「居然有這種事,那位金封眠的武功也不低,寒日雪城何時出現此等高手,還和金家有仇,怕是來頭不小啊。」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這件事發生後,城裡的官兵可是都忙瘋了,張貼告示,要緝拿此人,光賞賜的銀子就有五百兩呢,唉…不過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命,而且這個人大傢伙還都認識。」
「這個人,難道說只有一個人,我可是親眼見到過,那金封眠死狀極慘,腦袋都被人砍下來,再搭上了幾個護衛的性命,還有不少護衛被人廢去武功,再怎麼說這些也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吧。」
「有啊,那人留名叫冥非!」
「慎言啊老丁,這個名字可是忌諱,說出來今年一整年都不會走運的,而且這個人遠在孤寞城,跑咱們寒日雪城來幹嘛,而且金家和他平日裡沒有深仇大恨,還是個分支,怎麼可能讓他親自動手,肯定是有人假借名號,怕仇家找上門。」
「是啊,要是他的話,根本不會親自出手。」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今夜裡的談笑樓因為金封眠的死,變得異常熱鬧,寒日雪城本就是江湖人士居多,而這些人大多都見過不少世面,他們並沒有因為冥非的名字而被嚇垮,裡面大多數人連冥非的臉都見過,更別提那張貼有冥非容貌的告示了。
而在二樓擺酒設宴的先悲蒼和他的五個將士,也得知到了金封眠遇害的消息,一伙人喝著熱酒,心裡也暗自發涼,他們也知道不是冥非,可是金封眠遇害之後,寒日雪城必當混亂一陣,自己這夥人可有的忙了。
「蒼哥,你覺得他們這夥人說的是真的嗎?」
率先給先悲蒼滿酒的人,是先悲蒼過去的副將的孩子,副將慘死在江湖人手中,他的孩子便由自己扶養,鐵是他的姓,樹離是他的名,此人平日裡就好管閒事,與城內官差的關係也是六個人中最好的,可是這次他確實最後得知到的消息。
「無論是不是真的,金封眠的慘死是板上釘釘的真事,有能力幹掉金封眠的人,怎麼想都不該是泛泛之輩,今夜恐怕又要無眠了。」
先悲蒼飲下熱酒後,吐出來的卻是一口冷氣,鐵樹離的話讓自己的心又浮躁了幾分,金封眠的武藝與自己不相上下,只不過這些年自己不慕名利,沒有去爭奪天武神榜上的位子,倘若真的要抓捕殺害金封眠的兇犯,單靠自己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們城內官差的事情,他們一天天就知道養膘增肥,我們在城外搏殺,也該讓他們張張記性,別整天拿咱們當成擋箭牌,好事永遠是他們的,什麼時候輪的上咱們啊。」
第二個給先悲蒼倒酒的,是他從沙場上帶回來的弟兄,姓李名輕易,平日裡他最瞧不上城內官兵的做派,不過,李輕易自己人微言輕,先悲蒼也不讓他多說話,武功方面則是除先悲蒼之外,五個人裡面最高的,平常他精打細算,每個月城主府的俸祿九錢銀子,就屬他存的最多。
「輕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就算咱們撒手不管,城內的官差們也能想辦法把鍋甩給咱們,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咱們兄弟幾個查人不當讓兇犯入城,而且我心裡已經有人選,或許可以助咱們一臂之力。」
先悲蒼的話讓周圍的五個人表情好轉,本來每月的俸祿城主府都會剋扣一些銀子,如果可以將這件事辦好了,城主必定會犒賞先悲蒼等人,自己每月的俸祿便可往上提一提。
「那蒼哥,你說的這位高人,他今晚會來嗎?」
年紀在幾個人中最小的孩子,他趴在桌子上單純的問道,周圍煙燻火燎的味道讓那人有些喘不上氣來,先悲蒼見狀立刻把身邊還在抽菸的老人的煙槍打掉。
「允哥,這丹兒還在這裡,你怎麼就不能改改你這毛病呢。」
在六人中年紀最小的雲微丹,年紀雖小,可心思比誰都多,年僅十五歲,便能成為幾個人中的智囊,也是曹超破例讓他成為駐守城門的將士之一,另外喜歡抽菸的五十歲老人,名叫商允,是六人中最大的,同時也是六個人中人脈最廣的,平日裡城中出現了什麼雜事,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的,雖然老了些,但並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
「老啦,不記事了。」
商允將煙槍熄滅後,傻傻地笑了笑,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門口走進來的身影,昨日正好自己休息,沒有碰到先悲蒼說的那位高手,今日自己正好想要見識一下,可冥非的面貌讓自己年邁平穩的心跳,突然,開始慌亂起來。
