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實證，真實存在
在百里封塵的安撫下，過了良久，君九幽終於平復下來，但儼然情緒低落。
百里封塵沒有急著追問君九幽究竟發生了何事，他拉起君九幽的手：「走吧，先出去。」
這才剛剛踏入這心境陰陵，見了塊石碑，君九幽就反常成這樣，他實在擔心要是再走下去會發生什麼，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帶她離開這裡！
然而，君九幽卻是反手握住了百里封塵的手，搖了搖頭。
百里封塵皺了皺眉，卻聽君九幽道：「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我若離開，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百里封塵擔憂地看著君九幽。
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君九幽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封塵，我剛才好像……親眼看到了你說的那場滅天之戰！」
聞言，百里封塵瞳孔驟縮，他下意識拉過君九幽，強大的神魂瞬間傾瀉而出，將她牢牢包裹，君九幽頓時感覺到一股壓迫，她仿佛溺水一般，頃刻間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君九幽面色微變：「封塵，你在做什麼……」
片刻後，百里封塵收回了神魂，搖了搖頭，道：「沒什麼，這塊石碑之上殘留著不少殘魂，我怕你受傷害。」
君九幽搖搖頭，她的神識不如百里封塵那麼強大，但她能感覺到，這些石碑上的殘魂對她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惡意，相反的，她反而隱約能從這些殘魂之中找到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君九幽張了張口，想要把這一切告訴百里封塵，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塊石碑存在久遠，倘若真與蒼雪大陸滅天之戰有關，那更是數萬之前的事了，她原本連聖靈大陸的人都不是，這數萬年之前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與她扯上任何關係？
可是那種絲絲縷縷的熟悉感卻並不是錯覺，君九幽很確信自己不是被什麼特殊的外力給影響了，而是她真的覺得很多東西都很熟悉。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君九幽心中微動，難道，是鴻蒙塔？
鴻蒙塔存在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九大位面成型之前，它可以說是這世上最古老的的靈寶了，或許，當初那滅天之戰，鴻蒙塔也被牽扯其中？
君九幽暗自思索，想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吧？
百里封塵問君九幽：「真的還想要繼續走下去？」
君九幽點點頭：「我看過了，這個地方似乎與外界隔絕，我們兩個，應該是機緣巧合才闖進這裡來的，來都來了，再走走看看吧。」
百里封塵雖然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君九幽堅持，他便也不再反對，只是將牽住君九幽的手再度抓牢了幾分。
君九幽沖百里封塵微微一笑，兩人繼續往前。
繞過石碑，兩人眼前所見，再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地方，名為陰陵，但實際上說它是一方浩瀚洞府都不為過。
以鴻蒙塔提供的特殊視線所及，竟然也看不到盡頭！
君九幽兩人沒走幾步，此時，原本就不甚陰暗的陰陵突然之間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君九幽兩人看到，漫天的血色珠子漂浮在空中，散發出幽幽的血色光芒，雖然明亮，卻也將整個陰陵映襯得滿是血色。
它們，便是這陰陵雖是一座巨大的墓穴卻並不陰暗的源頭。
君九幽叫不出這些珠子的名字，她看到，這些珠子參差不齊的漂浮在虛空之中，乍一看上去似乎只有鴿子蛋大小，但實際上就算是最小的珠子都有十個人腦袋加起來那麼大。
「血靈珠！」
身旁，傳來百里封塵的聲音。
君九幽抬頭看過去，百里封塵道：「傳說血靈珠只有在氣血沖天、靈氣沸騰的情況下才會形成，我也只是聽說過，卻沒有真正見過血靈珠的模樣，這個地方，竟然會有這麼多的血靈珠！」
