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戰告捷


  秦軍效仿義渠騎兵的一波弩矢突襲,立時便給了準備從容退卻而去的義渠人一波當頭棒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來自秦軍方陣之中的一支支弩矢從天而降之際,伴隨著一陣接二連三的墜馬之聲,義渠騎兵的後陣立刻陷入到了一片慌亂之中。

  原本若是統帥指揮有方的話,憑藉著身下戰馬的速度優勢,這支義渠騎兵雖然難免遭受一些損失,但卻並不會傷及根本。

  只是在秦軍這一波反擊的一開始,伴隨著都尉李璣射出的那一支羽箭,作為這支騎兵主將的千夫長已然命喪當場。

  先是作為主將的千夫長被殺,然後又遭到了秦軍弩矢襲擊,種種因素疊加之下義渠騎兵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義渠騎兵的混亂,又如何能夠逃得過作為對手的秦軍的注意力。

  鋒利的長劍指向前方,洪亮的聲音在每個秦軍士卒的耳畔迴蕩,秦軍方陣開始向著自己前方的義渠騎兵緩緩移動了起來。

  秦軍方陣前進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十分緩慢,但是這種一步一步碾壓過來的場景卻最能讓人感覺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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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絕望是那種你明明感覺自己能夠跳脫,但它真正抵達你的面前的時候,你卻無能為力、無法反抗。

  正是懷著這一份絕望,那些義渠騎兵驚恐地看著視野之中的黑色一步步地接近,直到兩個方陣徹底碰撞在了一起。

  「長戟兵準備……」

  「刺!」

  這一次義渠騎兵沒有施展騰挪的空間。

  面對那一桿杆鋒利長戟所組合而成的長戟方陣,面對那一片片銀色的光芒,這些義渠騎兵的目光之中只剩下了驚恐。

  鋒利的戟刃十分輕鬆地穿破義渠騎兵的皮甲,深入到了那層皮甲之下的血肉之中。

  數息之後,當秦軍方陣之中再次響起號令之聲,當鋒利長戟被這些秦軍將士齊齊收回去的時候……

  這一片平野之上又多了無數具的義渠騎兵以及其身下戰馬的屍體。

  戰場之上的態勢已然從原本的勢均力敵、各有優劣,逐漸有利於秦軍的一方傾斜而去。

  士氣高漲對戰意疲喪,進退有度對慌張錯亂。

  逐漸在戰場之上占據上風的秦軍,開始以一種十分快的速度消滅著對面的義渠騎兵,或者說此刻正在進行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到了這個時候,秦國、義渠雙方之間這一場規模並不算大的戰鬥,也算是進入到了尾聲。

  許久之後,當一輪落日緩緩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血紅的晚霞布滿了整個天空。

  天空紅色的,地面之上同樣是紅色的,在這一刻天上與地下的紅色交相呼應。

  就在這一片紅色的景象之中,一陣戰馬四蹄踏擊地面的聲音在原野之上響起,緊接著一匹快馬出現在了李璣的面前。

  輕輕停下身下戰馬,只見一名身著墨色甲冑、上面還帶著幾絲血跡的傳令兵向著前方鄭重拱手一禮。

  「啟稟都尉,我軍已然擊潰了對面這支義渠騎兵。只是有為數不少的義渠潰兵趁亂逃脫,不知我軍是否繼續追擊?」

  聽到這一名傳令兵的稟報聲,李璣的視線從眼前的這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輕輕掠過。

  此刻原本秦國、義渠雙方激烈交鋒的戰爭漸漸歸於平靜,只有零星幾處地方還在進行著小規模的戰鬥,不過也已經進入到了尾聲。

  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中之後,李璣知道這一場雙方之間的遭遇戰也是時候該塵埃落定了。

  「不必了。」對著身前的這名傳令兵說出了這句之後,李璣的視線輕輕看向了遠處秦軍大營的方向,「傳我命令,全軍將士,收兵回營。」

  「諾。」

  ……

  這一場雙方之間初次的遭遇戰雖然已經落下了帷幕,但是這一場大戰所帶來的影響卻是才剛剛開始。

  就比如不久之後的義渠大營之中,看著自己前方那幾名僥倖逃回來的敗軍之將,義渠王子義渠琰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坐在中軍大帳的主座之上,視線將一身身殘破的甲冑、一張張狼狽的面容一一收入眼底,義渠琰此刻的臉色就猶如燒黑的鍋底一般難看。