[怎麼會這麼像,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先悲蒼看出商允的表情有些奇怪,還沒等到自己發問,冥非的身影就已經映入眼帘。
「青公子,這邊!」
先悲蒼朝著冥非揮了揮手,而冥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先悲蒼,他每走一步都令先悲蒼的手下們內心多一分的緊張,對方在寒日雪城外的那一幕,足夠震懾住他們的想像恐懼。
「微丹,看得出什麼門道嗎?」
李輕易在城外可是見識過冥非的本事,不過雖說自己武功高,可是要說從細節上看,自己甚至不如十五歲的孩子,而在李輕易看來對方走路的姿勢很像是沒有學過武功的人,可沒有武功的人又怎能被先悲蒼選上。
「受了很重的內傷,氣息也很不穩。」
「什麼?」
李輕易的表情強行控制著冷靜的樣子,如果真的按照雲微丹的話來說,此人,很有可能來寒日雪城躲避仇家的,如果真的是那樣,當他的仇家到來之時,寒日雪城必定避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要我看,這人不好惹,忘了昨日他在城外怎麼救那兩個聞古劍派的小輩了嗎,就算是受了內傷,想必在寒日雪城裡面也鮮有敵手,最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的…」
六人中最沉默寡言的黑衣男子說道,先悲蒼用平時少有的驚愕目光看向男子,對方平日裡連說一句話都算多的,怎麼今日見到了冥非後,話多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說,金封眠的死…和他有關?」
先悲蒼不喜歡繞彎子,可直到黑衣男子點頭之後,他的臉色開始不對勁起來,自己原本打算找他幫忙,現在看來要在他身上多多注意,畢竟有這麼個高手在寒日雪城,是福是禍,還真的說不準。
「寒哥,咱們也算是在寒日雪城裡面混完了半個江湖了,倘若真的是他動了金封眠,難道兄弟幾個能有辦法攔住他嗎?」
鐵樹離知道自己不該長他人志氣,自己見過的江湖高手不在小數,可當昨日自己見到冥非尚未使出全力的模樣,鐵樹離便知道即便是自己兄弟幾個把命拖上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落寒,萬事不能輕易下定論,此人並非窮凶極惡之輩,從他昨日出手搭救與他毫不相干的聞古劍派弟子來看,他是做不出殺害金家家主的事情來的。」
……
冥非的身影逐漸靠近先悲蒼這邊,可是先悲蒼的五個弟兄均是如坐針氈,就連先悲蒼自己也擠不出本分好臉色,但是自己請人幫忙,反倒是害怕對方,這想什麼話。
「砰!」
先悲蒼將剛剛腳邊的一壇烈酒提起,伴隨著周圍人的注視之下,自己將酒罈放到了冥非的面前,冥非見狀將手中的燒雞放在桌上,自己恭敬地行了道禮說道。
「風雪之夜,路上滑,來的慢,我自罰!」
冥非提起涼酒喝入腹中,這一舉動倒是讓周圍的氣氛活躍了不少,先悲蒼見狀表情變得有些開心,隨後自己將那壇酒水搶了過來,如刀般銳利的眼神盯緊眼前這個黑髮男子。
「青非公子,你初來乍到的可能不明白寒日雪城裡的規矩,來晚了不自罰,要給弟兄們倒酒賠禮的。」
「原來如此,失禮了。」
冥非再次鞠躬賠罪,然後挨個給六個人倒好酒水,隨後坐到了先悲蒼的對面,表情比起昨日來說柔和不少,可這對於先悲蒼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自己沒有打消冥非是殺害金封眠兇手的想法。
「我怎麼覺得這個人,不像是個殺人如麻的人。」
鐵樹離湊到身邊的張落寒身邊小聲說道,其實說來也怪,周圍全都是喝酒的弟兄,唯獨張落寒一身黑衣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喝的也是自己帶來的茶水,不過對方滴酒不沾的毛病,先悲蒼五個人都知道。
「人有百態,不能憑藉表面看清一個人,此人來的時候,我和微丹就在觀察,這個人腳下生風,談笑樓的樓梯有三十年的時間,此人踏上去竟發不出一點聲音,反而是來到咱們面前才顯露出正常人的模樣,照我來看,他似乎在隱藏身份這方面,做的相當拙劣。」
「這不就是說明,此人性格單純,不好爭鬥嗎?」
鐵樹離說出自己的判斷,可是商允卻用老辣的目光在冥非身上看到了點東西,過去自己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曾遇到兩國相爭,城池破敗,城中的百姓流離失所的景色,而眼前的黑髮男子,像極了當時替天武國衝鋒陷陣的白袍先鋒,可是那個時候至今,都快要有四十多年,再怎麼說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性格單純也好,不好爭鬥也罷,下意識暴露殺氣震懾對手也就算了,可有一點值得注意,他身上有很濃的花香味,看他的衣服不是大戶人家,知道會來酒宴為何不在酒宴之後再洗,他在隱藏什麼?]
