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針鋒相對


  義渠王庭,王帳之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名名部落族長此刻正齊聚於王帳之內,一邊議論著什麼,一邊等待著王子義渠琰的到來。

  就在不久之前,這些部落族長都收到了王子義渠琰派人發出的邀請,說是有要事要與他們相商。

  雖然因為義渠王義渠駭許久沒有音訊傳回,義渠國內人心浮動, 儼然是一片風聲鶴唳;

  但是他們與義渠琰之間畢竟沒有撕破麵皮,面對著對方的邀請,他們也不好說不去。

  於是,一番權衡之後,這些部落族長還是陸續抵達了這一座王帳。

  就在這些部落頭人基本都已經端坐在了這一座王帳之中的時候,一道沉悶的腳步之聲卻是傳入了眾人的耳畔。

  一道道視線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眾人只見一隻手輕輕掀開了帳簾, 隨後一臉嚴肅神情的義渠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迎著前方投射過來的一道道目光,義渠琰邁著穩健的腳步緩緩越過了一名名部落族長, 他的身影最終站在了眾人前方那一張王座之前。

  身形挺得筆直,目光之中更添了幾分嚴肅之色,義渠琰那如同草原之上嗜血蒼狼一般的神情從身前每一名部落族長的臉上一一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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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將眼前那些或是畏懼、或是不屑、又或是平靜的視線一一收入心底,義渠琰這才向著前方輕輕拱手一禮。

  「今日諸位能夠坐在這裡、能夠來赴與此次之約,就是給我義渠琰、就是給我義渠王族一個面子。」

  「在此,我義渠琰向諸位道謝了。」

  聽罷義渠琰這一聲明顯帶著幾分示好的話語,在場部分與義渠王族交好的部落族長臉上滿是自得與滿意,很顯然義渠琰此刻這一份態度很讓他們滿意。

  只是義渠琰所表現出來的這一番善意,並沒有讓在場所有人滿意,就在他話語剛剛落下的時候,王帳之中一名一向與義渠王族不對付的部落族長卻是忽然站了出來。

  就見這名族長帶著滿臉的不耐煩神情,向著面前的義渠琰大聲催促道:「王子能否告知我等,今日將我等召集在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要事?」

  對於這名首先跳出來的部落首領,站在他對面的義渠琰眼中忽然浮現了一絲陰霾,與此同時一道殺意在其心頭漸漸滋生。

  義渠琰相信若是父王義渠駭在這裡, 那麼這名部落族長根本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不用說站在這裡大聲質問了。

  此刻,他之所以敢站出來,不過是因為沒有把自己這個年輕的義渠王子放在眼中罷了。

  眼前站出來的這人只是一人,前方那些眾多部落族長之中,輕視自己的又有多少人呢?

  如果義渠的外部沒有秦國這個大敵即將北上,義渠琰並不介意拿身前這名首先跳出來的義渠王子作雞,借他的死來讓下方的一隻只猴子知道他義渠琰的厲害。

  無奈如今秦國大軍已然兵臨城下,義渠琰卻是需要團結義渠之內所有的力量,這樣才有機會擊敗來勢洶洶的秦軍。

  此刻,義渠琰知道如果自己走錯了一步,那麼不能秦軍兵鋒抵達,義渠之內便會爆發一場大規模的內戰。

  雖然此刻的義渠琰還不知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典故,但是他很清楚一旦義渠內部發生矛盾,那麼在背後偷笑的一定會是秦國。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義渠琰緩緩將心中的那一絲陰霾壓在了心底,臉上的神情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諸位請看。」

  從懷中掏出那捲不久之前那名義渠斥候所帶回來的羊皮,義渠琰將它輕輕舉了起來, 讓它出現在了在場每一名部落族長面前。

  「這是我義渠勇士從秦國內部傳回的消息, 秦國已然向著西北方向調動著大軍, 而秦國此舉分明是要對我義渠動兵了。」

  義渠琰這一道消息剛剛說出,在場這些部落頭人一時間便如同沸鍋之上的螞蟻,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雖然這些部落首領平日裡很少與秦人打交道,但是對於過去十數年之間秦軍所發動的一輪輪大大小小的攻勢,他們卻是永遠也無法忘懷的。

  秦軍每一次的出擊,對於這些部落族長來說都是一場災難;而與秦軍每一次的交手,都能夠使這些部落首領心中更添幾分恐懼。

  如今,當他們從義渠琰的口中聽到秦國大軍即將北上的消息之後,他們的心中又如何可能不惴惴不安呢?

