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普天同慶
「啊？」老闆娘吃了一驚，但隨後根據君九幽的反應自行理解為百里封塵有什麼急事暫時離開了，倒也不過多追問。
「好，那我就開講了，夫人，我記得當時你問過我兩個問題，第一，那城主究竟是什麼人，第二，你的人都在哪裡。」
君九幽點點頭：「老闆娘記性不錯。」
老闆娘略微笑了笑，繼續道：「那好，就先說第一個問題。我們閩南的這位城主，姓司，名叫司青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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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籬。
君九幽點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示意老闆娘繼續。
老闆娘接著道：「司青籬是上任城主的獨子，他通過世襲得到城主之位，不過他從他老子手裡接下這份基業，算起來也就不到兩年的時間，閩南訊息一向不發達，是以還有很多人並不知道我們如今的城主已經換人了的事情。」
「閩南城主從名義上說起來，也受大炎皇室管轄，但自從數十年前閩南大旱，百姓顆粒無收，餓殍遍野，連靈獸都餓死了無數之後，大炎便不再受閩南進貢，閩南城主也無需像別的城主一樣，每隔一定時日就要去朝廷朝拜，不過朝廷的事我並不是很清楚，但閩南一直暗中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閩南城主，實際上是個土皇帝。」
「不過就算閩南城主是土皇帝，實際上也沒什麼人願意來這樣一個鬼地方待著，但說來也奇怪，司家就願意一直在閩南待著，司家也是修煉士族，按理來說要在別的城池混個城主之位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可他們卻盤踞了閩南數百年。」
「司家行事，一直都這般暴戾？濫殺無辜？」君九幽問道。
老闆娘搖搖頭：「這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剛才說過了，閩南訊息並不發達，什麼消息都傳得很慢，何況來閩南的人，大部分不會在此常駐，只要事不關己，大多數時候誰又會真的關心在這樣一個貧瘠又充滿危險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呢。」
君九幽抿了抿唇：「關於那位司城主的修為，你知道多少？」
君九幽本以為老闆娘最多給出一個大概的揣測，但不想老闆娘卻是斬釘截鐵道：「大靈師，一級大靈師！」
君九幽：「……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老闆娘道：「別的事情或許我不知道，但就在上上個月，咱們這位司城主晉升大靈師的時候，告示可是貼得到處都是，現在閩南不少人都知道司青籬是一位一級大靈師。」
君九幽：「……」
一級大靈師……告示貼得到處都是……
君九幽想了想，問道：「這位司城主很年幼？」
老闆娘搖了搖頭：「司城主的具體年歲我不清楚，但聽說是很年輕的，約莫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但絕對扯不上年幼！」
「……」
君九幽再一次無語了。
二十來歲的一級大靈師，別說在聖靈學院什麼都不算，就算是比之君芪風、君嚴若他們這兩位曾經的君家暗衛也什麼都不算。
這位年輕的城主到底哪來的臉面把這樣的告示張貼得到處都是的！
君九幽將老闆娘方才說的話再度咀嚼了一遍，突然意識到有個問題不太對勁。
「老闆娘，你剛才說司青籬晉升大靈師的時候把告示貼得到處都是？」
老闆娘點點頭：「的確如此，當時聖藍小鎮也貼了不少，我家客棧的門口貼得最多，足足貼了十張！」
君九幽打量著老闆娘：「你家店小二，識字？」
老闆娘不知道君九幽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不過她也沒多想，當即答道：「識字啊，並且文采還不錯。」
店小二正好燒好水回來，聽到老闆娘誇他，頓時道：「這都是老闆娘的功勞！如果不是老闆娘大恩大德，像我這種低賤之人，哪裡有資格讀書習字！」
店小二說著說著，竟是紅了眼眶，差點落下淚來。
老闆娘不悅地看著店小二：「我說過很多遍了，你不是什麼卑賤之人！你只是出生的時候運氣比別人差了點，但你依然是你，不用和任何人相比！」
店小二俯身在床邊，半跪著把藥餵給老闆娘，老闆娘倒也不避嫌，由著他這樣餵自己，畢竟她身邊伺候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了。
君九幽倒是有些意外地看著老闆娘，普通人皆為螻蟻，是絕大部分靈師共同的認知，來到這個時空之後，她還是第一次從一個靈師口中聽到說普通人並不比靈師差，只是運氣差了點。
君九幽不由高看了這老闆娘一眼，但她心底的疑惑還未去除。
君九幽看著店小二，道：「你昨晚告訴我說，你不知道閩南城主是誰，連他是男是女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店小二點點頭：「不知道啊。」
君九幽目光登時變得凌厲起來，她看向老闆娘，無聲的質問她。
你們兩個，到底誰在說謊？
老闆娘也皺起了眉頭，她問店小二：「兩個月前，咱們門口那十張告示，你沒看嗎？」
店小二想了想：「您是說有個叫什麼司青籬的人晉升大靈師的事？我看到了啊，我也知道大靈師很厲害，怎麼了嗎？」
聞言，君九幽與老闆娘對視一眼，君九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誰，再給我複述一邊那張告示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複述！」
老闆娘想了想，卻不怎麼回憶得起來了，她只記住了那告示的內容，又哪裡會去在意那告示具體是怎麼表達的呢？
事實上，大部分人看東西都是這個樣子的。
人們在記憶的時候，很多人習慣帶上自己的理解，這也是加強記憶的一種方式，但這種方式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再回憶的時候，未必能想得起來人家的原話是怎麼樣的。
但店小二卻不一樣，因為那張告示上面的內容他並非全部能讀懂，靈師的世界於他而言是另一個世界，所以他反而對上面的一些關鍵字眼格外留心。
店小二道：「那張告示，我記得很清楚，上面寫著司青籬晉升一級大靈師，普天同慶，特告全城，共為賀之。」
君九幽盯著店小二：「你確定，上面寫的是司青籬晉升一級大靈師，沒有強調是城主司青籬？」
君九幽的目光看得店小二有些發毛，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懵懂道：「司青籬就是我們的城主？原來是他啊！」
店小二的反應不似作假，君九幽盯著他看了半晌，驀地意識到，那張告示，估摸著真的只有司青籬的名字，而沒有他的身份。
這就奇怪了，一個一級大靈師，還是二十餘歲的一級大靈師，這種天資，雖然說不上弱，但也絕對稱不上強，哪裡就配「普天同慶」了，要說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當上一城之主，那倒還算是值得慶賀慶賀。
這位新任城主，不大肆宣揚自己的身份，反而因為晉升了一個小小的大靈師而激動不已？
君九幽心中疑思重重，而一旁的老闆娘和店小二兩人卻是略顯茫然。
店小二是壓根不明白君九幽在說什麼，而在老闆娘眼中看來，大靈師已經是很厲害的人物了，慶賀慶賀也沒什麼，至於「普天同慶」這個詞，也就是一種誇張的說法而已，並沒有什麼稀奇。
兩人莫不清楚君九幽的心思，但也沒有打擾她。
君九幽沉思了片刻，看向老闆娘：「關於這位司城主，你還知道什麼？」
老闆娘搖了搖頭：「沒有了。」
君九幽點點頭：「好，那第二個問題，我的……朋友，他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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