商允攏了攏下巴的白色鬍鬚,自己端起酒碗在周圍人還在沉默的時候站起身來,老練的目光頓時變得和藹可親。
「青公子,咱們之前沒見過面,不過,我可聽說青公子為聞古劍派的人出手相助,在我們悲蒼的手下全身而退,年少英才啊,老夫我平日裡最敬佩您這種武藝高強之人,來,幹了!」
商允將碗中的烈酒喝入腹中,眼神也沒有再停留在冥非的身上,是龍是虎,還需要檢驗才能知道。
「青非,這是商允,在我還不是寒日雪城的駐將頭領之前,寒日雪城裡的大小事宜都是交由他來處理的,往後若在寒日雪城裡面遇到困難,找他很好使。」
先悲蒼知道商允雖然說年紀大了些,可是心氣不減當年,能讓他敬酒的人不多,對方願意給冥非面子,說明對方必定了解到了什麼,不然不會如此唐突地敬酒。
「商老,青非來寒日雪城是有件要事,倘若商老可以幫到我,青非必定重謝商老。」
冥非假意喝下酒水,實則已經悄悄將酒中的酒力盡數用內力化解,自己知道年紀越大的人越危險,平輩甚至晚輩見過「血魔」冥非容貌的人不多,大多是都是沒有過一面之緣,自己在當初成名之後,只是風光了兩年,便隱居皇城,平常人若想見到自己,比登天還難,唯獨是自己成就「天下第一」之前的事情,越老的人越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容貌,這才是最棘手的。
「青公子說哪裡的話,悲蒼的朋友那便是我商允的朋友,只是這幾日或有不便,青公子交代的事情,商允我未必能盡心盡力去辦啊。」
商允作為最了解先悲蒼的人,自然知道先悲蒼想藉由冥非找到殺害金家家主的兇犯,那自己便做個順水人情,假意考驗一下冥非,究竟願不願意管這件「閒事」。
「商老,青非雖然初來乍到,可是金封眠的死…我已經略有耳聞,不知商老所說的不便之事,是否與金封眠之死有關?」
商允正想說話,誰知道鐵樹離突然插嘴說道。
「就是找找誰殺了金封眠,你們搞這麼多咬文嚼字幹什麼,青非,你武功那麼厲害,想要找到誰殺了金封眠,那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嗎,幫兄弟們這個小忙,兄弟們讓你今後在寒日雪城橫著走!」
「不知天高地厚。」
冥非並沒有立刻答應鐵樹離,相反自己對鐵樹離的口氣相當厭惡,對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橫著走…說來簡直可笑,寒日雪城裡面臥虎藏龍,單單從這間酒樓裡面看,就藏著十幾個可以將鐵樹離一招斃命的人在。
「你說什麼!」
鐵樹離見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說著卻比自己老成不少的話,心裡的自尊心仿佛受損般,可是就在鐵樹離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先悲蒼一把將鐵樹離摁在座位上。
「青公子說你什麼,你就聽著。」
鐵樹離懵了,自己頭回見到先悲蒼服軟,因為自己的爹在沙場上救下先悲蒼,所以先悲蒼便從小一直寵著自己,今日是怎麼了,為了個來歷不明之人,要如此對待自己。
「蒼哥,我怎麼不知天高地厚了,我!」
「青公子,我的弟兄,他只不過說了你一句,沒必要動手吧!」
鐵樹離的身體頓了頓,他將目光掃向冥非,而冥非此刻手中把玩著塊劍刃碎片,那塊碎片拇指般大小,但當冥非用它輕輕划過酒罈的時候,酒罈被完整地切成了兩半。
[好鋒利…這是什麼武器的碎片?]
