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示鋒求退


  如此一想,群臣忽然覺得,拋開朝堂的算計只看許相逢這個人,還真有可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滿朝上下不懷此念的,除了跟許相逢同朝足夠久的老臣之外,也就只有肖錄和皇帝,以及柳溪元了。

  「丞相抬舉學生了。」

  柳溪元謙恭地施一禮, 卻以許相逢先前的話堵了回去,「學生以為,先前丞相所言極是。學生年紀尚輕,難當大任,正是需要磨礪的時候。眼下能隨肖大人同下余淮,得肖大人指點, 學生方才敢接任余淮知縣, 協管懷臨、漳渝等縣的重則。」

  說罷,柳溪元再次轉向皇帝,自請,「還請聖上滿足微臣小小私慾,准許微臣以愚鈍之資當此重任。只求在職期間,能為朝有所貢獻,能為黎民有所助益,磨練己身,彌補不足,以期來日得聖恩返朝時,已是有所精進,方才敢為聖上諫言,輔佐聖上。」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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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撫掌連聲道好,「愛卿勤學思進,心系黎民天下,一片赤誠之心實在難能可貴!朕若不准,豈非拂了愛卿一片報國思進之心?如此,便著禮部侍郎柳溪元出京任職余淮知縣, 協理懷臨、漳渝二縣,理一切軍務、政務。」

  滿朝文武默不作聲。

  金鑾殿上,只有柳溪元領旨謝恩的聲音。

  除了幾個心裡清楚明白的,笑皇帝一曲雙簧唱得妙。

  那些想不明白的,看著這百轉千回的事情走向,心中皆是莫名。

  皇帝抬舉柳溪元怎麼會准了柳溪元離京?

  柳溪元屢次得罪許相逢,許相逢怎麼就那麼大度,要留他在京?

  得了皇帝寵信,都敢得罪權傾朝野的許相逢的柳溪元,怎麼就輕易放棄了皇帝這把保護傘,自請下放余淮?

  一上午朝會聽下來,有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怎麼朝會的走向,就從討伐皇帝私自對晏清的過錯輕拿輕放一事上,轉到了和談,又轉到了京官外放。

  今日感覺事兒沒往日朝堂上多,但比起往日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似乎精彩不少啊!

  想明白的人憂心風雲將變,想不明白的人圖個熱鬧小心翼翼做人。

  城中酒館, 鍾錦暉撇著嘴教訓柳溪元:「你說你小子,當初科考的時候跟個人精似的,圓滑得我這老油條都自愧不如。怎麼就想不通,要去逞能得罪許相逢?」

  「當日游甫鈺在朝堂上出頭冒尖兒,你事後都知道勸他不要鋒芒太盛。怎麼到自己就犯了混?」

  鍾錦暉一邊喝著酒,一邊數落柳溪元,「你說晏清的事兒皇帝都下了定論了,那些人再怎麼鬧,最後也都是不了了之,你非得出來插一腳得罪許相逢。西戎和親的事兒,就算舒王娶了西戎公主又怎麼樣?他們自個兒的事兒,你巴巴地上去得罪人。為哪般?」

  柳溪元淺啄杯中清酒,意味不明地笑著回了鍾錦暉一句話:「我靠著此二人的佳話賺了個盆滿缽滿,總要為人做點兒什麼,才好心安理得地那這個錢啊。」

  「啥?」

  鍾錦暉不明所以地追問,「他們兩個有什麼佳話?你還能靠這個賺錢?你該不會是個編瞎話的話本先生吧?」

  柳溪元淡笑不語。

  鍾錦暉看著柳溪元那意味深長的笑,一怔:「你還真寫話本?」

  柳溪元斂眸,飲一口酒,問:「您今日來,就是為了打聽學生怎麼賺錢的嗎?」

  對於柳溪這明顯轉移話題的話,鍾錦暉撇了撇嘴,刮他一眼:「不想說就直說,非得搞點兒彎彎繞繞。真搞不明白,你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柳溪元沒有應答。

  鍾錦暉見自己說半天,這人一點兒不來氣,也只得是搖頭,將此事揭過:「罷,罷,罷。你的事兒你自己心裡有數,我操心個什麼勁兒?」

  抱怨一句,鍾錦暉一仰脖飲盡杯中酒,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一臉苦大仇深地跟柳溪元說起今日的來意。

  「聖上不是想讓西戎皇子和西戎公主進國子監,跟郡王、郡主們一同學習,加深一下感情,順便交流學習嗎?」

  鍾錦暉攥著酒瓶子抱怨,「國子監那是培養棟樑的地方,放敵國皇室進去跟學子們培養感情,真培養出來感情,棟樑跟著人跑了,我看到時候有些人哭都沒地兒哭去。」

  「即是為國盡忠的棟樑,不能經受住誘惑和考驗,這樣的人就算有才,留著也是害群之馬。還不如早早舍了,免得日後其身居高位,卻被人策反,帶來無窮後患。」

  柳溪元淡淡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鍾錦暉支楞起來,肯定了柳溪元的話,同時把自己的想法也跟柳溪元提了,「所以我就想著,反正安排西戎公主和西戎皇子進國子監要花一筆錢,之後年末考校國子監學子的品性還得花一筆錢。那為什麼不將兩件事合在一起給辦了?這樣還能少花點兒錢。」

  柳溪元點頭:「這事兒可行。」

  說罷,卻又笑鍾錦暉,「只是您怎麼突然跟徐老一樣,將錢財看得這麼緊了?你不是一向秉持著『錢乃身外之物,及時行樂才是人生大事』的準則?」

  鍾錦暉癟嘴:「我倒是不在乎錢,但是管錢的是老徐啊。」

  「他這天天念叨著國庫沒錢的,想從他手裡扣錢,就跟要他命一樣。我是不在乎錢,但我怕麻煩啊!跟老徐要錢就是最麻煩的事兒。」

  鍾錦暉將自己想偷懶這事兒說得是理直氣壯,「更何況,兩件事一起辦了,那不就省事兒了嘛!」

  一轉眼,鍾錦暉見柳溪元自個兒在那兒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小子別光笑,快幫我想想這事兒怎麼整最省事兒、省錢?」

  柳溪元斂住笑,道:「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但要說省錢……只要事後能拿回來,那確實是省錢的。」

  「咱兩你賣什麼官司?趕緊說。」

  鍾錦暉對柳溪元說話喜歡吊人胃口的習慣很不滿,心道這小子不愧是寫話本兒賺錢的,這吊人胃口的話那是張口就來。

  賊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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