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煩惱心事
男人心煩的時候都喜歡喝酒。
喝酒的男人都喜歡說些心煩的事。
各種各樣的事情都離不開男人和女人。
女人喝酒喜歡談論男人。
男人喝酒也喜歡說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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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喝酒的兩個男人說著同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必定非同一般。
酒喝得很慢，他們不是習慣把自己灌醉的男人。
因為他們共同的話題是柳依依，這是一個讓男人心中有點傷感的女人。
都說在背後說人的時候，天下有著很多的巧合，這個人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今天卻不同。
柳依依當然沒有來到家小院。
來到人也不是芊芊姑娘。
葉小七絕對沒有想到紅雲姑娘還會回來。
這次她帶著很多人，很多手裡拿著兵器的男人。
剛好把罈子里的酒喝完，小院子的門『砰』的一聲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男人們有著十多個，可他們的眼神讓葉小七壓根一點都不喜歡。
他們把小院子的門，立刻用人堵了起來，用一雙雙充滿討厭的眼瞪著他。
畢竟葉小七看起來不像是他們的朋友，況且他在這裡也沒有朋友。
紅雲小姑娘站在男人們的最前面，她的手指指著葉小七道：「就是他。」
要打架竟然找了這麼多幫手，葉小七心中好無語。
瞧著紅雲，葉小七道：「我做了什麼，你竟然帶了這麼多的人？」
紅雲的鼻子裡一『哼』，道：「你果然是個大壞蛋，竟然敢在這是撒野做這麼惡毒的事。」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葉小七一怔，自己好像沒有做過分的事情。
於是用手摳了摳鼻子，道：「我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紅雲姑娘沒有回答。
人群中有著一位鷹鉤鼻子的老者，他的雙眼精光一閃，向前走了兩步道：「年輕人，你可曉得這是什麼地方？」
葉小七道：「天上人間。」
老者道：「你可知這裡的規矩？」
葉小七不喜歡規矩太多的地方，但他對這裡的規矩確實也不曉得。
看到葉小七不解搖了搖頭，老者道：「走進了這裡，就必須放下昔日的恩怨，在這裡不容許殺人，無論你在外面的江湖名氣有多大。」
葉小七聽著。
老者又道：「只要走進了這裡，永遠都是我們的客人，不會有人敢在這裡殺你，哪怕在江湖中你的仇家很多。」
葉小七忽然明白木魚和尚為什麼會留在這裡了，因為沒有人可以在這裡殺人，這是天上人間，這是一個可以躲避自己的好地方。
葉小七道：「我好像沒有破壞你們的規矩。」
老者臉上露出了怒色道：「你親手殺了木魚和尚，竟然敢說沒有破壞我們的規矩？」
葉小七的腦袋徹底有點發蒙，他離開的時候屋子裡並沒有人，他也沒有親手去殺了木魚和尚。
他讓自己冷靜了一下，道：「這不是我做得，我沒有理由去殺他。」
老者冷冷一笑道：「有人親眼看到了你殺人，你還想著狡辯？」
葉小七道：「誰？」老者還未繼續問，紅雲姑娘忽然手在胸口拍了拍，道：「我！」
葉小七看著她美麗的大眼睛，此刻發現一點都不美麗了。
因為這是一雙撒謊都不會動的眼睛，人當然也是一樣有點討厭。
手揉了一下鼻子，葉小七道：「你若是想為過去的事情報復我，我可以不計較，可你不能栽贓陷害我，小姑娘更不能撒謊。」
紅雲姑娘冷笑了一聲道：「在這裡，沒有人會相信我會撒謊，不相信你可以問問最老實的賈掌柜。」
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大胖子，他臉上的掛著的肉，肯定要比一隻燒雞的肉多，也難怪紅雲姑娘會稱呼他為賈胖子。
人很胖，說話的聲音也很慢。
賈胖子走出了人群，道：「我可以作證，二姑娘從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謊話。」
葉小七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紅雲竟然是她自己口中所說的二姑娘。
忍住了自己，葉小七道：「她說曾經去你的雜貨鋪偷了你的雞蛋，交給了二姑娘，她怎麼會是。。。。。。。」
說完話，他就開始後悔了，因為賈胖子既然能說出來，足可以說明紅雲姑娘離開時，壓根就沒有說過一句真話。
果然賈胖子道：「我開的是滷肉鋪子，可不是你說的雜貨鋪，你怎麼能說謊？」
到底是誰在說謊，葉小七自己也搞不明白了。
不過有一點他非常明白，自己走進了紅雲姑娘的圈套。
所以他什麼話也沒有再說，也不必去說。
