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各懷鬼胎


  默默坐在坐席之上,向著前方看了許久之後,公子嬴芾最終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右手緩緩舉起身前酒爵,伴隨著一陣酒香瀰漫四周,一股清冽的酒水就這麼流入了公子嬴芾的口中。

  一爵美酒飲盡,輕輕用手擦了擦殘留在嘴角的酒水,公子嬴芾的目光之中忽然多了幾分陰鬱的神情。

  對於自己前方坐著的兩人之中的義渠王義渠駭, 公子嬴芾其實不算太過陌生。

  雖然此前公子嬴芾與其從未見過面,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過去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至少就在數月之前,為了截殺即將回國繼位的兄長嬴稷,公子嬴芾還派出了自己府中的門客前往義渠,以利益邀請這位義渠王出兵。

  請訪問STO ⓹ ⓹.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錯,當初與義渠相勾結的秦國公子不是別人, 正是如今秦王的胞弟,公子嬴芾。

  在公子嬴芾的心中, 除了那一張秦王之位之外, 其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要能夠登上秦王之位,不要說是同胞兄弟之間的血緣親情,就算是要付出更多更沉重的代價公子嬴芾也會同意。

  就像是數月之前,在麾下武士暗殺兄長嬴稷失敗之後,公子嬴芾當即派出了門客去聯繫了義渠人。

  作為秦國的公子,嬴芾如何能夠不知道義渠和秦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刻骨銘心的仇恨?

  公子嬴芾當然知道,只是為了秦王之位,他仍然不惜損害秦國的利益去和義渠人做交易。

  只是上天似乎並不想讓公子嬴芾的目的得逞,就算是五千義渠騎兵也並沒有攔住公子嬴芾歸國的腳步。

  當公子嬴稷的車駕回返咸陽之後,就算是公子嬴芾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兄長嬴稷在一干秦國朝臣的支持之下登上秦王之位。

  秦王嬴稷登位之後,為了表明向兄長嬴稷表明自己已然沒有了爭位之心,公子如今的形象和以往相比可以說有著天壤之別。

  以往的公子嬴芾禮賢下士、賢明之名為世人所推崇;而如今的他除了慣例面見太后羋八子之外,剩下的時間都在咸陽的酒肆之中流連。

  在這些時日之中,咸陽城的秦人沒少看見公子嬴芾,在酒肆之中喝了個酩酊大醉。

  只是公子嬴芾是真的對王位無心而選擇流連於酒肆嗎?公子嬴芾酩酊大醉又是否是真的醉了嗎?

  從公子嬴芾之前的種種舉動之中, 我們不難猜出他絕對不可能放棄對王位的爭奪。

  現在的公子嬴芾就像是一隻蟄伏的毒蛇,時刻準備著張開劇毒的獠牙,對沒有防備的獵物發動襲擊。

  如毒蛇一般危險的目光,暗暗地向著義渠王父子所在方向看了過去。

  眼見著他們已然將几案之上的食物吃完,似乎下一刻就準備離開,公子嬴芾起身便向著兩人的坐席走了過去。

  另一邊,義渠王義渠駭和兒子義渠琰剛要走,他們的耳畔卻忽然傳來了一聲詢問。

  「兩位可是來自義渠?」

  聽到有人一下子道破了自己兩人的身份,義渠王父子隨即對視一眼,彼此的目光之中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幾分警惕。

  下一刻,兩人的視線順著那一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視野之中立刻便出現了穿著墨色衣衫、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的公子嬴芾。

  「你是何人?」

  「兩位不必緊張,我這一次並不是為結怨而來,而是想要和兩位結交一番。」

  說完這一句表明善意的話語之後,看著面前依舊懷著幾分警惕之色的義渠王父子,公子嬴芾當即向著兩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嬴氏嬴芾,拜見兩位。」

  當不知道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之時,義渠王父子臉上的神情之中充滿了警惕;

  而當公子嬴芾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 義渠王父子臉上的表情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泛起甚至帶著幾分恭敬的笑容,義渠王義渠駭當即迅速起身向著公子嬴躬身一拜,「原來是嬴芾公子當面, 倒是義渠駭失禮了。」

  緩緩起身之後,義渠王義渠駭的目光迅速轉向了一邊的義渠琰,「琰兒快來拜見公子。」

  「義渠琰,拜見公子。」

  「王子萬萬不可。」

  看著對面義渠琰向著自己行禮,公子嬴芾臉上神情頓時一變,整個人快步便向著對方沖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之內,公子嬴芾與義渠王父子之間,進行了一番十分親切的交談。