張落寒滿身起了雞皮疙瘩,自己研究過很多身兵利器,也見過不少江湖人士隨身的兵刃,但和眼前黑髮男子手中拿著的青色碎片不同,在這塊碎片前,那些江湖人士自詡的寶刀寶劍,全部淪為廢鐵。
「我只不過是想試試我這把劍還是否鋒利,看來它還活著…金封眠的事情,我可以幫忙,但也要請諸位幫我在寒日雪城,找個人。」
「找個人?」
雲微丹扒著腦袋看著面前的黑髮男子,依照對方的能耐,寒日雪城很少有人能夠攔得住他,他想要找什麼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他要找的這個人,要麼藏起來了,要麼就是死了!
「仇龍金。」
冥非淡定地說了三個字,整個談笑樓的聲音瞬間小了一大半,眾人均把目光集中到冥非身上,不少人還私底下咽了口口水,還有不少人臉上起了汗珠。
「不是吧,到現在居然,還會有人相信仇龍金在咱們寒日雪城裡面?」
「剛剛消停了幾年,怎麼還有人相信這種話。」
「說不定,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死心眼兒…別管他,快吃飯…」
先悲蒼聽到仇龍金的名字頓時沉默了,不過自己很快便釋然,畢竟憑藉對方的武功,來寒日雪城絕不是遊玩而已,可是先悲蒼沒想到冥非會來找個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的仇龍金。
「這事兒…你從哪裡聽來的?」
先悲蒼丟掉之前那副灑脫的模樣,腰後面配著的長刀已經在自己右手放在刀柄的那一刻起,開始隱隱露出刀刃,自己作為守城將士以來,每日面對江湖上各門各派的高手,每年會不下千人回來寒日雪城找仇龍金鍛造兵刃,直到把仇龍金逼上死路。
「不是從哪聽來的,如果他不在這裡,我便離開。」
「他死了!」
冥非冷靜的表情逐漸凝固在了臉上,他吃著面前的菜餚,卻如味同嚼蠟,仇龍金死了?
「怎…怎麼死的?」
先悲蒼見冥非語氣顫抖,明顯已經失去之前的那副穩重,照之前找仇龍金的人來說,頂多只有唏噓幾聲,並沒有幾個如冥非這般失態,對方與仇龍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大概是幾年前的事,最初的仇龍金來到寒日雪城,他化名為緣采生,專門為寒日雪城種植糧食的農戶們打造農器,只可惜他的名聲太響,不少人願意用重金請他打造兵刃,可都被他拒絕,之後有人懷恨在心,設計…在他喝的茶水中下了劇毒,幾日後,城中的官差才在他的家裡發現了他,屍體已經腐爛成了血水,大家也都認定了天武國第一鑄劍師,死在了寒日雪城。」
「這樣…可惜了他這身絕世的鍛造手藝,倘若他可以堅持到我來…不,就算我來,他也未必能夠允我。」
冥非低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原本自己以為依照仇龍金的性子,說兩句好話,也許就可以幫自己重鑄被韓道忠打碎的「金裘」,可是,沒想到他這次居然玩真的。
「既然仇龍金已死,青公子還請放棄這個念頭吧。」
先悲蒼注意到冥非那傷感的模樣,那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仇龍金的事情,自己還是希望越少的人知道真相就越好。
「他的手藝堪稱無雙,拿來打農具,實在可惜。」
冥非大口大口飲下酒水,這次自己沒有再用內力逼出酒勁,反而想讓自己爛醉如泥,仇龍金,他是自己的朋友,藍君鳳,他也是自己的朋友,原本冥非以為可以依靠藍家在寒日雪城裡的地位保全仇龍金,至少可以讓他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沒想到藍家突逢大難,根本無力保住仇龍金的性命。
「確實可惜,雖說他在世的時候,不再鍛造兵刃,可我們兄弟幾個也時常將我們的兵器交於他來修補,他去世後,我們兄弟幾個人的刀每個三個月就要換一把,換成以前,說不定兩年都不用換。」
李輕易忍不住哀嘆一聲,自己也曾與仇龍金是不錯的朋友,對方的性格很古怪但並不陰險,時常用自己所剩無幾的銀兩,來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沒想到卻會被人毒害,實在可惜。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青非,我兄弟李輕易算是我手底下最得意的幹將,他也算是仇龍金的朋友,你若是放心不下,明日可以跟著輕易,去他曾經打鐵的鋪子裡看看。」
