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小樓舊怨
紅雲姑娘道：「看來你們的舊怨已經很久了。」
上官無恨道：「因為他們我才退出了六扇門，沒有想到他變成了一個瘸子。」
紅雲姑娘道：「這麼久，你竟沒有發現這個人？」
上官無恨嘆息了一聲道：「其實我沒有見過這個人，昔日我去百花宮辦案，其中有人中的毒就是唐門的手法，何況他消失了二十年。」
紅雲姑娘思慮了片刻道：「他也許是為了一個特殊的理由，才會躲到這裡來的。」
上官無恨道：「也許是因為這裡不容許殺人。」
紅雲姑娘道：「但是現在殺戮已經開始，我們似乎沒有辦法改變。」
上官無恨沉吟道：「有一個人，他可以改變一切。」
紅雲姑娘道：「誰？」
上官無恨道：「葉小七。」
紅雲姑娘的臉色變得極為複雜，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上官無恨道：「沒有人能攔得住我們，你不該忘記自己的仇恨。」
紅雲姑娘抬起了頭，看著太陽，很久道：「這個唐玉又該怎麼辦？」
上官無恨卻冷笑了一聲，道：「葉小七已經走了，這裡已經死了兩個人，若是他不說實話，多一個也無妨。」
紅雲姑娘道：「還有胭脂鋪子的王掌柜。」
上官無恨一怔，道：「這個人。。。。」
紅雲姑娘道：「這個人很傻，他只是為了去證明自己的劍很快。」
上官無恨卻道：「應該不是。」
紅雲姑娘道：「為什麼？」
上官無恨道：「他應該是沒有想到，來到的人真是葉小七，不是一個謠言。」
紅雲姑娘沉思了片刻，道：「看來有人想試試葉小七的本事，她們恰好選擇了這個倒霉的人。」
上官無恨道：「看來為我們找到了一個好藉口。」
紅雲姑娘眨了眨眼睛，道：「我給姥姥的匯報中應該是四個人。」
上官無恨點了點頭，冷笑著。
太陽已消失，街道上沒有幾個人。
小酒樓的樓上亮起了一點燈光，有個人推開了一扇窗戶。
凝視著慢慢變得安靜的街道，他知道黑夜已準備來臨。
每一天黑夜都會來臨，可有的人卻怕黑夜。
因為只有一個人的黑夜，總是有著說不盡的孤獨和寂寞。
長夜漫漫。
孤獨的人在黑夜裡總是會失眠，也會去想很多的事情，尤其是年輕時候的往事。
唐玉是個男人，男人的很多往事都不堪回首。
他的心早已不在衝動，他時刻牢記著衝動就是魔鬼這句話。
慢慢關上了窗戶，他伸手拿起了拐杖。
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來，他端起了茶杯。
胡不缺是個怪人，他仿佛就像個大酒缸。
能讓自己喝醉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變得清醒。
任何秘密到了醉鬼的口中，都會不在是秘密。
瞧著夥計把胡不缺抬進了二樓的客房，唐玉只能帶著一種無奈。
但他是個聰明人。
所以自己從來不能喝醉酒，唐玉知道喝醉酒的代價。
為什麼只會留下一條腿，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秘密。
茶杯端在自己的手中，他品了一口茶，眼睛卻盯著窗戶，仿佛在耐心地等著什麼人。
終於窗戶再次被打開，從窗戶里飄進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唐玉的眼珠子沒有動，他卻顯得非常平靜，似乎眼前的人正是他要等的人。
看到進來的人是上官無恨。
唐玉輕輕嘆息了一聲，道：「今天我說出名字的時刻，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今晚你一定會來的。」
上官無恨的臉上毫無表情，他冷冷道：「你是當年襲擊百花宮其中的一人？」
唐玉低頭喝了一口茶。
上官無恨又道：「昔日用毒的高手江湖中只有你唐玉，沒有人敢去偷襲百花宮的人。」
唐玉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上官無恨道：「為什麼？」
唐玉嘆息道：「男人的衝動，只有一種理由。」
上官無恨道：「就是為了一個女人？」
唐玉道：「若是你當年遇到了她，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再次提起心中的女人，唐玉的臉上露出了光彩，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歲月可以讓人的面容變得蒼老，可它無法抹去一個男人心中最美好的記憶。
上官無恨瞧著唐玉身邊放著的拐杖，道：「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竟然還心甘情願為她做事，她怎麼沒有殺了你？」
唐玉道：「我失去了一條腿。」
上官無恨凝視著他，緩緩道：「我想現在你肯定永遠都不願見到她。」
唐玉嘆息道：「從前我喜歡她，後來又恨她，可我真的見到她，肯定不會出手殺了她。」
上官無恨也嘆息了一聲。
很久，上官無恨道：「就因為當年的事情撲朔迷離，我只能退出了六扇門，我沒有能力找到所有的兇手。」
