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病危
陸晨曦也沒想到，林昊能做到這種地步，心裡的印象漸漸有了點改觀，畢竟，她也不是完全不通情達理，如果真的有能力，她也不會說什麼。
心裡這樣想著，但嘴上，陸晨曦依舊繼續問道：「入院後生命體徵。」
「血壓下降到140/86mmHg……」
因為患者就在急診躺著，所以林昊雖然沒有特別留意這一項，但卻最為熟悉，張口就說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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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昊流暢的應答，一時間讓手術室陷入沉默。
還能說什麼？
一個剛來半天的實習生，已經準備得這麼充分，即便是想趕林昊走的陸晨曦，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林昊目光看過去。
Lv25，惡性膿腫（可切除）
「叮，恭喜宿主激活隱藏任務，輔助完成手術，獎勵經驗+150，熟練度+50，金錢+300，膿腫切除精通。」
「檢測到特殊環境，該獎勵提前發放。」
「開始手術吧！」
有些氣悶的陸晨曦，撂下一句後，便不再說話，轉身來到手術台前，在護士的幫助下開始穿手術服。
這時，一旁勤學好問的方志偉開口問道：「陸老師，今天為什麼不選擇用胸腔鏡微創手術切除？」
「患者肺膿腫嚴重，壞死面積比較大，用胸腔鏡視野不好，微創是為了避免肋間神經損傷，減少術後胸痛，但是對於高齡患者來說，防止復發，延長壽命，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
任何術式，都應該優先為患者考慮。
陸晨曦的話，讓林昊這個沒上過手術台的菜鳥受益良多。
「好了，我們開始吧。」
走到手術台邊，陸晨曦看了眼麻醉師，見他打手勢後，宣布手術開始。
手術刀很薄，在無影燈的照耀下，顯得非常亮，站在陸晨曦旁邊，作為三助的林昊，看著她的手緩緩移動，患者的胸腔一點一點被打開，肺部的情況逐漸呈現在眾人面前。
但是下一刻，眼前的畫面，卻讓眾人臉色一變！
只見，患者左肺膿腫濃塊很大，周圍組織已經壞死。
但如果只是這樣，幾人不至於變了臉色，畢竟，這與幾人判斷一致。
真正讓陸晨曦幾人感到棘手的是，患者右肺，與支氣管相連的地方，有一片像鱗片一樣，暗灰色的細胞角質，而且面積還不小，這明顯就是肺鱗狀上皮細胞癌，也就是常說的肺鱗癌。
面對意外情況，眾人都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方志偉和楚珺更是動都不敢動，齊齊看向陸晨曦。
陸晨曦作為主刀，手術室里她最大，所有人都要聽她指揮，當然，主刀也負主要責任。
其實陸晨曦現在也有些拿不定注意。
肺鱗癌，事前各項檢查中根本沒發現這東西，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來這麼大個驚喜。
不過，對於常年拿手術刀的醫生來說，這也算正常情況，不能說經常發生，但總會遇見那麼一兩次。
畢竟，有些病的臨床表現十分相似，就像這次的肺膿腫和肺鱗癌，臨床表現都有咳嗽、咯血和胸痛症狀，再加上肺膿腫比較嚴重，掩蓋了還處在早期的肺鱗癌，這才讓檢查結果出現偏差。
只是，理解歸理解，但現在卻也讓陸晨曦陷入被動。
手術台上除了方志偉這個一助外，二助楚珺和三助林昊，在她看來都沒有經驗，跟他們配合連做兩個手術，風險會很大。
就在陸晨曦猶豫之際。
忽然！
嘀嘀嘀……
手術室最貴的儀器，那台AX-700麻醉機發出刺耳的響聲。
眾人紛紛看去，坐在一邊剛拿出手機的麻醉師更是直接跳起，轉身看向麻醉機。
「術中室顫！」
看著麻醉機上液晶顯示屏上，快速不規則跳動的心率，麻醉師趕忙給患者補藥。
「給的什麼藥？」陸晨曦開口問道。
「腎上腺素一毫克，利多卡因一百毫克。」
陸晨曦聽後，又轉頭看了眼液晶顯示屏，沉默片刻，見患者室顫情況依舊沒有好轉，於是立刻說道：「再給一次利多卡因！」
「好的！」
聽到命令，麻醉師連忙又補了一針。
刺耳的報警聲在空曠的手術室迴蕩。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液晶顯示屏上的參數，林昊隱隱能聽見，好幾個人因為緊張，而略微變粗的呼吸聲。
頭一次進手術室的林昊，能深切的感受到，生命的重量。
度秒如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耳的警報消失，液晶屏上顯示的心電圖也恢復正常。
「患者心跳恢復了。」器械護士暗暗鬆了口氣說道。
「多長時間。」
陸晨曦像是沒事人一樣，聲音依舊很平靜。
「兩份五十六秒。」
方志偉回答道。
陸晨曦聞言點點頭，再度低頭看向那塊肺鱗癌。
動還是不動？
陸晨曦再次陷入糾結。
方志偉等人見陸晨曦遲遲沒有動手，也沒有出聲催促，因為他們知道，這不是陸晨曦偷懶，或是其他，而是因為真的很難選擇。
以患者目前剛剛發生或室顫的狀態，根本沒有體力支撐他接連做完肺膿腫和肺鱗癌的切除。
但若是只處理肺膿腫的話，似乎也不是個特別好的選擇。
畢竟，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再加上患者已經年過六十，術後恢復速度大不如年輕人，若想達到再次動手術的身體標準，估計至少需要四五個月的時間。
到那時，肺鱗癌很有可能的程度很有可能變得更大，甚至是轉移。
這就是陸晨曦猶豫的原因。
兩個結果都不太好的選擇擺面前，不論是誰，都很難做出抉擇。
可就在這時，陸晨曦似是下定決心，抬頭吩咐道：「方志偉，你來處理肺膿腫，剩下的肺鱗癌交給我，二助、三助，看情況幫忙。」
「陸……陸老師，這樣不行吧？」
方志偉皺眉，額頭隱隱見汗，「我……我沒有獨立完成肺膿腫的經驗，萬一出了差錯……」
「沒關係。」
陸晨曦抬手要過手術刀，一邊觀察下刀位置，一邊分神說道：「我會指導你完成。」
「可是……」
方志偉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淡然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
「那就讓我來吧，我有經驗。」
方志偉下意識轉頭，發現應該站在陸晨曦身邊，三助位置的林昊，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手裡拿著吸引器，表情淡然中帶著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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