「多謝。」
「太客氣了,我們還需要你幫忙找到殺害金封眠的兇犯呢。」
「就是我啊。」
「什麼?」
先悲蒼有些發懵,雖說冥非喝了不少酒水,但也不至於到了昏頭的地步吧,而且關於通緝令的事…
「殺害金封眠的人,就在面前啊。」
「我說青非,這笑話可不好笑,據金家的人描述,此人身材魁梧,體格壯碩,而且看對方的長相酷似塵羽國人,這通緝令上可是畫得清清楚楚的。」
先悲蒼說完後,自己從懷中掏出一張通緝令,通緝令上面的人的長相與他說的一模一樣,這倒是把冥非激起一身冷汗,難不成自己殺的不是金封眠,可是自己的的確確是親手殺了金封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畫,是誰畫的?」
「當然是曹城主親筆所畫,金家家主的人命在寒日雪城裡面,可是非常值錢的,有關於金家的案子,雖說都應該移交六部之一的刑部處理,但這裡是寒日雪城,先不說刑部的人會不會來,就算來了,這江湖人士滿地走的城池,他們也很難找到蛛絲馬跡。」
[曹超所畫,金家的奴僕應該已經將我的面貌記在心裡,可為何…對啊,如果通緝令上真的畫了我本來面貌的話,他也會受到連累,畢竟他曾是我的手下,手下與前主人見面,要是萬一讓天壤知道,依照他那副多疑的性子,曹超往後的官路估計是不好走了。]
「哼…原來如此…這忙,我青非幫定了!」
先悲蒼聽到後立刻喜笑顏開,急忙拿出兩壇酒水要與冥非對飲,可是奈何周圍人多眼雜,不能讓自己豪放一番,倒是冥非拿著酒盅,低頭喝酒的雅態讓先悲蒼有些不好意思。
「多謝青公子,這兩壇酒是我珍藏幾年的好酒,今日你我不醉不歸,如何?」
「烈酒入血三分,便會害人性命,青某勸大叔,量力而行,再者說了,金家主剛剛去世,城內大多事宜還需大叔幫忙處理。」
先悲蒼聽到冥非的話後,腦海中浮現出道艷麗的身影,曾何幾時,那人也是勸誡自己切勿酒醉,只可惜那人如今已經不在人世,想不到多年以後,還會有人用這句話告誡自己切勿沉醉於酒。
「是啊,說的有道理,那今日咱們就不喝酒,來人,拿茶來!」
冥非點了點頭,對方並非那種痴迷於酒色之人,看來自己最初相信蘇寒的選擇,先悲蒼是個忠義之士,即便是如今的寒日雪城已經物是人非,他還是想要一輩子守著她的城池,以報答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對了,昨日那對聞古劍派的師兄妹,你們可是又找了他們一次,他們不遠千里來寒日雪城,八成是有要緊的事情。」
冥非喝著茶水,吃著桌子上面的小菜,突然想起宋曲人和宋曲丘那對性格截然相反的兄妹,雖說聞古劍派和天武國敵對,可就在當今天武國幾乎是力壓群雄的局勢下面,聞古劍派俯首稱臣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先悲蒼吃著冥非帶來的燒雞,吃得滿嘴流油地喝著茶水,對冥非說的話,像是沒在意一般,反而是李輕易接住冥非的話回答說道。
「這事說來也怪,他們明明很是匆忙,可入了寒日雪城之後,卻悠哉悠哉地住在附近的客棧裡面,帶來的書信,也沒有交給城主府,不過依照聞古劍派作為江湖中的正道楷模,應該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呵呵…說的也是。」
冥非還以為先悲蒼不會放過聞古劍派,看來自己太小看先悲蒼的氣度,可就在冥非端起茶杯,茶水剛剛入口的瞬間,背後傳來的空氣中微微的顫動聲,讓冥非察覺到了。
「砰!」
冥非站起身後側身躲過,反而從不知何處飛過來的一盞酒盅落在了先悲蒼的手裡面,先悲蒼也是從正面接住了那隻酒盅,看到不遠處臉色不好的文曲丘,眼神開始變得犀利起來。
「你說,誰會偷雞摸狗!」
冥非只是覺得自己腦殼有點疼,宋曲丘的性子雖說自己只是見過一面,可是已經了解的差不多,對方是那種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那種人,而聞古劍派對於她而言就是家,對方怎能容忍其他人侮辱自己的家。
[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何只有她一人,宋曲人呢,不會是傷勢未愈還在客棧休息吧,那慘了,宋曲丘身上的傷勢雖然輕,可是先悲蒼的武功卻在她之上,今日若沒有人出手相助,恐怕她走不出談笑樓。]
