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自我反思


  「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在季城這段時間,您就聽游大夫的話,該吃吃,該玩玩,就當休假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曾成文拍板定論,然後自覺帶著游稚青在晏清發話之前走人,「那咱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著,曾成文拉一把聽聞晏清已經不當官兒了而怔愣的游稚青,「游大夫您說這藥香……難弄嗎?不難的話,麻煩您今兒辛苦點兒,先弄些出來給小將軍用上。她白日兒里睡覺都差點兒給夢魘住了,可見心緒不寧得很。這晚上恐怕也睡不怎麼踏實。」

  聞言,游稚青回頭問了晏清一句:「將軍白日當真有夢魘之症?」

  被曾成文一番搶白,又被強制安排休假,正在琢磨之後的安排的晏清被游稚青問個正著。

  剎那間,一種久違的上課走神被夫子點到名的驚嚇感湧上心頭。

  晏清一個激靈,本能地腦袋一片空白,兩眼發直,下意識地點頭,片刻後回過神來,才又補充道:「大抵就是睡得沉了些,沒什麼大事。」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不再錯過更新

  晏清說得輕巧,游稚青卻皺起了眉頭,嚴肅地告訴她:「夢魘乃是焦慮過度,精神過於緊繃所致。而人在這種狀態下,情緒往往過度激動,以至於引起身體過度反應。雖說概率小,但曾經確實發生過,有人夢中遭魘,驟然猝死的情況。所以,還請將軍將當時情況詳細告知在下。」

  見游稚青說得這麼嚴重,曾成文都被他唬住了,眼睛瞪的老大,看一眼游稚青,又撇頭看晏清,嘀咕道:「真這麼嚇人啊?」

  晏清也沒想到只是夢魘會這般嚴重,但游稚青說得合情合理,又是大夫,應該不至於打胡亂說。

  猶豫了一下,晏清便把白日裡夢魘的情況,大致同游稚青說了,只是隱瞞了夢中的內容,只說夢境紛雜不知所言何物。

  在聽聞晏清說起夢魘時的窒息之感時,別說游稚青了,就是曾成文都意識到了嚴重性,整張臉皺到了一處:「這可真是要命的事兒了!你說你個娃娃家的,心思咋這麼重呢?!」

  曾成文嘴上苛責著,心裡卻也難受。

  他知道,侯爺和世子走了之後,晏家的擔子都壓在自家小將軍身上,以至於她不得不勞心費力。

  他就是心裡難受,非得說點兒什麼出來。

  況且晏清也就比他閨女大個兩三歲,五六歲到西疆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心疼啊!

  卻又無能為力。

  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才是最不好受的。

  而對於曾成文的責問,晏清抿唇沉默,腦海中卻下意識地划過前世種種。

  從前的她倒是心思不重,是何種結果?

  這輩子費盡心機,也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游稚青倒是好像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又問了句:「將軍可是長日受夢魘所困?」

  晏清搖頭:「這還是頭一回。」

  平日裡更多的時候,是睡不著,睡不深罷了。

  游稚青心裡有數了:「看來是近來各種事務堆積,致使將軍壓力過大,精神有些受不住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好生休息些時日,便也無事了。在下晚些配些安神的藥,將軍服下後,安穩睡一覺,會有所改善的。」

  「謝過先生。」

  晏清同游稚青道謝。

  曾成文亦是連聲跟游稚青道謝,並親自將人送了回去。

  晏清本打算送游稚青到驛館門口,卻被二人齊齊制止,只叫她好生休息。

  這叫晏清一時間都恍惚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叫他們這般緊張。

  但即說了完全配合游稚青的治療,晏清便也乖順地回房躺下打算好好睡一覺。

  只是下午雖說全在做夢,但也是睡了一下午,這會兒著實是睡不著。

  晏清只能是試著儘量完全放空大腦,約摸躺了半刻鐘,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並有人聲:「小將軍,飯好了!您是下來跟大伙兒一起,還是我給您送上來?」

  索性無事,晏清自床上翻將起來,開門下樓同叫門的人一道下樓去了大堂。

  大堂中,一群漢子正十幾個扎一桌,或划拳喝酒,或踩著凳子拍板吹牛,要麼一群人哄搶一盤葷菜,要麼袖子一擼掰腕子輸家沒飯吃。

  鬧哄哄一團,倒是熱鬧得很。

  「很熱鬧啊!」

  清清冷冷一句話,聲音也不大,但整個場面霎時就跟時間靜止了一般。

  大堂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瞪著大眼珠子噤若寒蟬望著擱門口站著的晏清。

  很快,這視線就齊齊地轉向了晏清身邊的小兵。

  叫晏清吃飯的小兵收到兄弟們質疑的眼神,心虛地撇開了眼。

  他就是說溜嘴了一問,結果誰知道小將軍就真下來了!

  早知道,他就該直接把飯菜端上去的。

  倒不是說小將軍架子大,只是有小將軍在的場合,他們都習慣性地收斂些,主要是怕一個不小心喝高了、玩瘋了干點兒啥丟人的事兒,遭了小將軍嫌棄。

  尤其是營里有些還年輕的,心裡有數是一回事兒,但腦子未必就會受自己控制啊!

  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們小將軍雖說不是那種大家閨秀,但也是他們西疆頂頂好的姑娘,有幾個是沒點兒小心思呢?

  結果這會兒本是累了這麼多天,大家得了允許鬧一鬧,放鬆一下,誰也沒顧忌什麼形象,結果……

  若是視線能化為實質的話,跟在晏清身後的那小兵此刻已經被眼刀子埋了。

  但這時候說啥都晚了,眾人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找補自己的形象,一本正經地跟晏清問好。

  那場景,叫晏清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來大堂。

  怎麼感覺她很不受待見呢?

  她看上去很嚴肅嗎?

  晏清摸了把自己的臉,認真反思。

  自己是不是對他們太苛刻了,以至於他們見著自己,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似乎自己重生回來之後,確實是沒有從前開朗,可能無形之中也給了他們壓力吧?

  晏清自我反思之後,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遲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自認為很和善且燦爛的笑容道:「這些日子兄弟們都辛苦了,今日大家盡情放鬆,不必拘謹。」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