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謂的了解
霞光映紅，落日餘暉拉長山門的陰影。
雀鳴山的廣場上，已滿滿當當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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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都排好隊，按照過山門的先後，依次過來領百果丹。」
「這是你們接下來幾天的口糧，不要多領，多領的人將失去考核的資格。」
幾個外門弟子站在廣場邊緣，分發白果丹同時，告誡在場的所有人。
隊伍正好排到了徐康，他看到手裡跟米粒差不多大小的丹藥，臉上不由露出疑色。
「請問師兄，這么小的丹藥，真的能撐幾天？」
「你可以不要，吃自己帶的乾糧。」外門弟子頭也不抬，再從瓶子裡倒出一粒，「好了，下一個。」
徐康哪裡受過這種氣，來青鸞宗之前，他到哪裡不是被人以禮相待，可到了青鸞鎮之後，和別人擠一個屋外，除了跟他一起來的人，幾乎沒人正眼瞧他一下。
你們都給我等著！
轉身離開隊伍，徐康狠狠地瞅了一眼這些外門弟子。
總有一天，要你們對我卑躬屈膝。
「徐兄，我打聽到了，等會發完丹藥後，還有另一場考核。」
「是什麼？」
「這個，他們也不知道。」世家弟子朝一個方向看去。
東方白和趙明君他們站在廣場的角落，看著徐康這幾個人交頭接耳。
靈清也認識徐康，見他看過來，走到一邊，並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趙明君出於禮貌，對他們點了一下頭，「小白，你為什麼要跟他們說那麼多。」
「啊哈，他問了，我就說了唄。」東方白撓撓頭
「雖說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但你還是小心點，別什麼事情都跟別人說。」
看東方白是真的白，趙明君不由提醒他一句。
隨即他望向西邊的落日，「另外三個人跑哪裡去了，一下午都沒見到。」
東方白聽了他的話，也到處張望，忽然眼睛一亮，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在那！」
趙明君眼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歐陽薇兒此時正站在山門最上面，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
「歐陽小姐，你站在那裡裙子會被人看光的！」東方白手護在嘴邊，大聲喊道。
他不喊還沒事，一喊廣場上的人都朝她這邊看過來。
「這個笨蛋！」
歐陽薇兒橫眉掃了東方白一眼，翻身從山門上跳下來。
晌午的事情讓她對喬陽和夢千尋再次起疑，想要偷偷地跟上他們，找出他們的馬腳。
可是三兩下就被喬陽給甩掉了，一直都沒能找到。
現在被東方白這麼一喊，自己也暴露了。
只能等下一道考驗開始時候再說。
……
樹林後，透過樹林的縫隙，已經能看到廣場上的人。
喬陽正打算抱著夢千尋過去，冷不丁肩膀被她咬了一口。
疑惑地低下頭，看到的是她羞憤的眼神。
「抱夠了沒有，再不放我下來，翻臉了。」
說這話時，夢千尋的手還摟著他的脖頸。
「還真是無情啊，相公抱了你爬了半天山，你就這樣對我。」喬陽一臉受傷，還是把夢千尋放下來。
「我可沒讓你抱我。」
一在地上站穩，夢千尋神情不悅地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裙子。
等確定自己身上沒有破綻以後，她再轉頭發現喬陽正坐在石頭上端詳著她。
「你在看什麼？」
「在看我老婆。」
夢千尋不滿地白了他一眼，「不說實話就算了，我一個人先走了。」
「好好，我老實交代。」喬陽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其實關於我們修煉的法訣，第一重境界已經快圓滿了，我在研究怎麼突破到第二重境界。」
「第二層境界是什麼？也是通體嗎？」提到他們修煉法訣，夢千尋也認真起來。
「不是通體，而是互通。」
「互通？」
「嗯，好像是字面意思。」喬陽自己也在琢磨，「這一層境界是不是需要什麼契機，好像光撩撥你不行不通。」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夢千尋忽然明白喬陽為什麼忽然要抱她上山，可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意識到什麼，也不等喬陽，加快了腳步朝廣場走去。
「喂，老婆你等等我啊。」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情絕對不行。」
喬陽追上後，夢千尋低著頭，臉頰已經通紅，仿佛要滴血般。
所以老婆把互通想像成那種互通了嗎？
似乎明白了的喬陽，忍不住笑意說道：「好好，等等你想的時候，我們再試。」
「你不准笑，我是說認真的！」
夢千尋急得直跺腳，喬陽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收斂。
這個傻丫頭，認為第二重境界就是洞房花燭那種事情，真要是那麼簡單，他就不用煩惱了。
第二重境界是彼此了解，每多了解一分，修為就增長一節。
但是老仙人給他的仙訣，所謂的了解到底指的是什麼？
「好好，別像個十六歲的丫頭似的。」喬陽收斂了笑容，拍拍夢千尋的腦袋。
「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咬你。」
夢千尋虎著臉，眼睛滿是對喬陽的不信任。
最開始跟她修煉這個法訣，就奪走了她初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什么正經的法訣。
就在她這麼想著時，廣場上忽然響起了一聲嘹亮雀鳴。
在夕陽餘暉消散的瞬間，廣場中央的石像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一道屏障從以石像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開，穿過廣場，到達山門也沒停下。
幾個馬上就要達到山門的人，眼看只差一步，人被金光托起，隨著屏障一路朝山腳而去。
在雀鳴響起前通過的人紛紛露出後怕的表情。
再晚一步，他們可能也像身後的人一樣，被屏障帶走，和仙門無緣。
看到這一幕，夢千尋也不由呆住。
知道無論什麼樣的考驗對於被淘汰者都十分無情，可真正目睹了就差一步就能通過人臉上的不甘和絕望，她又不由心寒。
她下意識地又靠到喬陽身邊。
「嗯？明白仙道無情了吧，還打算咬我嗎？。」喬陽伸手輕撫著夢千尋的後背。
「該咬的時候，我還是不會客氣的。」
夢千尋抬頭看著比他高半個頭的喬陽，依舊信誓旦旦地說道。
「果然跟一個十六歲小丫頭似的。」
「要你管我，我想幾歲就幾歲。」
看著有恃無恐的夢千尋，喬陽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許也不是十分了解她。
以前在別人面前，誰又不是戴著面具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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