「好大膽!」
李輕易拔出腰上的長刀,手中拿著幾碟盤子扔向宋曲丘,可都被宋曲丘盡數用自己手中的長劍砍碎,先悲蒼與冥非這兩個談笑樓里武功最高的人,卻在一旁坐山觀虎鬥。
「宋姑娘,沒人告訴你入了寒日雪城,便不能和在江湖裡一般放肆嗎!」
鐵樹離也站起身,他看得出宋曲丘雖是女子之身,但內功修為不低,單從對方的劍術上看,可能不在李輕易之下。
「那沒人告訴你們,在背後嚼人舌根,是為不恥?」
「放肆!」
李輕易提刀沖向宋曲丘,周圍吃飯的人紛紛四散而逃,兩人在周圍激盪起刀光和劍影,冥非身邊的桌椅板凳全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反觀身邊的先悲蒼居然還在淡定喝茶,對方還真是奈何住性子。
「青非,不吃點東西嗎?」
先悲蒼看著還站在旁邊的冥非,示意對方趕快坐下吃飯,可是冥非哪有這閒工夫,李輕易和宋曲丘這一打不把城中的官差招過來才怪,自己出來之前可以特意打算不惹事,安安穩穩回藍家,這下好了,別說回去,少說也要在監牢里呆上一晚。
「你吃什麼,快讓他們停下。」
冥非現在滿頭黑線,先悲蒼他是在寒日雪城有過深的人脈,可是自己沒有,冥非只想在寒日雪城不惹事,這下好了,不僅全城的官差都有可能認識他,還有可能會牽連出不少知道他身份的江湖人。
「你自己出手不就行了,正好讓弟兄們見識下,青非公子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鐵樹離慢悠悠喝著小酒,冥非這才看得出來,敢情眼前這幾個人是想看看自己的底子硬不硬。
「你…唉…罷了。」
冥非嘆了聲氣,自己運起「風花醉夢」的身法,速度之快,眨眼間便已經到達了李輕易與宋曲丘的面前,而且兩隻手都彈了下兩人的兵刃,頓時兩人的兵刃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冥非用手指彈飛。
[我的乖乖…這麼厲害!]
鐵樹離驚到了,李輕易的武功雖然不及先悲蒼,可他也比自己高許多,可就是這樣的李輕易,竟然連冥非的兩根手指都擋不住,鐵樹離震驚到暗示自己是有些喝多了產生的幻覺,可眼前的一幕,又怎是幻覺。
「他比蒼哥厲害多了。」
雲微丹吃著水果跑到先悲蒼的身邊說道,先悲蒼也只能在一旁苦笑,原本以為可以靠著李輕易,試出冥非實力的一二,沒想到,結果連皮毛都沒看到,李輕易就被治服了。
……
「宋姑娘,李兄弟只是隨口一說,還望宋姑娘千萬別放在心上,在下替李兄弟向宋姑娘賠罪。」
冥非對著宋曲丘行禮說道,可是宋曲丘本人卻不這麼想,本來自己就因為兄長的事情而生氣,大半夜出來喝悶酒,半路上還遇到這種事情,這讓她怎能咽下這口氣呢。
「你讓他磕頭道歉,我可以勉強接受!」
「小丫頭,你別找死。」
李輕易的脾氣也比較火爆,雖說他看上去身板瘦弱可一身精煉的武藝,平日裡也只有先悲蒼能管的住他,現在卻反而要被個女子踩在自己的頭上,他當然不願意。
「哎哎,兩位請聽青某人一句話,兩位都是行走江湖的常客,心胸也定然寬廣到可以海納百川,再加上兩位酒過三巡都有些醉意,何必因小失大,能給青某人一個微不足道的面子,兩位日後還可能會是朋友。」
冥非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可又怕招來官差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及時化解這場危機,李輕易因為害怕冥非的武功,又因涉及到金家家主的案子,思來想去之下,還是不要惹冥非不開心。
「既然青非公子都出面,我李某又不是心胸狹隘之輩,那便給青非公子一個面子,不和聞古劍派的小輩們一般見識了!」
「你說什麼!」
「嗖!」
雖說李輕易這些年見過不少世面,知道容忍二字怎麼寫,可是宋曲丘一直都是聞古劍派的內門弟子,這次下山是她絕無僅有的幾次,她當然不能容忍外人侮辱聞古劍派,一道身影向著李輕易沖了過去。
「你比起你的兄長,實在差太多了。」
冥非簡單將宋曲丘的一掌化解,緊接著又是一掌打在了宋曲丘的腹部,對方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砸到桌子上面,宋曲丘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焚燒般疼痛,而且這疼痛似乎越發激烈,根本沒有絲毫要馬上停下的意思。
