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唇槍舌戰


  乾元四年五月初五,晏清率軍三萬,大敗羌人,於羌國南川洲境內殺入,兵臨羌國黃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溫良放下戰報,看向王座之下站著的一眾臣子。

  「聖上,這晏清罔顧聖旨, 目無法紀,私自調兵攻打羌國,理該速派欽差,押她回京城受審!」

  朝堂上一人站出來,痛批晏清無令攻打羌國一事。

  「微臣以為,肖大人所言極是。」

  話音剛落,立時又是一人上前附和, 「聖上您剛封她為荊莫北三地防禦使, 掌北疆邊防軍事, 委其以重任,是何等厚愛?何等恩賜?她卻跑回北地去了!」

  「如今更是仗著聖上您對她的優待,恃寵而驕,久不上任不說,還擅自調動西北聯防營兵馬,跑回西疆。如今更是一聲招呼不打,就打到了羌國皇庭去!她這根本就是沒將聖上您放在眼裡!」

  「劉大人所言極是。她晏清今天敢目無尊上私自調兵前往西疆,攻打羌國,圍困羌國皇庭。明天她豈不是就敢調兵圍攻康都?」

  被稱肖大人的官員立時順著同僚的話,繼續給晏清扣帽子,「反賊李定山的例子在前,對此,聖上不得不防啊!」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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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還沒說話,兵部尚書王衛濤先氣憤地站了出來,「聖上,晏家對聖上忠心耿耿,滿門忠義皆血灑疆場, 如今只剩一個孤女, 仍為聖上江山安穩而駐守邊疆,疆場廝殺。聖上莫要聽信了小人之言,叫天下能臣寒心啊!」

  「王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肖錄黑著臉轉向王衛濤,「下官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到王大人嘴裡怎麼就成了挑唆聖上與天下能臣寒心的小人了?那晏清手握重兵,西疆全境任她來去,兵卒百姓任她調遣,西疆境內只知她晏清,誰知天子聖上?!」

  「當初李定山可還沒有她晏清囂張,後來怎麼著?」

  肖錄連聲質問王衛濤,「無詔回京,領親兵三萬,又暗中調派南疆兵馬回京,挾持群臣家眷,舉兵造反!端王殿下心思縝密,未雨綢繆,才得以破解皇城困頓,撥亂反正。」

  「好容易平定了兵亂, 卻又因他李定山擅動南疆兵馬,以致南疆邊防空虛, 內政一塌糊塗,讓羌人賊子趁火打劫。否則,又怎會有如今這番動盪?」

  說罷,肖錄轉身朝著皇帝一躬身,疾言厲色地參奏,「聖上,晏清私自調兵攻打羌國一事,必須追究!否則,這天下人誰都不將國家律法當回事,武將都不把軍紀法度放在眼裡,這天下必然大亂啊!」

  「危言聳聽!」

  王衛濤冷斥一聲,反駁道,「你肖錄莫不是忘了,當初你親眷被俘,是誰人救了他們?如今聖上感念你曾是先帝留下的能臣,沒有追究你受脅迫妥協於賊子李定山一事,如今你倒是先反咬一口率兵平叛,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功臣?你是何居心?!」

  聽王衛濤突然提起自己妥協李定山一事,肖錄心裡頓時一咯噔,背上冷汗就下來了。

  恰逢此時,皇帝又正好慢悠悠地開口:「王愛卿不提,朕都快忘了。除了肖愛卿,劉愛卿您家裡人,好像也是因晏清得救的。」

  這回不僅肖錄,方才站出來支持肖錄的劉德先,這會兒也是冷汗直冒,生怕皇帝秋後算帳。

  當初李定山以臣子親眷脅迫,他們這些人仗著法不責眾又受迫於人,就抱著牆頭草的心思認了。

  反正李定山就算造反成功,那也是借的溫哲茂的勢,到時候登帝位的也是溫哲茂。

  谷楖

  溫家人自己的事,他們實在是沒什麼好摻和的。

  反正溫哲茂也只是要他們閉嘴,到時候改朝換代成功,他們烏紗帽就算換一換,也還是一樣該撈就撈。

  要是改朝換代不成功,這麼多的臣子都簽署了協議,就算皇帝最後要清算,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都拖出去砍了。

  李定山和溫哲茂在朝廷中經營多年,當溫哲茂和李定山倒台後,直接參與叛亂的人,溫哲茂和李定山在朝廷上的黨羽,幾乎被屠殺殆盡。

  整個朝堂瞬間就空了三分之一,曾經那些老熟人,現在都是新科剛補上來的新面孔。

  就算今科剛補了人進來,也依舊還是人手緊缺,尤其是外派人員。

  他們打一開始賭的,就是皇帝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清算了。

  他們也確實是賭對了。

  皇帝不敢在國家正是危急,正需用人的時候,把所有老臣全部剔除,全部換成毫無經驗的新人。

  但不能把所有人剔除,卻也不意味著皇帝就真的不計較這件事了。

  等到這一批新人起來了,再有新的人補充進來,皇帝再想起這一茬子事,絕對沒他們好果子吃。

  本來大家都默契地不想提這件事,讓時間將這件事淡化,順便趁著這個時間,跟新人多拉近一些關係,以免到時候被皇帝搞個措手不及。

  但誰能想到,王衛濤這老不死的,竟然在這個時間點兒上提這個!

  肖錄和劉德先在心中不住地咒罵王衛濤,卻又聽皇帝幽幽地道:「朕記得,這朝堂之上,很多卿家的家眷,都是因晏家丫頭獲救的吧?」

  這話一出,整個朝堂里悉悉索索的竊竊私語頓時消失,金鑾殿上落針可聞。

  不只是肖錄和劉德先,幾乎半個朝堂的人,都在心裡罵王衛濤的多管閒事、口無遮攔!

  合著他是仗著自己是端王未來岳丈,家裡人被端王提前保護了起來,沒有把柄捏在其他人手裡,擱這兒裝清流呢?

  整個朝堂里,就他最有情有義,最清高,他們都是些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

  在眾臣心中不滿之時,肖錄悄悄擦了把額上的汗,拿餘光看一眼在朝堂上袖手旁觀的許相逢。

  許相逢只垂著頭,半閉著眼,像是朝堂紛爭皆與他無關一般。

  不過想來也是。

  他女兒是皇后,外孫是端王,有沒有別的親眷,不僅沒把柄被人抓手上,唯一的外孫還是平定叛亂的功臣,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皇子。

  他自然是可以高枕無憂的。

  只是一眼,肖錄就知道指望許相逢這老滑頭,在這個時候出來說句話,是不可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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