  目光注視著身前這些人許久之後,只聽義渠琰努力壓制著胸中的憤怒之火,對著面前的這幾人沉聲問道:「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的大軍呢?我那般精銳的那支大軍呢?怎麼一場戰鬥結束,只有你們幾個帶著不到三成的殘兵逃了回來?」

  「說!」

  「砰……」

  當王子義渠琰那夾雜著一道巨響的質問聲,在這些敗軍之將的耳畔炸響的時候,他們的心中立刻便為之一震。

  想到之前義渠琰對於蘭氏絲毫不留情面的舉動,再小心地將那一道壓抑的憤怒收入眼底,這些敗軍之將心中立刻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他們心中十分清楚如果自己的解釋不能讓眼前這位王子滿意的話,等待著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

  一番不寒而慄從心中傳來,只見這些敗軍之將中為首的一名百夫長大著膽子抬起了頭,小心翼翼地對著前方的義渠琰解釋了起來。

  「啟稟王子,不是我軍作戰不利,而實在是對面的秦軍戰力強勁。面對著秦軍鋒利的弩矢和嚴整的陣形,我軍幾乎毫無辦法,我……」

  「夠了!」

  「砰……」

  還沒等這名百夫長將自己的話語完全說完,伴隨著一道再次在大帳之中響起的拍擊聲,從王座之上站起身來的義渠琰用一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話語。

  快步走到這名百夫長的面前,銳利的視線直直地注視著對方,只聽義渠琰包含著憤怒的話語響了起來,「就算是一群毫無抵抗力的綿羊放到秦軍面前,都不會如此輕易地被擊敗。」

  「此戰,主將被殺、我精銳的義渠勇士更是損失了七成。遭受如此大敗,你們還有臉在這裡和我說什麼秦軍戰力強勁。」

  幾乎用盡全身氣力吼出了這一番話語之後,義渠琰快走幾步越過了這幾名敗軍之將,來到中軍大帳的帳簾前方。

  「來人啊!」

  「拜見王子。」

  只聽義渠琰一聲令下,帳內忽然走進了十數名身著甲冑,腰懸鋒利短劍的義渠精銳。

  下一刻,義渠琰的右手緩緩指向了身後的這些敗軍之將,眼中忽然放射出了一道濃郁的殺意。

  「將這些人給我拖下去。」

  「遵令。」

  當義渠的命令聲在耳畔響起,當親兵的腳步漸漸逼近,這些敗軍之將臉上的神情忽然變成了恐懼。

  這些人已然預見到了死亡的來臨,但是他們對於死亡卻是無能為力,能夠做的不過是不斷地朝著義渠琰呼喊著。

  「王子饒命……」

  「王子饒命……」

  「王子饒命啊……」

  只是很顯然義渠琰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呼喊聲而選擇放過他們,他能夠放過那些拼命逃回的士卒,但是對於這些人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在義渠琰那一道冷酷神情的注視之下,這些人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中軍大帳之外,而很快帳外也沒有了他們的聲音。

  當雙耳之中再也沒有了那些呼喊聲過後,義渠琰緩緩收斂起了自己眼中的那一道寒芒,轉身來到了大帳之內那些義渠將領的面前。

  「諸位,初戰我軍便遭遇慘敗,下一步應當如何走,還請諸位暢所欲言。」

  聽著義渠琰的這一句詢問,在場那些義渠將領互相對視片刻,隨後一名中年將領緩緩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啟稟王子,末將以為這一戰我軍遭遇了慘敗,但是這對於我義渠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正如剛剛那人所說的那般,我軍對面的秦軍戰力強勁,確實不是易與之輩。如果我軍貿然對其發動攻勢,那麼這一戰的慘敗便是我們的前車之鑑啊。」

  當這一名義渠將領將自己的分析說完之後,大帳之內的一干義渠將領紛紛點頭表示了自己的贊同。

  「那以將軍看來,我軍應該如何對敵呢?」同樣對於這一番分析感到贊同的義渠琰,在一番思索之後,向著對方沉聲問道。

  面對著義渠琰的詢問,只見這名義渠將領向著前方拱手一禮,沉聲說道:「啟稟王子,末將以為秦軍擅長陣戰,而我義渠騎兵則在速度之上占據優勢。」

  「若是我軍與秦軍展開陣戰,那麼無疑是以短擊長,失敗也就可以預見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軍何不發揮自己速度的優勢,對秦軍的薄弱環節展開攻勢,如此我義渠方能取得勝利。」

