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重頭大戲
漪瀾和青鸞在短暫的怔愕之後，很快冷靜了下來。
雖然眼下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此時是在宮裡，沒有人會愚蠢到在公主殿下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天音樓老闆更沒有這個膽量。
至於甘錦華……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不是甘錦華，而是另外一個人偽裝成甘錦華的模樣，這樣的偽裝絕對瞞不過公主殿下的眼睛，接下來她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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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甘錦華本人，那麼他失憶應該是有原因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故意失憶，然後在今天晚上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上送上一份賀禮——或者是直接把自己當成了賀禮，送給公主殿下？
可他此時這般抗拒又是什麼原因？
漪瀾和青鸞心情都有些微妙，她們大概完全沒有想到今晚會發生這樣一出——公主殿下聽戲聽到把一個漂亮的戲子留下來侍寢。
這絕對是爆炸性的一個消息，這件事若傳開了去讓大臣們知道，宮裡絕對會炸開鍋。
「你們都下去。」紫瓏淡淡開口，「今晚的事情別往外傳。」
漪瀾和青鸞屈膝：「是。」
兩人左右示意，帶著殿內所有宮人魚貫退了出去。
紫瓏抬眸看向少年：「你過來。」
清塵抿了抿唇，屈膝一步步移到床前。
「真的不願意侍寢？」紫瓏語氣里多了些玩味，「錯過今晚，你就是想後悔也沒有機會了。」
清塵目光落在床沿邊公主殿下身上的淡紫色袍擺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侍寢之後，我就是公主殿下的人了？」
紫瓏挑眉，眼底划過一絲輕哂：「的確是這樣沒錯。」
清塵秀美絕倫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聲音低低的，「公主殿下年紀還小，小人……小人願意成為公主殿下的人，但是可以再等兩年……」
紫瓏勾唇：「讓你侍寢，你居然嫌棄本宮年紀小？」
「不是。」清塵不安地請罪，「是……是小人會有負罪感，殿下……」的確太小了。
紫瓏抬手，輕輕勾起他的下巴，迫他抬頭：「你是不是故意找藉口拖延？」
「小人不敢，請公主明察。」
「清塵？」
點頭：「嗯。」
「錦華？」
少年表情有瞬間定格，隨即茫然地看向紫瓏：「公主殿下？」
「裝得還挺像。」紫瓏捏了捏他的臉，力道故意加重了些，捏得少年白皙臉頰明顯泛紅，「就你現在這點道行，也敢在本宮面前裝失憶？嗯？」
「公主殿下在說什麼？」清塵蹙眉，略微帶著些許不安的語氣，「小人不太明白……」
砰。
紫瓏抬起一腳就把他踹了過去，眼看著少年沒有絲毫反抗地倒在一邊，她淡淡問道：「要不要本宮讓人把你送回天音樓去？」
清塵從地上爬起來跪好，抬眸看著紫瓏，一雙漂亮的眸子從茫然到遲疑，再到探究，最後抿唇，眼神很快轉為無辜：「主子是怎麼知道的？」
「本宮說了，你那點道行也敢在我面前賣弄。」紫瓏語氣淡淡，「讓你侍寢居然都敢嫌棄本宮年紀小？這不是自己拆穿了自己？」
一個戲樓里的角兒若真有機會到公主面前，最有可能的反應應該是誠惶誠恐，若有機會討得公主歡心，高興都來不及，還敢三番兩次堅持著讓公主收回成命？
就算當真有這般驕傲有膽氣的公子，也該為天音樓所有人著想，誰會冒著得罪公主的風險置自己和身後的天音樓於死地？
錦華：「……」
「不願意侍寢？」紫瓏不疾不徐地開口，唇角噙著哂笑的弧度，「讓本宮收回成命？」
「清塵不願意侍寢，錦華願意。」他低眉說著，主動伸手執起紫瓏纖白的玉手，嗓音溫軟，「主子剛才說，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主子以後可要對我負責。」
「我可沒答應讓你成為我的人。」紫瓏淡道，「你既然嫌棄本宮年紀小而不願意侍寢，本宮自然也不會勉強。」
錦華才不管她勉不勉強，直接從地上起身，很利落地爬上床，然後跪坐在一旁：「君無戲言。方才主子說了，公主也行駛跟皇帝相同的權力，所以應該一言九鼎。」
紫瓏忍不住又拿腳踹他：「膽子肥了？」
錦華乖巧地笑：「錦華知錯，請主子責罰。」
紫瓏淡道：「今晚是怎麼回事？」
「錦華只是想給主子送上一份生辰賀禮。」甘錦華抬手給紫瓏捏腿，態度極盡乖順，「這是我跟紫陽殿掌殿提前討來的一天假，條件是從明天開始取消所有的假期，直到有資格出殿為止。」
「提前討來的假？」
「是。」錦華抿唇，語氣有些心虛，「我回帝都之後就直接進了紫陽殿，見到掌殿，把主子的話與他說了。吃藥封住記憶是我自己的決定，因為這樣可以抹去所有的思念和不必要的牽掛，全身心地投入到紫陽殿的殘酷訓練之中，不然我天天想念主子，哪還有心思去訓練？」
紫瓏淡道：「你這是與我訴苦嗎？」
「不是。」錦華搖頭，精緻的眉眼染上一層柔色，「我就只是陳述事實，短暫的抹去記憶是最好的辦法，可以提高訓練的效率，縮短訓練的時間。」
紫瓏沒說話。
「我跟掌殿提前定好下了一天的假期，就是在主子生辰這一天讓我服下恢復記憶的解藥，讓我有機會準備一份特別的賀禮獻給主子。」
「一份特別的賀禮？」紫瓏似笑非笑，「就是畫個妝，穿上戲服，在戲台上給本宮唱上一曲？」
「當然不是。」錦華搖頭，忍不住輕笑，「侍寢才是今晚的重頭大禮。」
紫瓏眯了眯眼。
錦華敏感地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悄悄抬眸看了紫瓏一眼，隨即傾身湊過去，親了親紫瓏的臉：「我不是故意裝失憶欺騙主子，主子若是生氣，就打我一頓好了。」
「打你一頓？」
「不過我猜主子捨不得。」錦華眉梢輕揚，盯著紫瓏紅潤的唇瓣，漆黑的瞳眸里流露出一絲野性，「主子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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