這時，老者道：「我是這裡的執法，你錯了麼？」
葉小七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老者冷笑了一聲道：「無論你有沒有錯，今天必須要受到懲罰。」
葉小七淡淡一聲，道：「什麼樣的懲罰？」
老者冷聲道：「能走進這裡，那麼你肯定是個會武功的人，我只需封住你全身的穴位，等待九姑娘的處理。」
他的意思，葉小七心中明白，可一個人若是被全身封住了穴位，他只能任人宰割。
於是，葉小七也冷冷一笑，道：「好像我沒有別的選擇。」
老者道：「無論你是誰，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葉小七看著紅雲姑娘的眼睛，她的眼睛不但帶著洋洋得意，還有著一份狡詐。
他沉默了片刻，對著鐵鷹道：「你說這樣做可以嗎？」
看著鐵鷹瞧著自己手中的茶碗，葉小七等待著一個答案。
可鐵鷹搖著頭，道：「這個主意一點都不好，這簡直就是一個餿主意。」
葉小七道：「為什麼這麼認為？」
鐵鷹道：「若是沒有記錯，請你來這裡的人應該是九姑娘，不是這位二姑娘，假如你跟著她走了，九姑娘你肯定是見不到了。」
葉小七嘆息了一聲，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鐵鷹此刻似乎有點醉意，他站了起來，對著葉小七一笑道：「你這個朋友不好交，麻煩實在太多了，我不喜歡跟有麻煩的朋友一起喝酒。」
說完話他的身影突然飄起，向著屋頂而去。
遠遠離去的背影，葉小七突然感覺似乎很熟悉。
老者攔住了所有準備去追鐵鷹的人，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葉小七。
葉小七沒有站起來，他瞧著老者道：「我是九姑娘的客人，我可以在這裡等著她。」
老者道：「你有這個資格？」
葉小七微微一笑道：「你沒有去追趕鐵鷹，是因為你已曉得他是誰，看來紅雲姑娘只是告訴你，她看到我殺了木魚和尚，可她並沒有告訴你，我到底是誰？」
老者看了看身邊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他們只是聽了紅雲姑娘的話，急急忙忙才來到了這裡。
畢竟老者是這裡的護法，他肯定相信紅雲姑娘的話。
老者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葉小七笑了起來，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者道：「什麼條件？」
只見葉小七的嘴唇動了動，親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不但老者的臉上馬上掛滿了驚奇，而且他的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同時小院裡變得鴉雀無聲，非常安靜了。
葉小七的頭抬了起來，他看著掛滿果子的果樹，像是尋找著什麼。
等到再次低下頭，他再也沒有看見紅雲姑娘，於是他笑了起來。
沒有一個姑娘願意再次被掛在樹上，畢竟現在院子裡有著很多男人。
賈胖子的滷肉味道真的不錯，每一塊肉都不發黑。
金黃色的肉送來了四五盤子，而且還有著花生粒和一盤豆乾。
滷肉是賈胖子親自送來的，他的臉上始終堆滿了笑容。
小院外也有人問過賈胖子，為什麼今天會變得這麼客氣，難道是因為院子裡的人是芊芊姑娘帶來的人？
賈胖子嘆著氣道：「不是，五姑娘每天都會帶著進來，可這位客人實在惹不起。」
於是有人嘲笑道：「你也是曾經是個武林江湖人，何況你們有著很多人。」
賈胖子還是嘆著氣道：「如果你走進了院子聽到他的名字，即便是真殺了木魚和尚，你也不敢動。」
於是有人不相信道：「為什麼？」
賈胖子用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滴，小聲道：「因為他說出的名字是葉小七。」
於是沒有人再去追問，也沒有人敢去再打聽。
桌子上有著滷肉，自然也有著酒。
酒倒在了酒杯里，沒有倒在茶碗裡。
小院裡能陪著葉小七的只有一個人，這個人是老者。
老者已獨自喝了很多杯，他突然開口說話了。
老者忽然抬起了頭，看著葉小七道：「我這輩子幾乎沒有佩服過任何人，你信不信？」
葉小七聽著，沒有開口。
老者嘆息了一聲道：「但是我不會去懷疑李探花的後人。」
葉小七道：「為什麼？」
老者道：「我親自看過木魚和尚的傷口，殺死他的是一把劍，而不是小刀。」
葉小七微微一笑，道：「所以你相信了我。」
老者點頭道：「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喜歡用劍的人。」
葉小七的確是個不喜歡用劍的人。
他喜歡用沒有人可以看見的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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