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獲全勝
傅氏聽著眾人言語，臉色一點點頹白下去，她幾乎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落敗會來得如此之快，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牢牢地把謝家大權握在手裡，卻不敵短短几天巨變帶來的影響。
以前一直沒被她放在眼裡的謝晗，居然在不聲不響間讓謝家翻覆了天地，還得到了謝青衣的支持。
傅氏心頭怒極，還想再說什麼，可一身疲憊踏進大廳里來的謝山卻絕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方才我去見了蕭鏡。」
謝山一進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謝家長輩紛紛起身，「家主。」
「大哥，情況如何了？」
「家主看起來很累，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父親。」謝晗躬身，「孩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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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謝山抬手阻止了他的話頭，「即日開始，事情全權交給你去辦，我不再過問了。」
「老爺！」傅氏臉色驟變，「老爺這話什麼意思？」
謝山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方才我去見了蕭鏡，從他口中確得知琅州謝家主的確有意認謝晗為義子，謝家這場劇變就是由蕭鏡在背後策劃，為的就是徹底廢除謝家的私有銀票，以及讓謝晗掌管謝家。」
「廢除謝家私有銀票？」傅氏怒道，「他憑什麼廢除謝家私有銀票？」
「憑這個不合律法。」謝山冷冷看了她一眼，「謝青衣要是把謝家私設票號一事告至朝廷，皇上怪罪下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此言一出，廳里空氣一滯。
傅氏的臉色當場就白了下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冷冷看了一眼謝晗：「這麼多年都好好的，偏偏這個時候要上報朝廷，老爺就不覺得這裡有問題？」
謝山道：「這麼多年好好的，是因為皇上對鎮陵王府的信任。奚州這片封地皇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幹涉太多。可如果謝青衣把這事直接上報天聽，皇上定會派人來查，到時候罪證確鑿，謝家百口莫辯，只有死路一條。」
票號這事說小也小，只要沒人追究，那就是風平浪靜，可說大了，到底還是觸犯了朝廷律令，皇上若是追究，那絕對是一查一個準。
說白了，奚州幾大家族這些年之所以能發展得順風順水，還不是仗著鎮陵王府？可鎮陵王府又是仗著誰？
當年若沒有謝青衣在帝王面前說話，姬家早就隨著西陵灰飛煙滅了，哪還有今日繁華的奚州？
「雖說經此一劫，到底也算是有驚無險吧。」謝山揮了揮手，「都散了吧。今晚謝晗去跟蕭鏡好好談談，儘快把銀子送過來，解了這場困境。」
謝晗沉默地點頭，雖不發一語，可這場仗他已是大獲全勝。
謝少宇咬牙切齒，不甘地開口：「爹！」
謝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後對你兄長恭敬一點，別再仗著你娘和傅家的庇護目中無人。我算是看透了所謂的親家，除了趁人之危，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管傅氏的表情有多難看，起身往廳外走去。
他一走，其他謝家尊長自然也紛紛起身離去，臨走前拍了拍謝晗的肩膀，「自古英雄出少年，謝晗，謝家有你在，定會繼續繁榮昌盛，叔父相信你。」
謝晗頷首：「多謝叔父。」
待到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留在的謝擎走到謝晗跟前，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晗弟，琅州謝家主能看上你，定是因為你身上有著過人之處，堂兄在此先祝賀一聲，等謝家這次危機過去，我們去悅來酒樓大喝一頓，不醉不歸。」
謝晗跟著笑，笑意里透著太多的意味，「定然奉陪。」
兩人說著，一起轉身離開，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臉色鐵青僵立一旁的傅氏，和恨不得用眼神把謝晗殺死的謝少宇。
「江山更迭有時也只在朝夕之間，更何況只是一個家族的興衰交替。」紫瓏面前擺著一盤棋，纖細玉白的之間捻起一顆白子落入棋盤，「謝家由誰當家掌權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著謝家此劫讓奚州各大家族看看，他們真正仰仗的人是誰。」
「當年西陵覆滅，鎮陵王府也是靠著皇上施恩才得以存活下來，可皇上施恩的原因在於他們的忠誠。」容色出塵秀美的少年坐在對面，眉眼挑起的風情帶著一種魅惑眾生的風情，只坐在那裡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若忠誠沒了，他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紫瓏抬眸：「看來你潛伏几天收穫不小。」
藍衫少年手執一顆黑子落下，抿唇淺笑：「主子交代的事情，流裳怎麼也要做到最好。」
謝丹墨坐在一旁喝茶，聞言撇了撇嘴：「我眼瞅著，你這份賣乖討巧的本事倒是無人能及。」
紫瓏不置可否：「說說看。」
「姬帆近日頻繁召見四大將軍入府議事。」流裳嗓音柔和，自帶一種讓人舒服的氣息，「並且密切地關注著陽城謝家的局勢發展。」
紫瓏道：「他最關心的是什麼？」
「琅州謝家的目的。」流裳道，「在聽到蕭鏡叔叔提出以礦山做抵押的條件時，姬帆明顯鬆了口氣，派出來的探子也有所收斂，像是從始至終沒關心過謝家一樣。」
「如果我爹真的只是打礦山的主意，亦或者，目的是為了扶持謝晗，並借著這個機會徹底吞併陽城的謝家，那麼於姬帆來說，倒不是什麼需要擔心的事情。」謝丹墨喝了口茶，「因為生意場上的競爭從來不擇手段，商人為了利益也沒什麼底線，他反倒覺得理所當然。」
可倘若謝家的目的不是礦山，甚至不是為了任何利益，那麼琅州插手奚州的舉動代表了什麼意圖，就足以讓姬帆高度警惕，甚至是提前做出萬全的應對準備。
紫瓏斂眸沉默片刻，淡淡開口：「姬帆的別院裡究竟藏了什麼秘密，必須弄清楚。」
流裳點頭：「我想辦法混進去——」
「不用。」紫瓏轉頭看向窗外，眸色微深，「我相信就這一兩天，姬帆會派人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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