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預知夢
夢。
周圍的景物就像籠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鄭浩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原因很簡單，自從進化之後，他還從未出現過看不清東西的情況。
白茫茫的夢境中，他以第三人稱視角，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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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科幻感的白房間中，有兩個人正在對話。
其中之一，是「鄭浩」。
這種感覺很玄妙，就像觀摩由自己出演的電影。明知畫面中的人是自己，卻不能干涉他的一舉一動，也無從得知他的心聲。
另一個人，則是單手托著一塊Pad，身材筆挺，面目模糊的無面人。
「我們將在這裡，對您進行『能力強度評估』。」無面人在Pad上寫寫畫畫，抬頭面向空無一物的房間。
「能力強度評估？」「鄭浩」說話了，語氣很沉穩。
「是的。這是一種綜合評估標準。能較為準確的，衡量星語者的綜合實力。」無面人輕車熟路的解釋道：
「臨淵城，與另外幾座新城市聯合，共同研討出了這種評估準則，並打算將其進一步推廣，建立統一化的衡量標準。」
「您初來乍到，肯定會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語氣平緩，並無不耐煩的意思，「我這就為您科普——」
「星語能力，也就是通俗來講的異能，其本質是，將暗能量轉化為現實物質的能力。」
「製造出哪種物質，則因星語者個人而異。」
說著，無面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朵橘紅的火苗，出現在他的指尖。
「有人認為這是魔法，其實這只不過是高溫狀態的等離子體。再通俗點講，就是一團發光發熱的氣體。」他甩動手腕，一把握住火苗，然後攤開手掌，掌中空空如也。
「眾所周知，星語能力的造物，有兩種狀態。」他雙手抱胸，一臉高深莫測，「第一種，就是剛被製造出來的時候。這時，星語者與造物之間，如同連著一條看不見的紐帶。
這種狀態被稱為可控態。
星語者能用意念操縱處於可控態的造物，使其懸浮或運動，就像這樣。」
噗的一聲，一團火焰憑空誕生，圍著面具人飛來飛去。
「第二種狀態，當然就是不可控態。
正如字面意義，不可控態的造物不受星語者掌控，且與星語者之間，再無任何紐帶。」
「造物存在可控態與不可控態，是星語能力的一大重要特性。」
「能力強度評估，就是根據星語能力的本質和特性，確定下來的。」
「評估內容主要有五項。破壞力、速度、射程、持續力、精確度。」
「破壞力，可以理解為威力、殺傷力。」
「速度，是指單位質量的造物，所能具有的最大速度。」說著，他拿出一枚有著渾然天成花紋的硬幣，用拇指和食指將其捏住。
「若把這枚星幣比作星語能力的造物，當造物處於可控態時，你可以理解為星幣被我拿在手中。」
面具人捏著硬幣，揮動手臂，「星幣運動的速度，取決於胳膊甩得有多快。
當造物由可控態變為不可控態，就像手中的星幣被丟了出去。
星幣脫手的那一剎那，會被賦予一個初速度。
無論拿在手裡還是丟出去，它具有的速度，都是我賦予給它的。
實際上，星語者賦予給造物的，不是速度，而是動能。
只因「單位質量造物，所具有的速度」更便于衡量，所以才用速度來命名。
無面人就像盡職盡責的老師，孜孜不倦的講解給鄭浩聽。
「射程，光聽字面意思，很容易讓人理解成『能把星幣丟多遠』。
實則不是。射程指的是，『握著星幣的手能伸多長』。這只是個比喻，畢竟，橡膠果實能力者還是比較罕見的。」無面人小小的幽默了一把。
「通過這個比喻，你應該聽出來了。沒錯，可控態是具有範圍限制的，當造物離星語者本體過遠，就會脫離可控態，變為不可控態。而這個『範圍』，就被稱為星語者的射程。」
「下一項，持續力。持續力比較好理解。使用星語能力，就像消耗『藍條』，釋放技能。而這個『藍條』，就是持續力。」
「最後一項，精密度。也可以稱為掌控度、控制力等等。眾多研究者一致認為，這五項能力之中，精密度是唯一可以通過後天鍛鍊，顯著提高的一項。」
說完這些，面具人站得更加筆挺，那張模糊的臉上，想來該是神聖的表情。
「這五項能力，被稱為星語者的五個維度。」
「每項能力，由高到低，分為S、A、B、C、D，五個等級。」
「評估五項能力之後，系統將給出一個綜合評級。」
「比如我，就是C級火系星語者。」無面人似乎有些自豪，「您可別覺得C級低了。事實上，經過評估的星語者，大多數都只能拿到『D』的評級！」
說著，他面向「鄭浩」，又在Pad上點了幾下，道：「講了這麼多，您應該對『能力強度評估』了解得很清楚了。那麼，就正式開始測試吧！」
「在開始測試之前，我得先問一下您是哪種系別的星語者，好根據您的星語類型，給您安排對應的測試場地。」
「系別嗎。」「鄭浩」沉吟。
「對，系別。」無面人頷首，「金木水火土，您是哪一種？還是說，是比較稀有的風、雷、冰？」
「光。我是光系。」「鄭浩」不假思索道。
「什，什麼？」無面人仿佛咬到了舌頭，突然結巴起來。
「我是光系星語者。」
「光系星語？你是光系星語者？！」Pad跌落在地，無面人登登倒退幾步，顫抖著指向「鄭浩」。
「有什麼問題嗎？」「鄭浩」沉聲道。
「呃……不，沒有問題。」無面人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半天才平緩下來。
「但是，恕我不能幫您測試。」他俯身撿起Pad，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鄭浩」望著他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無面人和白房間，統統消失了。
畫面中，只剩下呆呆佇立的鄭浩。
下一秒，畫面定格。
無邊無際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朝「鄭浩」蔓延，有如濃墨，淹沒併吞噬了站在原地的他。
「鄭浩」死了。
看到自己死去，處於旁觀者視角的鄭浩，感到心頭髮涼。
這似乎是一種抽象的表達手法，並非揭示自己的死法，而是交代「死亡」這一結果。
畫面蕩漾，昭示著夢境即將結束。
……
他猛的睜開眼。
出現在眼前的，還是熟悉的宿舍。
他躺在軟乎乎的床上，裹著被子，枕著枕頭。
裸睡狀態下，被子的布料與肌膚完美貼合，頗為舒適。
周遭一片靜謐。側耳傾聽，才聽到對面宿舍里，傳來輕微的鼾聲。
抓起放在枕邊的手錶，看了一眼時間。
剛過23：00。這一覺睡了兩個小時左右。
掀開被子，翻身坐起，他睡意全無。
又是預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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