  這名義渠將領又一番分析讓義渠琰立時便是眼前一亮,只見他猛然抬起頭,將自己的視線與對

  方凝成一線。

  「將軍說得是?」

  「糧草輜重。」面對著有些迫不及待的義渠琰,只聽這名義渠將領沉聲回答道:「中原人常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輜重的供給是任何軍隊都必須要關注的一件事情。」

  「若是我義渠騎兵能夠發揮自己高超的速度,重創甚至切斷秦軍的糧草輜重供應,那麼秦軍軍心士氣必然大損,甚至秦軍還會就此退兵。」

  「到時候,我軍再憑藉兵力之上的優勢與對方展開決戰,勝利便唾手可得了。」

  「好!」

  帶著滿臉的激動大聲吼出了一聲好字之後,只見義渠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眾將聽令!」

  「末將在!」

  ……

  就在義渠人躊躇滿志地要斷秦軍的糧道之際,作為這一場戰鬥勝利者的秦軍已然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回到了秦軍大營之中。

  「報……」

  在一陣嘹亮的報號聲中,一名傳令兵沖入了中軍大帳之內,站在了主將嬴華和軍師姬凌的面前。

  「啟稟將軍、軍師,李都尉帶著士卒取勝回營了。」

  聽到耳畔響起的這一則消息,姬凌和嬴華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都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嬴華將軍,我們去迎迎我們的這位功臣如何?」

  「既然是軍師相邀,嬴華又如何能夠推辭呢?」

  帶著笑意輕聲回復了姬凌之後,只見嬴華先前一步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軍師,請。」

  「將軍,請。」

  在互相的一番邀請之後,姬凌、嬴華二人緩緩走出了大帳,來到了剛剛得勝歸來的將士面前、來到了身為此戰最大功臣的都尉李璣面前。

  當騎著戰馬緩緩入營的李璣,看到前方不遠處帶著笑容靜靜站立的嬴華、姬凌二人的時候,只見他的臉上頓時顯出了幾分肅然。

  乾脆利落地跳下戰馬,數步之間李璣已然來到了姬凌、嬴華的面前,並向著兩人分別躬身一拜。

  「都尉李璣,拜見將軍,拜見軍師。」

  「哈哈哈……」

  帶著一股無比爽朗的笑意,嬴華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了他,隨後他的視線開始在對方的身上打量了起來。

  看著對面這一道雄壯的身形,嬴華右手成拳重重地錘在了李璣的肩上,「好小子,聽說你率領麾下士卒將遭遇的義渠騎兵給重創了。幹得不錯,沒有丟你們隴西李氏的臉。」

  當聽到嬴華這絲毫不帶掩飾的稱讚之時,李璣當即帶著幾分謙虛輕聲說道:「將軍的稱讚,李璣實在愧不敢當。」

  「我倒是認為嬴華將軍說得一點不錯。」

  就在李璣這一番話語落下之際,剛剛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姬凌卻是緩緩站了出來。

  在與李璣對視了一眼之後,姬凌的目光看向了李璣身後的那些秦軍士卒。

  只見這些秦軍士卒雖然身上穿著的甲冑已然出現了部分殘破,但是他們的面容之上浮現著的卻是一道道燦爛的神情。

  而最能引起旁人注意的則是這些秦軍士卒腰間所懸掛的一個個血肉模糊的首級,這代表著此戰過後他們身上的爵位都將有所上漲。

  將這一幕幕都收入眼底之後,姬凌帶著滿臉的笑意重新看向了對面的李璣,「能夠帶領麾下將士取得勝利,能夠讓麾下將士獲取到屬於他們的功勳,能夠做到這些的你確實不愧隴西李氏之後。」

  「此戰經過我和嬴華將軍會悉數上報大王,你和你麾下的士卒都是我大秦的有功之人,你們的功勳大秦不會忘記的。」

  聽到姬凌說完這一番話語,李璣當即臉色鄭重躬身一拜,「李璣多謝軍師、多謝嬴華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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