  谷柃

  那架勢仿佛三人之間有著數十年的交情一般,可是事實上他們不過才認識了數十息罷了。

  許久之後,三人終於意識到彼此之間都還站著,義渠王父子順勢邀請公子嬴芾在自己對面坐了下來。

  剛一落座,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義渠王父子,公子嬴芾帶著滿臉鄭重沉聲詢問道:「不知義渠王此來秦國,究竟所為何事啊?」

  「這……」

  義渠王義渠駭聽到公子嬴芾的詢問,臉上先是浮現了幾分遲疑之色,又是一番思索之後他這才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向著公子嬴芾緩緩吐出。

  「不瞞公子,我此番來到秦國除了朝見貴國大王之外,還想與貴國停戰休好。」

  「秦國與義渠之間卻是因為一些小事發生了一些衝突,這讓秦國與義渠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以為義渠和秦國之間的戰爭已經沒有必要進行下去,儘早休兵罷戰才能減少兩國之間那無謂的損失。」

  聽著對面義渠王義渠駭如此冠冕堂皇的話語,儘管表面之上還維持和善的神情,公子嬴芾也不得不為義渠王的厚臉皮而生出幾分欽佩。

  是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義渠王義渠駭之所以做出這般表態並不是出於真心實意,而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如今的義渠為何會對秦國如此地低聲下氣,甚至提出要和秦國休兵罷戰;

  不過是因為秦國的攻勢,已經讓義渠失去了大片的國土,更讓義渠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罷了。

  若是在百餘年前,義渠強大到攻入秦國涇南之地的時候,他們絕無可能會向秦國如此的卑躬屈膝。

  不過雖然知道義渠王義渠駭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虛假,但是有心與他結交的公子嬴芾,臉上還是維持著與對方一般虛假的笑容。

  表面之上裝作一副對於義渠王義渠駭的的話語十分贊同的樣子,只聽公子嬴芾一邊連連點頭,一邊輕聲說出了心中的話語。

  「嬴芾以為義渠王所言極是。」

  一句話說完公子嬴芾迅速抬起頭來,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對面的義渠王義渠駭,「秦國與義渠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百年,這一場戰爭對於我秦國,對於我義渠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為了這一場浩劫能夠儘快結束,嬴芾願意儘自己所能,呼籲秦人儘早與義渠休兵罷戰。」

  「好!」

  一聲叫好之後,義渠王義渠駭面對公子嬴芾大聲說道:「公子剛剛那一番話語,正是說進了我的心坎里。」

  「為了表示我義渠與秦國休兵罷戰的誠意,義渠願意從此秦國稱臣,並按時向秦國獻上我義渠的貢品。」

  聽到義渠王義渠駭已然準備向秦國稱臣納貢,公子嬴芾如何還能猜不出在秦軍的不斷打擊之下,義渠分明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境地。

  不過雖然知道了這一點,但是為了接近義渠王並取得他的信任,公子嬴芾還是繼續表現出了滿臉激動的樣子。

  「義渠王的誠意,嬴芾已然看在了眼中。還請義渠王放心,嬴芾定然會竭盡全力促成秦國與義渠的休戰。」

  「公子對我義渠的恩情,義渠永遠不會忘記。」

  對著公子嬴芾剛剛的話語給出了這一句回應之後,只見義渠王義渠駭向著坐在對面的公子嬴芾躬身一拜。

  「公子,還請受義渠駭一拜。」

  ……

  片刻之後,雖然義渠王義渠駭父子再三挽留,但是公子嬴芾還是離開了這一座酒肆。

  等到公子嬴芾的身影從兩人的視野之中消失,原本滿臉和善的義渠王父子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陰沉了下來。

  向著面前的父王義渠駭看了一眼,又向著公子嬴芾的方向輕瞟了一眼,王子義渠琰有些擔心地出聲問道:「父王,這位嬴芾公子如此殷勤地接近我們,目的似乎並不簡單啊。」

  耳畔聽著兒子義渠琰的猜測,義渠王義渠駭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如今還並沒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但是面對著公子嬴芾這名突然來到自己父子面前的不速之客,義渠王義渠駭的心中還是充滿了警惕。

  不過警惕歸警惕,對於嬴芾這一位秦王嬴稷的胞弟,義渠王義渠駭還是存了幾分別樣的心思。

  視線與兒子義渠琰的視線合在一處,義渠王義渠駭的嘴角忽然勾勒出了幾分弧度。

  「我當然知道他的到來並不是懷著善意的,不過只要他能夠使我達成目的,就算是他真的不懷好意又有什麼關係呢?」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