通過這一掌,冥非額頭上冒起了汗珠,不止是他的內傷發作引發出來的劇痛,更關鍵的,這與最初到孤寞城的自己,實力方面簡直是天壤之別,甚至冥非對自己這身不知何時增長到如此境界的身體,感覺到了恐懼的同時,內心深處竟然還有一絲暢爽。
[說起,在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我居然能和位列天武神榜第十五位的韓朽斗得不相上下,我是何時有這麼強的武功的,又或者真如韓朽說的那般,我到底還是我嗎?]
冥非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流露出道邪魅的笑容。
[不過,這種俯視別人的感覺…真不錯…]
「青非公子,那女子跑了。」
李輕易見冥非仿佛得了癔症似的,一個勁在原地傻笑便好心拍了拍冥非,這一拍把冥非打回原形,自己朝著四周看去,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啪!」
冥非將碗茶水潑在臉上,瞬間自己的臉色煞白,像是見到了什麼厲鬼般恐怖。
[冥非,你瘋了嗎,你怎麼會這麼想!]
先悲蒼見到冥非反應怪異,便起身問道。
「青非,你沒事吧?」
「啊…沒事,不,我有事,有事來藍家找我,我身子不適,改日再聊吧。」
冥非說完,便狼狽不堪地逃出談笑樓,先悲蒼五個人人看得雲裡霧裡的,唯獨雲微丹注意到地下的茶水變色的情況,原本黃色的茶水變得黑漆漆的,宛如被墨水侵染了一般,而且剛剛冥非鬢角處接觸到茶水的地方,似乎呈現了些許紅色。
「怎麼了,丹兒,嚇著了?」
商允拍了拍雲微丹的小腦袋,可是雲微丹並沒有將自己的疑惑說給周圍的人聽,反而是準備親自去見一見金家存活下來的家僕們,為何見到這張通緝令後,冥非卻一口答應了,難不成這張通緝令還能出錯不成?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冥非躲在小巷內忍不住從喉嚨中咳出一口鮮血,原本外面天寒地凍的環境,自己卻臉冒虛汗,全身如同被抽筋剝骨般的疼痛,在他面前的景物全部都扭曲變形,任他怎樣掙扎,這種疼痛根本沒有消減的意思。
[該死…]
冥非暗地裡罵了一聲,月光照在冥非身上,原本漆黑的長髮末尾開始變得赤紅,自己慘白的臉色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病態,突然,冥非的上方傳來一聲道熟悉的聲音。
「看來你傷的很重啊!」
冥非聽到聲音後快速起身,將目光放在了坐在小巷的矮牆上面的赤衣女子身上,冥非看著眼前的陸赤籠,對方應該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了,可為何又會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何處吹來的寒風掀起冥非滿身的雞皮疙瘩,眼前的赤衣女子膚色煞白,臉色更加像是屍體的蒼白顏色,唯獨嘴上的兩瓣朱唇紅得詭異。
「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冥非對面前的赤衣女子並不抱有任何情感,他只是覺得女子樣子詭異,在這黑夜寒風中,面無血色的陸赤籠更像是只要找冥非報復的厲鬼。
「呵呵…看來傳聞中的冥非也會害怕呀,其實這也難怪,畢竟你失去過往記憶,對待我,對待陸家恐怕也是一無所知吧。」
陸赤籠的笑聲在小巷裡不斷迴蕩,冥非周圍的氣氛陰森恐怖至極,知道陸赤籠跳下矮牆,隨後一步步來到冥非的面前,與冥非不足一臂的距離,對方的琥珀般精美的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冥非。
而冥非見到月光之下,陸赤籠的影子清晰可見,說明對方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可對方是怎麼死而復生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
冥非穩住心態,明顯是比之前鎮定不少,而赤衣女子翹起腳尖,在冥非周圍繞了一圈,看對方的身高明顯是比冥非高出半頭,身材如此高挑,身份如此神秘的女子,不可能是金封眠能夠請得起的人物。