唐玉卻笑了，笑著道：「今天我故意說出我的名字，知道你會來，也知道你想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上官無恨點頭承認。
唐玉卻搖著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都是誰，所有的人都蒙著臉，穿著同樣黑衣的衣服。」
上官無恨似乎有點失望。
唐玉低下了頭，凝視著手中的茶杯，忽然道：「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會突然告訴你這些舊事。」
上官無恨搖了搖頭，他似乎也沒有想到唐玉會說出來。
唐玉低著頭道：「因為我見到了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上官無恨道：「都是誰？」
唐玉抬起了頭道：「一個是葉小七，只要他出現在這裡，任何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上官無恨看到唐玉的嘴角露出了一種笑。
一種淒涼的笑。
唐玉接著道：「木魚和尚死了，王掌柜也死了，我還很活多久？」
王濤的死是個秘密，紅雲姑娘只告訴了自己，他怎麼會曉得？難道這些人的死去都有著一種特殊的關係？
唐玉站了起來，拄著拐杖走到了屋子的拐角處，這裡有著一個柜子。
打開柜子，唐玉拿出了一罈子酒。
再次回到桌子前坐了下來，打開酒封，拿起了一隻茶杯倒出了一杯酒。
酒罈子裡飄出了一種奇怪的清香。
抬起頭，他看著上官無恨笑了笑，道：「我是一個喜歡用毒的人，你不會喝我的酒。」
上官無恨點頭承認，這是一句大實話。
無論此刻唐玉是不是朋友，他都不敢去喝他的酒。
瞧著他，唐玉帶著笑道：「能跟二十年前的朋友說說心裡話，也是非常開心，好久沒有大醉一次了。」
上官無恨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我也不敢讓自己喝醉，很久也未曾真醉過。」
唐玉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道：「在我沒有喝醉前，我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上官無恨道：「你說。」
唐玉說道：「你認為葉小七這個人怎麼樣？」
上官無恨點頭道：「聽說他是葉開的後人，應該很正直，也很聰明。」
再次喝了一口酒，唐玉道：「如果說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可為什麼要出手殺了王掌柜，還有木魚和尚？」
上官無恨聽著。
這時，他卻看到唐玉閉上了嘴，他的眼睛看著窗外。
唐玉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仿佛又像是看到一個人。
走進來，上官無恨並沒有去在意被自己推開的窗戶。
因為這是二樓。
忽然間他看到唐玉的神色緊張了起來，他的手緊緊捏住了茶杯。
上官無恨的耳朵動了動，他並沒有聽到人發出的任何聲音。
倒是一種奇怪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這種聲音非常可怕，因為這是蛇吐出蛇信發出的『嘶嘶』聲。
很快，上官無恨看到竟然從窗戶里爬進來很多的青蛇。
遠處一種奇怪的聲音也從窗戶里飄了進來。
所有的蛇，聽到傳來的聲音，徑直向著唐玉圍了過去。
唐玉的手中突然發射出了很多暗器，將領頭的蛇殺死了幾條，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敢動。
上官無恨抬起頭，看到屋頂上不知什麼，竟然也盤著幾條巨大的毒蛇。
活人無論輕功如何高，都會帶著一絲的聲響，可來到的是一群有毒的蛇。
蛇走路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
可所有已進來的青蛇，沒有一條蛇向著自己衝過來，它們的目標是唐玉
忽然上官無恨大聲道：「放開你手中的酒杯子。」
是唐玉喝著的酒有問題，酒在吸引著它們。
所有的青蛇並沒有止步，它們包圍的圈子慢慢開始變小了。
上官無恨很想出手，可惜他的手裡只有一把劍。
但是他看到唐玉慢慢露出了一絲笑容，唐玉帶著難易琢磨的笑道：「我的暗器帶著毒，身上有毒藥的味道，它們是五毒中的青蛇，它們不會放過我的。」
上官無恨急身道：「是誰送給你的酒？」
唐玉沒有回答，他臉上的神色沒有人可以理解，他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突然他的手中拿出了很多的暗器，竟然向著自己的臉上，全部打去。
唐門的暗器幾乎都是見血封喉。
片刻唐玉的臉上流出了很濃的血水。
上官無恨黯然嘆息了一聲，他的身影向著窗外飄出。
他要找到發出聲音的這個人。
窗戶的外面很安靜，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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