隨著血靈珠的持續發光，整片陰陵的景象變得越發清晰起來，雖然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但看清楚全貌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而隨著這片陰陵的全貌逐漸映入眼中，君九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抹涼意順著她的腳底，「嗖嗖嗖」爬到了腦門。
「怎麼了？」百里封塵時刻關注著君九幽，見她神態有異，連忙關切出聲。
君九幽艱難開口：「這個地方，就是我剛才在石碑中看到的，滅天之戰的戰場！」
恍惚中，那一段影像似乎再度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無盡的屍山血海、無數的斷臂殘肢！
真真正正的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如此血氣、如此靈氣……
這裡會形成這麼多的血靈珠，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聽得君九幽所言，百里封塵亦是心中一震。
關於蒼雪大陸覆滅的滅天之戰，在各類古籍中也只有寥寥數語的記載，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人甚至已經遺忘了在這個世界，原本是有九大位面存在的！
只有極少數人還記得，曾經還存在著一片名為蒼雪大陸的位面！
世人都以為當初的滅天之戰發生在蒼雪大陸，而隨著蒼雪大陸的崩塌，那慘烈的戰場自然也當消失不見，誰也沒想到，這個戰場居然被保留了下來！
百里封塵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和君九幽，如今還在聖靈大陸嗎？
此時，君九幽突然感覺到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停下來，用靈力將埋藏在泥土中的東西掀了出來。
一柄破舊的兵刃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這兵刃已經被毀壞得看不出原貌，像刀、像劍，似乎還像弩。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兵刃從前一定靈器，並且是品質極高的靈器，否則不可能經歷了數萬年的摧殘還能存在，沒有化作一抔黃土！
君九幽驀地想到了什麼，她手上靈力噴發，雙手連動，百里封塵原本想要阻止她，因為這樣貿然在這裡動用靈氣只怕會引來一些麻煩，但是晚了。
無數的黃沙飛石漫天而起，隨之飛起的，還有無數似方才那兵刃一般的破爛靈器，這些靈器全都腐朽，沒有一把能看出原貌。
君九幽并不死心，一邊往前一邊翻動著四面八方的沙石。
雖然明知道這樣下去可能會出事，但事已至此，百里封塵也沒有多說什麼，反而與君九幽一起，將那些掩埋在泥土之中的破爛靈器全都翻找了出來，他也想知道，君九幽到底在找什麼。
兩人一路走大接近整片空間的中心位置，也就是當初那戰場的中心位置。
此時，「鏗」的一聲脆響。
一柄靈劍從泥里倒飛出去！
這柄靈劍其實已經配不上「靈劍」二字，因為它整個劍身黯淡，沒有絲毫靈力附著其上。
但它出土之時卻明顯與其它靈器不同，因為它竟然沒有崩壞！
雖然靈氣盡失，但畢竟還保持著完整的模樣！
而見到這柄靈劍，君九幽卻是渾身一僵，到了此時此刻，她的所見，終於都有了確切的實證！
她的所有僥倖念頭，終究都不復存在！
不是幻境，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真實存在過的！
「怎麼了？」百里封塵從背後攬住君九幽的肩膀。
似乎是他的力量給了她支撐，君九幽定了定神，把之前她看到的書生、樂師、劍客、大漢和美婦五人與那兩位頭戴皇冠的皇者之戰告訴了百里封塵。
百里封塵自詡見多識廣，但在聽完君九幽的敘述之後，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從小到大，他也算身經百戰，可他從未經歷過任何一場戰鬥，如君九幽所描述的那般慘烈！
如此慘烈的戰鬥，當真是擔得上「滅天之戰」四個字！
百里封塵將那靈劍拿在手裡：「這便是那劍客所用之劍？」
君九幽點點頭：「也是那書生最後所戰之劍！」
不知為何，君九幽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
百里封塵只當她是乍見如此慘烈的場面，一時之間難以平靜，他摸了摸她的頭給她安撫，正欲開口。
此時，卻見那些被君九幽和百里封塵兩人掀飛到一旁的沙石突然之間全部騰空而起，一抹濃郁的血氣猛地爆發出來，頃刻間席捲了整個陰陵，無盡的沙石在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漩渦，有什麼東西似乎正要從那漩渦之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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