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特殊的生辰賀禮
「他可不是天音樓里的台柱子。」紫瓏放鬆了身子，語氣淡淡，「他要唱的是什麼？」
「《狀元記》。」
紫瓏看著戲台上的人，唇角微挑：「派人跟他說一聲，本宮看上了他，讓他即刻從戲台上退下去，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今晚紫宸宮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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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旁觀的總管一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軒轅容修和夜紅綾齊齊轉眸看她，一時之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嬈嬈。」軒轅容修喚她的小名，「你方才說什麼？」
紫瓏語氣疏懶，漫不經心重複了一遍：「讓他洗乾淨，今晚紫宸宮侍寢。」
說罷，斜斜朝大總管一瞥：「還不趕緊去？」
總管這才回過神，確定紫瓏說的是真的而不是跟他開玩笑，頓時表情猶疑起來，然後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皇帝陛下。
軒轅容修目光遠遠落在戲台上的公子身上，眼底似划過一抹瞭然，點了點頭：「照公主說的去做。」
總管低下頭：「是。」
然後匆匆轉身從旁邊的木梯走下去，繞過看戲的文武大臣，悄悄小跑步往對面的戲台而去。
「這位公子看著好眼熟。」台下坐著的謝丹墨皺眉，也是一臉打量地看著戲台上的少年，「陵川，你有沒有覺得在哪兒見過他？」
墨陵川沒說話，目光落在那扮相精緻的少年臉上，眉心微皺。
「我也覺得熟悉。」漪瀾眼含探究，「只是臉上的妝太濃了，一時有些分不清。」
青鸞沉默地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有點像，可是不太可能呀。」
「像誰？」謝丹墨和漪瀾同時轉過頭，「青鸞，你看出像誰了？」
蘇流裳手執一柄摺扇，輕輕抵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開口：「我知道是誰。」
刷刷刷。
席間幾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但是不能說。」蘇流裳蹙眉，「我覺得他能出現在這裡，主子絕對不知道，今晚有好戲看了。」
「你在打什麼啞謎？」漪瀾瞪他。
「你們看。」謝丹墨眼神微凝，「他下台了。」
幾人轉頭看去，果然見有一個內侍在公子耳畔說了句話，那少年看了一眼帝後所在的位置，隨即收回視線，低頭應了聲是，轉身走去了帷幕後面。
「皇上身邊的公公。」蘇流裳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公主殿下應該也認出來了。」
所以不會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戲。
謝丹墨卻是沉默了下來，眸心若有所思。
那傢伙明明是去紫陽殿了，怎麼會出現在今晚的戲台上？
他轉頭看了看紫瓏的方向，今晚盛裝打扮的公主殿下安靜地坐在几案前，一襲淡紫色華貴的宮裝，外面披著紅色鑲雪白毛領的披風，襯得她那張精緻小臉美得驚人。
此時她姿態閒適散漫，目光正專注地看著戲台上剛出來的一對伶人，纖白的手執著茶盞，偶爾端起來輕抿一口，表情看起來悠哉而帶著幾分隨意。
謝丹墨收回了視線，把目光投到了戲台上，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伴讀們送上的賀禮已經被宮人拿了下去，紫瓏安安靜靜地坐著，漆黑的夜晚空氣寒涼，不過她待在這裡卻暖和得很。
「嬈嬈。」皇帝陛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剛才那個少年……」
紫瓏抿了口茶，聲音淡淡：「戲子。」
皇帝陛下微默，點頭：「嗯，剛才那個戲子你有興趣？」
興趣？
紫瓏點頭：「算是吧。」
「你要他侍寢？」
問這句話時皇帝陛下表情微妙，語氣也難掩怪異。
紫瓏轉頭看了自己父皇一眼，淡道：「父皇對『侍寢』兩個字不太了解？」
皇帝默然。
不太了解？
他簡直太了解了好嗎？
只是他完全無法想像，這個詞彙是怎麼從他這個剛剛滿十三歲的女兒嘴裡蹦出來的？
「父皇母后慢慢聽吧，兒臣先告退。」紫瓏擱下茶盞，站起身離開錦棚，「散場之後，父皇和母后早些休息。」
夜紅綾看著她，似是欲言又止，「嬈嬈……」
紫瓏挑眉：「母后有何教誨？」
教誨？
夜紅綾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生辰快樂。」
「謝母后。」紫瓏勾唇淺笑，「母后不用擔心，兒臣只是發現了比聽戲更有趣的遊戲而已。」
說完這句，她轉身走下木梯，紫宸宮隨行的宮女立即跟上，身邊的高總管親自護送紫瓏走到高台下面：「公主殿下慢走，小心些。」
公主中途離席的陣仗自然不小，謝丹墨幾人都發現了，跟著起身。
「漪瀾和青鸞隨本宮回紫宸宮。」紫瓏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其他人繼續留在這裡聽戲，或者各自散了也行。」
漪瀾和青鸞聞言起身，離席跟上了紫瓏。
「果然有貓膩。」謝丹墨撫著下巴，目送著紫瓏在一行人簇擁下漸行漸遠，「主子今晚不會是要開葷了吧。」
此言一出，墨陵川臉色微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些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謝丹墨這兩天被整治得厲害，在軍營校場上迎著寒風操練，風吹日曬，皮膚都黑了一圈兒。
此時見墨陵川如此反應，他托著下巴，像個好奇寶寶一般問道：「陵川，你是真的喜歡主子？」
墨陵川神色冷漠，並不搭理他，只是腦子裡卻忍不住浮現方才戲台上那個少年，想知道他現在去了何處？
今晚是紫瓏的生辰宴，她卻早早就退席，回紫宸宮也是為了他？
薄唇微抿，墨陵川眸光微暗，心頭不由有些陰鬱，他站起身。
「怎麼了？」謝丹墨挑眉，「坐不住了？」
蘇流裳也轉頭看了過來：「陵川，你也要退場席？」
「我去巡邏。」墨陵川道，「看看今晚當值的人有沒有偷懶。」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謝丹墨和蘇流裳對視了一眼，各自輕嘆一聲，這才在哪兒啊？
以後慢慢才有的吃醋呢。
……
紫瓏刻意留了一點時間給那人沐浴更衣，等回到紫宸宮時，少年已經被帶進了紫瓏的寢殿裡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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