  從說完那一道消息開始,義渠琰就一直在關注著,在場每一名部落族長臉上的神情變化。

  當他將那一張張恐懼的面容看在眼中之後,他的眉頭卻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義渠琰當然知道秦軍所擁有的強大戰力,但是他更知道如果在場這些部落頭人都是這樣的狀態,那麼義渠不要說是聚合全部力量擊敗來勢洶洶的秦軍了。

  恐怕秦軍的兵鋒還沒有抵達義渠王庭,這些族長包括那些部落之人就已然喪失了繼續戰鬥下去的信心。

  這樣的義渠,又怎能不敗呢?

  心中一念流轉至此,只見義渠琰面色之中閃過一絲堅定,向著前方眾人緩緩踏出了一步。

  「諸位,如今秦軍來勢洶洶,我義渠已然是危在旦夕。」

  「要想使得我義渠繼續存在下去,要想避免我義渠之民被秦人奴役,我等能夠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集合我義渠的全部力量,去與那支秦國大軍血戰一場。」

  聽完了義渠琰這樣一番話語,大帳之中這些部落族長的反應卻是各有不同。

  部分人此刻內心之中已然對這一番話語充滿贊同,他們的面容之上更滿是對於秦軍入侵的義憤填膺;

  還有部分人此刻卻是並沒有將這一番話語放在心中,他們對於義渠能夠戰勝南方強大的秦國已然不抱什麼期望了;

  當然,在場之中最多的還是那些時而憤怒時而恐懼,在開戰與乞和之間難以抉擇的人。

  面對著大帳之內此刻的情勢,義渠琰知道自己應該在眾人的心頭,再添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了。

  數息之後,只見義渠琰向著在場眾人帶著幾分自信緩緩說道:「諸位,我相信憑藉我等齊心協力,一定可以擊破秦國的攻勢。」

  「百年之前,我等的先祖曾經率軍南下,我義渠的兵鋒甚至達到了秦國的涇南之地;數年之前,我的父王義渠駭曾經率領大軍擊敗了秦國的大軍。」

  「秦軍並不是那麼可怕,只要我等團結一心,必然能夠重複先祖和父輩的功業,再一次地擊敗秦軍。」

  義渠琰的這一道烈火起效了。

  在場那些原本還在戰與和之間糾結的部落族長,在聽到他的這一番話語之後,心中隱隱有了幾分與秦國開戰的心思。

  義渠琰的這一道的烈火又沒有完全奏效。

  就在他的這一番話語剛剛落下之際,一道帶著幾分滄桑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畔。

  「依我來看,此刻的義渠要想擊敗強大的秦國,卻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將視線看向眾人之中說話的那人,一道令他充滿厭惡的面孔出現在了義渠琰的視野之中。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義渠國內除了義渠王族之外,實力最強的部落蘭氏的族長,蘭野。

  往日迫於義渠王義渠駭的威嚴,蘭氏與義渠王族雖然有所齟齬,但還是不敢明目張胆地表現出來。

  如今義渠駭已然深陷秦國、凶多吉少,義渠王族的權威有了極大的削弱,蘭氏自然不會放過這一個好機會。

  面對著義渠琰所提出的全力抗爭的策略,他蘭野就是要站出來和他唱一唱反調。

  「王子,我以為百年之前,我義渠之所以能夠擊敗秦國,不過是因為秦國內部朝局混亂;數年之前,我義渠之所以能夠擊敗秦國,不過是因為秦軍主力都在東方。」

  「如今秦國國力與當年相比已然不可同日而語,我義渠若是依舊選擇硬碰硬的做法,那麼八年之前的那一場慘敗便是前車之鑑啊。」

  當蘭野這一番話語說完,眼見著在場眾多部落族長臉上原本生出的戰意再次變回了猶豫,義渠琰的臉上頓時顯露出了幾分不善。

  帶著一抹冷意,只聽義渠琰沉聲問道:「不知蘭氏族長有什麼好的對策?」

  面對著義渠琰臉上那明顯不過的不善神情,蘭野的臉上並沒有半點懼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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