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藏得深
韓雲溪神色淡淡，甚至帶著點漠然。
謝晗面上像是著了一層寒霜，死死地盯著韓雲溪，「我在跟你說話。」
韓雲溪抬眸，聲音寡淡：「動用了又如何？」
謝晗咬牙，臉頰急促地痙攣，極力忍耐了片刻，驀地轉身，一腳踹飛了離他最近的凳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用！不許用！你為什麼就是不聽？你想找死是不是？！」
韓雲溪定定看了他片刻：「你這一腳要是踹在我身上，在謝夫人那邊也許會更有說服力。」
謝晗怒視著她，眼神沉冷陰鷙。
韓雲溪忽然勾唇，笑意帶著幾分冷，幾分妖，還有幾分讓人心悸的魅：「謝晗。」
謝晗沉默。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能力？」
謝晗臉色刷白，良久，才咬牙冷道：「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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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
「我沒有！」謝晗雙手抓著她的肩膀，臉上表情兇狠得如同野獸，「我同意跟謝紫瓏合作，以後不許你再亂來！」
韓雲溪笑看著他失控的模樣，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毫無預警地暈了過去。
謝晗伸手把她攬在臂彎，低頭俯視著蒼白到近乎病態的臉色，閉了閉眼，把她抱了起來，轉身往內室走去。
今晚月色皎潔，月光灑下滿地銀輝。
樹梢、屋檐、庭院和長廊上，精緻被照得分外清晰。
夜色很好。
可錦華的心情卻不太美好，表情一直很冷。
「所以，不是謝晗不願娶，而是韓雲溪不願嫁？」紫瓏斜倚著錦榻，漫不經心地翻著書卷，嗓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是。」
「韓雲溪什麼身份？」
「醫女。」回稟的黑衣男子低眉垂目，「謝晗三年前中毒在身，是這位韓姑娘給他解了毒，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外人皆以為韓雲溪只是一個孤女，因容貌生得好，就被謝晗看上，所以禁錮了身邊，實則韓雲溪是自己主動到了謝晗身邊。」
主動？
漆黑瞳眸里浮現深思，紫瓏淡道：「她今年多大？」
「年紀不知。」黑衣男子道，「她三年前出現在謝晗身邊時，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因她性子安靜寡言，行事低調，且穿著打扮一直很樸素，外人以為她只是謝晗身邊的侍女，沒人注意到她，直到年前她進了書院。」
紫瓏聞言抬眸，唇角微挑：「聽起來倒是挺神秘的。」
黑衣男子道：「她擁有特殊的能力，像是可以看透別人心裡的想法。」
紫瓏聞言微詫，「看透別人心裡的想法？」
「是。」
紫瓏沉吟片刻，想到韓雲溪坐在一眾世家千金之中，被人冷嘲熱諷卻神色寡淡，不惱怒，也不難堪，始終面無表情的模樣。
整個天樞班班沒人敢跟她來往，她卻還是每日來往於書院，不理會少年的漠視，也不在意那些女子們的輕鄙。
因為她的目的從來不是念書，也不是跟貴族千金大小姐們來往，而只是想傾聽他們心裡的想法，以此來了解各大家族的動向？
隱藏得夠深。
紫瓏眉眼微動：「這麼說來，或許她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站在一旁的錦華聞言，臉色微變，不自覺地抿緊了唇瓣。
「去查一下姬帆最近的動向。」紫瓏淡道，「奚州這邊有些事情大概是讓我們忽略了。」
「是。」
黑衣人領命退了下去。
屋裡陷入短暫的安靜，紫瓏轉眸看向錦華。
「又有誰惹了你不高興？」她淡淡開口，「這臉色冷得像是臘月冰雕似的，嘖，脾氣越來越大。」
錦華沉默地抿唇，籠罩著一層寒霜的眼底隱隱流露出一絲彷徨，像是一隻害怕被遺棄的小獸。
「行了。」紫瓏放下書，端起茶盞輕啜，「你要是不願意去就不去了，我也沒逼你，不必擺著個臉色給我看。」
錦華臉色微變，俯身就跪了下來：「錦華不敢。」
「不敢什麼？」
「不敢擺臉色給主子看。」
「可你確實擺了。」紫瓏低眸看他，「跟我置氣？」
錦華搖頭。
紫瓏淡道：「紫陽殿是你自己要去的，不是我逼你，你若是不願也可以反悔。」
青鸞和漪瀾到了紫瓏身邊，就意味著錦華即將離開奚州回天都，而且這一分別就是三年之後才能再相見。錦華心情不佳，從鎮陵王府出來看到青鸞和漪瀾，然後回到桐城開始，一張臉就繃得緊緊的，活像是誰欠了他幾萬兩銀子沒還一樣。
當然表情不好看，只是因為心情不好，而並不是要擺臉色給誰看。
「不反悔。」錦華低聲道，「我只想等奚州事了再去。」
紫瓏托著下巴：「你擔心我有危險？」
錦華沉默。
「主子身邊高手如雲，能有什麼危險？」謝丹墨從外面走進來，語氣分外不解，「況且若真的遇上了什麼兇險，你是能保護主子還是能替主子擋刀劍？」
錦華周身氣息一冷，忍不住想把謝丹墨扔出去。
「丹墨說得沒錯，以你現在的武力修為，留在我身邊暫時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紫瓏說道，「真發生什麼兇險狀況，紫陽殿高手們不比你起的作用大？」
錦華沉默良久，冷道：「謝丹墨，滾出去！」
謝丹墨挑眉，轉頭看了一眼紫瓏，紫瓏沒說話。
「我來是要稟報主子一聲，謝家和傅家遞了拜帖。」謝丹墨道，「一份是謝晗的，一份是以傅瑩的名義遞來的，我們下午沒去書院，各大家族都在忙著查我們的身份，且已得出了大概的判斷。」
說完這幾句，他轉身就走了出去，看到站在庭院裡待命的青鸞和漪瀾，淡道：「你們暫時先別進去。」
青鸞和漪瀾兩人對視一眼，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何事，青鸞猜測：「是不是錦華犯了錯，被主子罰了？」
謝丹墨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只有他跟主子兩個人關在屋裡？」青鸞擰眉，「而且他今天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謝丹墨淡道：「因為馬上要跟主子分開了，所以心情不好。」
「分開？」漪瀾不解，「他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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