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峙
故地重遊，鄭浩眺望熟悉的街景，再次望見了警備局的牌匾。
不止鄭浩，其他人也望到了牌匾，不由得集體興奮起來，一個個躍躍欲試。
成瑞奕喜上眉梢，大步流星，率眾走向警備局。
來到警備局近前，成瑞奕駐足觀望，皺起眉頭。
警備局周圍一片狼藉，凌亂的腳印遍地都是，仿佛舉辦狂歡派對後未經打掃的房間。
成瑞奕在一枚腳印前蹲下，凝神觀察。
腳印由泥灰和一部分血跡構成，模糊而不完整，拖出長長的痕跡。
「這是喪屍的腳印。」成瑞奕斷言。
喪屍的步履間距跟正常人有很大差別，而且大多數喪屍會拖著腳走路，因此很容易辨別。
張承六走上前，憂心忡忡道：「奕哥，你看腳印的走勢，好像是先從四面八方向警備局匯集，然後沿同一方向離開的。」
成瑞奕放眼望去，輕輕點頭。
「這說明……」張承六欲言又止。
「我知道。」成瑞奕聲音發冷，「喪屍匯集，一定是被活人吸引。
看來，警備局已經被人捷足先登。那些先到達警備局的人，引來了喪屍。」
成瑞奕審視著面前這座建築，「看腳印走向，喪屍應該已經離去。不知警備局裡的人是逃了，還是死了。」
鄭浩默默旁聽。他認為，那些暴徒逃走的可能性更大。理由就是喪屍離開的方向，不是朝四面八方散去，而是沿同一方向離開。
那麼，警備局現在應該是人去樓空的狀態，成瑞奕此行必將一無所獲！
成瑞奕明顯也想到了這種可能，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但既然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就此打道回府，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成瑞奕大手一揮，將手下分成兩隊，一半人留在警備局門外等候，另一半人隨他進入警備局，一探究竟。
鄭浩三人被要求同行。
警備局大門緊閉，成瑞奕只能另闢蹊徑。
他率眾圍著警備局轉了一圈，找到一扇側門。
鄭浩看著破爛不堪的側門，回憶湧上心頭。
兩天前，自己就是被這扇虛掩的側門所騙，踏入了暴徒們布置的陷阱。
那些暴徒熟門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害人。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性命不保。
可惜，被自己引來的屍群，沒能了結他們，讓他們跑掉了。
門內是一條幽深的長廊。
成瑞奕、張承六、二蛋，以及十名手下，鄭浩三人，依次踏入長廊。
警備局中一片死寂。
踏足其中的十六人，都忍不住放輕了呼吸，踮起腳尖走路，像是擔心驚擾了某些怪力亂神之物。
眾人來到一個大廳。
上次，鄭浩就是在這裡被暴徒埋伏的。
大廳里空空如也，眾人繼續前行，來到通往二樓的樓梯處。
樓梯很寬敞，足以容納十人並行。
正當眾人準備前往二樓搜索時，樓上傳來凌亂紛雜的腳步聲。
「喪屍？」成瑞奕示意眾人警戒，自己也扛起登山鎬。
眾人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可踏上樓梯的，卻不是喪屍。
八名男子在樓梯拐角現身，並不繼續下樓，而是站在樓梯中間的平台上，投來不善的目光。
鄭浩抬頭看去，一眼就認出，領頭的男子正是那群暴徒的首領！
看來，自己猜錯了。
這些暴徒通過某種手段，在喪屍攻破警備局之前，就引走了它們！
鄭浩往眾人身後躲閃，但還是沒能逃過鄒強的眼神。
暴徒們的首領，鄒強，一眼認出這就是兩天前從他們手心逃脫，還引來了屍群的那個小子！
再看看樓下的十多人，鄒強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但表面上愈發兇狠。
「小子，可以啊！」鄒強陰惻惻道：「這是找來靠山，給你撐場子了？」
其他暴徒也對鄭浩怒目而視，其中一名藍衣壯漢眼神更是怨毒，還舔了舔嘴唇。
「什麼意思？」張承六皺眉，看看鄒強，又順著鄒強的目光找到鄭浩。
聽起來，這兩人有仇？
成瑞奕則沒有在意鄭浩的小動作，而是盯著鄒強，眼底藏著陰霾。
成瑞奕眼光毒辣，略一觀察，就通過他們的氣質判斷出，這八人大概都是些無法無天的暴徒。
這些暴徒占據了警備局，那麼，他成瑞奕想要找槍，就繞不過鄒強這一關。
成瑞奕盯著鄒強，心生鄙夷。
成瑞奕信奉的是以智取勝。災變前，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什麼頭腦，只會一味宣洩暴力的傢伙。
他與這種暴徒的關係，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真的對上，成瑞奕也毫不犯怵。
他掛起招牌式的爽朗笑容，上前一步，「這位兄弟，就是此地的主人吧？貿然來訪，叨擾了。」
成瑞奕仰頭笑對鄒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聚集地『沃土家園』的首領，此次前來……」
話音未落，就被鄒強蠻橫的打斷了。
「他媽的，老子管你是誰啊。」鄒強啐了一口，「甭管你是想替那小子找回場子，還是想從老子這得到點什麼，都給老子滾的遠遠的！」
成瑞奕微微一笑，也不惱，繼續說道：「兄弟，何必呢。大家都是在末世求存的可憐人，誰都不容易。
為什麼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解決咱們雙方的需求呢？」
「呵呵。」鄒強陰笑一聲，猛的揚起手，「談談？可以啊，你去跟它談吧！」
鄒強手中，握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槍！
被槍口指著，成瑞奕笑容凝固。
「兄弟，沒必要這樣。」他退後一步，一字一句道：「咱手下弟兄都不少，替手下人想想，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鄒強晃著槍口，陰森森道：「老子才不管你手下多不多！」
他移動槍口，從成瑞奕一行人身上划過。
除了愣頭愣腦的二蛋，被槍口指到的人無不瑟縮。
「何必呢。」成瑞奕嗤笑道，冷不丁抬手對準鄒強，手中同樣有一把槍！
鄒強臉色一變，舉槍與成瑞奕對峙。
兩邊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鄒強一方僅有一把槍而已。眼下，這唯一的優勢被抵消，實力的天平隨之傾倒。
十六人對八人，成瑞奕一方占優！
成瑞奕一方的人躍躍欲試。
鄒強一方雖人數占劣，但一個個凶神惡煞，氣勢上並不落下風！
前警備員周嘉華，從鄒強取槍那一刻，就死死盯著他看。
災變前，周嘉華就是這座警備局的警備員。災變當晚，他正在北部城區出外勤任務。
考慮到槍械管理員可能在災變中遇難，如果鄒強能拿出很多把槍，周嘉華反而不會生疑。
但他只拿出一把槍，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把槍，八成不會是從槍械保管室取的，而是從某位警備員那裡拿來的。
假如是從遇難的警備員身上獲取的，那也無可厚非。
但周嘉華與鄒強這樣的傢伙打過無數次交道，對這些暴徒太熟悉了。
他習慣性往最壞的方向想，於是就猜想，這把槍會不會是鄒強奪來的。
可是，受時局所限，他沒法將面前的暴徒抓獲後細細審問。
周嘉華收回心思，回到眼下。
回過神來，他盯著成瑞奕手裡的槍，神色微動。
這把槍，好像有些熟悉……
周嘉華屏息一秒，然後面色如常。這把槍，正是周嘉華的配槍，那把早已打光子彈的槍！
所以說，成瑞奕正在舉著一把空槍和鄒強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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