聽到冥非發問的陸赤籠,將一顆棕色的丹藥捏在兩根玉指之間,語氣魅意十足的說道。
「這是陸家常用的龜息丹,哪怕是頂尖高手都不會識破,從你殺人開始,我便知道你的習慣,雖然手段毒辣,可並不熟練,從這點看來,你殺的人並不算多,於是我想看看,這個沒怎麼殺過人的人,為何還要執意為藍家討回公道,直到我聽你報出自己的名字。」
冥非回憶起掰斷陸赤籠脖子的時候,並沒有所謂清脆的響聲,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陸赤籠的計劃便已經開始了。
「將自己的身體變得宛如柔弱無骨的武功…」
「西域人精通的「柔骨魅術」,你長居天武多年,又有絕世武功傍身,恐怕你也不會去了解像這種小門小派的武功吧,冥非你知道自己殺了金封眠,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陸赤籠來這裡當然不是為了討好冥非,雖說見到這位只活在傳聞中的大人物,心情有些激動不已,可金封眠一死,自己會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陸赤籠可不是個善良姑娘,她是個過分合格的商人,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絕不會做,也絕不會因此而輕易罷休。
「再多的後果,我冥非承受得起,倒是你,明明可以逃過一劫,為何還要羊入虎口,你不想活命嗎?」
「誰是羊,誰是虎,現在還說不定呢,金封眠的死訊明日起就會傳遍寒日雪城,你最好藏好自己,寒日雪城裡面和你有仇的,沒有一千人,也該有八百人,你受的起嗎?」
「我冥非屠戮萬敵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
冥非單手抓住陸赤籠的纖纖玉手,而陸赤籠並沒有急於擺脫冥非,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眼前這個還在強行硬撐著的男人身上。
「你還心懷仁慈,出手時還會有半分猶豫,你知道這半分猶豫,在那些頂尖強者手上,足夠你死幾次的嗎?」
「不勞煩姑娘擔心!」
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不遠處踩著屋頂,縱跳而來的柳初雪遲遲趕來,可她剛一到現場,表情便已經僵住了,自己家裡面的二師父和自己家的師公這半夜裡幹什麼呢。
「二師…二師父,你們這是在……」
冥非鬆開陸赤籠的手,果真如自己所料,陸赤籠不是普通人,可令自己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是真火教徒之一,這真火邪教當真無孔不入,就連寒日雪城之中,也留有他們的人。
「今日不便再聊,赤籠告退。」
陸赤籠離開冥非身邊,對方恢復到正經的模樣,玉手拍了拍柳初雪的腦袋,見到對方無礙後,陸赤籠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又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背後的冥非身上。
「在下赤籠,真火神教副教主,記住…是赤籠。」
見對方撂下一句話便和柳初雪離去後,冥非全身像是脫力一般,倒在牆邊,困意和倦意頓時遍布冥非的全身。
[看樣子,柳初雪是被陸赤籠叫過來的,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天林承我沒有教過他這種身法,定是有其他人教授給柳初雪的,沒想到居然會是副教主…好睏,就這樣睡了吧,好累…快…堅持…不…]
冥非閉上了雙眼,自己昏睡過去,知道清晨,天邊一縷微光乍現,整夜失眠,四處在尋找冥非身影的韓朽才在這個角落裡,發現了冥非的身影。
[我只是怪自己沒用,不該牽連到你的身上,對不起,原來為了我,你竟疲憊到這種地步,冥非,我韓朽朕不配是你的朋友,你竟會為了我和婁語魅拼命到這種地步,好好睡吧冥非,沒人會來打擾你的。]
? ?求收藏,求推薦
?
????
(本章完)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