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只因陣營不同!


  一方是窮途末路在拼命,另一方卻只是清繳叛軍,在執行任務。

  雙方的心態不一樣,爆發出的戰鬥力就不一樣。

  「瘋子!給我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們!」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都是有血性的軍人,你拼命難道我就不敢拼?

  當雙方殺紅了眼,當鮮血遍染整個世界,慘烈就像是龍捲風一樣,席捲了戰場。

  無時無刻都有鮮血拋灑,有屍體倒下。

  「我只是想回去,為什麼?」

  「父親啊,兒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婆!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就算死了,也會保護你們的!」

  絕望與悲哀,在般布統領的大軍戰士心中蔓延。

  他們流著淚在殺。

  南疆眾人,一臉唏噓,卻沒有半點憐憫之色。

  慈不掌兵。

  沙場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果雙方位置互換,徐逸相信,般布會做得更狠。

  那時候,般布可會考慮南疆軍也有妻兒父母?

  時間無情流逝,廝殺還在繼續。

  天色逐漸昏暗,殘陽如血。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極為慘烈的戰爭。

  一方三百萬,一方五百萬,雙方沒有閃躲,沒有逃避,沒有畏懼,只是殺,殺,殺!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漸漸的,都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是敵人誰是戰友。

  全都是頭陀軍啊。

  他們修煉的功法,招式,裝備的兵刃鎧甲,都是一樣的。

  只是清繳叛軍的五百萬大軍,手腕上纏繞著紅色的布條,以此進行分辨。

  但,當鮮血渲染了一切之後,生死一瞬間的大戰里,誰還有心情去仔細分辨手臂上有沒有布條?

  就算是有,鮮血濕潤之後,布條貼在鎧甲上,鮮血塗了滿身,不仔細看也看不出布條來。

  往往一刀砍下去,發現砍到了友軍,但也沒用……已經砍死了。

  廝殺在夕陽血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慘烈起來。

  再然後,夕陽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了世界。

  黑暗中,有火把點燃。

  殺戮還在繼續。

  還活著士兵,拎著武器的手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太疲憊了。

  「殺!殺光他們!」充滿仇恨的聲音從清繳叛軍的將領嘴裡發出。

  有平息之勢的殺戮,又變得火爆。

  拎不動刀了,就用牙齒咬。

  扭打著倒在血泊里,撕心裂肺的狂吼哀嚎,像是一頭頭野獸。

  漸漸的,天亮了。

  般布搖搖晃晃的站在那,手裡一把大刀不斷滴著血。

  茫然的看著天邊浮現的一縷橙色朝暉,般布頹然的扔掉了大刀。

  大戰已經平息了。

  十里之內,無數屍體躺在血泊里,在金色朝暉的照耀下,竟然有著一種別樣的驚心動魄。

  雖然不該這麼說,但這一幕,沐浴在陽光里,像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油畫大師,嘔心瀝血,畫出來的一幅畫。

  名為慘烈與血腥的戰場畫面!

  般布一身勁氣已經枯竭,他殺了不少超凡境的強者,甚至將清繳叛軍的統領都給殺了。

  而他自己,也是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有些地方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還活著的人,不足三十。

  雙方合計八百萬人啊,居然只剩下三十!

  這種慘烈程度,刷新了南疆眾人的戰爭觀。

  加上般布拉去攻打佛圖關而死去的一千多萬士兵。

  死在這千里之地的頭陀軍,已經接近兩千萬!

  放在以前的天龍,等於南疆、北境、東海、西原,四大戰區所有軍團,平均每人死五次!

  霸主國的戰爭,果然非同凡響。

  人口基數太龐大,戰場的人命就越顯得不值錢了。

  噗噗噗……

  從這戰場上活到現在的人,也沒能躲過死神的擁抱。

  一根根箭矢,將他們的身體穿透。

  放眼看去,竟只有般布一人,站在成堆成山的屍體裡。

  「般布,辛苦了。」

  一行人走來,般布眼珠子麻木轉動,看到為首那人,瞳孔瞬間收縮得成了一根針。

  「徐牧天……海東青……你……」

  看到徐逸,再看到落在徐逸身後半步,顯得很是恭敬的海東青,般布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你們會遭報應的。」

  般布渾身顫顫,伸出手,指著這鮮血染紅的戰場。

  他的眼中,有幾滴眼淚流淌。

  「哈哈哈……」

  狂笑聲,從般布嘴裡發出,笑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般布如同詛咒一般的道。

  南疆眾人面容平靜,並未因般布的話語而有絲毫色變。

  海東青淡淡開口道:「般布,上了沙場,就該做好戰死的準備,你手中沾染的鮮血也不少,難道說今天就是你的報應?」

  「哈哈哈……」

  般布不答,只是笑,笑得跟瀕死的野獸一樣。

  「沙場廝殺,人命如草芥,作為軍人,你我都懂。」

  徐逸腳下一挑,一把長刀就朝著般布飛去。

  般布一抬手,就將長刀握住。

  「什麼意思?」

  般布譏諷道:「還要跟我公平打一場?太虛偽了吧?」

  徐逸搖頭:「這把刀,是給你自刎用的。」

  「你我之間本無怨,站在對立面,無對無錯,只因陣營不同而已。」

  徐逸朝般布拱手:「御神關統帥般布,走好!」

  般布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刀,點了點頭,又看向海東青,道:「海東青,我認栽,如果有下輩子,你等我找你報仇。」

  「這個仇可算不到我身上,找他們。」

  海東青指著龍鳴和費武:「這是我南疆軍的兩位軍師,正是他們策劃了一切,我只是一個傀儡,按照他們的計劃去做,去說。」

  龍敏費武臉都黑了:「海東青你是不是玩不起?」

  海東青聳聳肩,對般布道:「他們倆一個四品宗師境,一個才一品宗師境,你下輩子找他們殺,會比較容易。」

  「好,我記住了,南疆王,南疆軍!頭陀界註定要敗,但你們也不要得意,佛國三千界,頭陀界不過是其中之一,我等你們。」

  般布話音剛落,立刻橫刀自刎。

  鮮血飛濺,般布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仰倒在地,至死都沒閉上眼睛。

  「走好。」

  閻亡等人全都朝著般布拱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