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鐵板一塊
這倒也確實是個辦法,但是舒瀾那小子肯定不會答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皇帝心中想著事兒,眉心緊鎖成峰。
但當朝只有他們兩位王爺,和親之事又推不掉。
老三……
若是不出意外,自己這位置也就只有老三接手,若娶異族公主為妃,無異於認他國國主為岳丈, 在輩分上就低人一頭。
邊關將士浴血奮戰,若就換得這麼個憋屈的結果,怕是民怨難平。
可若是老三除了意外……
皇帝左思右想,都覺得不管溫哲翰和孟舒瀾他們誰娶了西戎公主,都是一件棘手的事。
但許相逢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群臣態度統一, 自己再想將孟舒瀾摘出去, 已經晚了。
他只怕舒瀾那小子知道這事之後,會直接撂挑子走人。
那小子跟他爹一樣, 心中可沒什麼家國天下的遠大志向,逼急了直接丟下一堆爛攤子走人這種事絕對是他能幹得出來的。
就比如,當初自己剛剛登基,皇位並不算穩固時,因為阿姐遭了兩次暗殺,他爹就敢不顧這朝堂走向,將輔政的阿姐拐到了大梁去。
他就怕孟舒瀾這混小子會跟他爹一個德行。
明明是兩個混球一樣的自私自利的傢伙,但卻偏偏兩個都栽在了心懷大義的女人手裡。
這莫不就是因為自己沒有,所以才更想?
皇帝一想起當初榮錦王不管不顧地帶著輔政的靜嫻長公主跑路,把什麼東西都匆匆忙忙一股腦地丟給自己的那些日子,就覺得腦仁都在疼。
許相逢或許只是想要禍水東引,以確保老三能坐上這帝位,而不受人非議。
但這猝不及防的一手,確實是將皇帝給難住了。
孟舒瀾要是個可控聽話的倒也好,但他卻又偏偏不是這種人。
他要是自己撂挑子不干跑路,還要捎帶上晏清的話,西疆那邊又回到了晏家那幫人手裡不說, 北疆郭佑寧也將無人制衡。
嘖!
一個個的,都是些不省心的。
皇帝頭疼不已,遂又將問題丟回給滿朝文武:「諸位愛卿可還有別的建議?」
「臣以為許相所言極是。」
「臣附議。」
「舒王殿下實為和親的不二人選。」
……
一遍遍聽下來,皆是贊同讓孟舒瀾去和親的,叫本就心煩的皇帝更加不耐煩起來。
要是那小子是肯乖乖和親的人,他倒也不用問他們這一句了。
一群應聲蟲,一點有用的意見都給不出來!
「微臣以為,此事不妥。」
皇帝正心煩,陡然聽見這不同於群臣的發言,頓時眼睛一亮,看向柳溪元,追問道:「柳愛卿覺得此事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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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聖上,微臣以為,寧令端王殿下娶西戎公主為側妃,也不可令西戎公主嫁於舒王殿下為正妻。」
柳溪元上前一步,沉聲道,「西戎與西疆將士之間,乃是有著血海深仇。經年累月積攢的血仇,便是時間也難以消弭。而舒王殿下作為西疆主帥, 卻娶仇人之女為妻,讓仇人之女凌駕那些將士之上, 叫那些將士作何感想?」
「邊將將士拋頭顱灑熱血,背井離鄉來到邊疆,保家衛國,就是為了不受他國之辱。若聖上下旨令身為西疆主帥的舒王殿下迎娶西戎公主,那就是把將士們用熱血換來的功績視若無物,是對將士們的羞辱。」
「而且,因為是聖上下令,更是會讓那些為聖上守江山的將士們,如同受到背棄般心寒。繼而若生出事端,於國將是大不利的事情。」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考慮的事。
自己先前想起他爹做的那些混帳事,怕那小子上行下效,給自己留下一堆麻煩攤子,一時倒是沒能想到這上面來。
此時柳溪元提起,才恍然間想起這其中的利害遠不止讓將士寒心那麼簡單。
西疆那些老人願意扶持孟舒瀾為帥,說到底還是看在晏康明的面子上。
另一個,也就是看準了他對晏清的真心,以及也確實是能為西疆軍民做實事的人。
不然,以白朮的資質,在晏康明身邊當了這麼多年副帥,想要架空孟舒瀾獨掌西疆大權,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說句不好聽,孟舒瀾這會兒能坐穩西疆主帥的位置,無外乎就是西疆那些老人,看準了他對晏清的心意,就當招贅入府,想後續讓兩人子嗣繼任鎮西侯之位。
若是最後兩人沒成,在晏清無所出之前,在晏清不想接手西疆事務的前提下,他們也是願意繼續支持孟舒瀾的。
但之後,可就不一定了。
比起其他三疆,西疆是唯一一塊不容朝廷插手的鐵板。
那是晏家幾百年積攢下來的基業,哪怕後來合為武安,西疆的民心也從來沒有向著晏家之外的人。
孟舒瀾算是個意外,因為晏家男丁皆亡而出現的意外。
這是個將西疆徹底收歸朝廷的好機會。
但若是讓孟舒瀾娶了西戎公主,本就與西戎有著血仇的西疆老人們,定然不可能再支持孟舒瀾。
到時候孟舒瀾別說在西疆做掌有實權的兵馬大元帥,就是想在西疆繼續待下去都難。
最後的結果,要不是晏清被勸回去重掌西疆,要麼就是白朮獨攬大權。
以白家對晏家的忠誠,白朮更可能是極力勸晏清回西疆。
晏清重掌西疆,將西疆收歸朝廷的計劃功虧一簣不說,北疆郭佑寧也將無人制衡。
在北疆那個只認武力的地方,只有真正能把人打趴下的實力,才是真正能讓他們折服的。
就算是他想將孟舒瀾調取跟郭佑寧爭權,憑那小子的三腳貓功夫,也絕難起到晏清那麼好的作用。
「柳愛卿所言極是。」
想著其中的利害,皇帝對於柳溪元又高看了幾分。
此人倒是個細緻的,若非朝堂如今形勢不明,新人難活,將此人留在朝堂輔佐自己,定然是一把好手。
只可惜……
皇帝想著,視線往許相逢身上一落,神色晦暗。
許家世代為相,把持科考已久,籠絡了太多的朝廷官員,以致這朝堂大半都是他許相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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