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條件，為奴
冰山能不能融化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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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若漪瀾繼續這樣下去，最終只會害了她自己。
況且世上無難事，墨陵川喜歡主子也許已經註定了不會有結果，既然如此，漪瀾尚未爭取就主動放棄本身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她若肯把心思多放在陵川身上，不要去計較甘錦華在主子心裡的地位，也許反而能得到一個意料之外的結果。
不過這些到底是漪瀾自己的事情，他們只是旁觀者，可以閒談兩句，可以引以為戒，卻無法替她的人生做決定。
……
春雨綿綿，落花鋪滿青石小徑。
身姿修長的少年一襲月白錦袍，獨自穿過曲折的亭廊，俊雅溫潤的容顏沉靜柔和，步履行走間從容不驚，袍擺拂動的弧度泛起極致的優雅和貴氣。
遠離人多喧鬧的宮苑，他站在一處幽靜的朱漆宮門外，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漆黑潤和的眸心似有複雜的光澤浮現，稍瞬即逝，隨即輕輕抬手，隱身的暗衛內勁一施，宮門緩緩開啟。
修長少年踏進宮門，踩著微濕的青石板穿過花瓣輕拂的宮苑，雨後陽光從高大的梧桐樹縫隙間灑落，細碎的光芒落在少年俊雅側顏，越發顯得清貴出塵。
少年一級級拾階而上，殿門兩旁宮人跪地行禮。
「貴客午膳用了？」少年駐足，語氣溫雅卻充滿威儀。
「膳食已經備好。」宮女恭敬回道，「貴客尚未食用。」
少年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聲，嗓音溫涼：「你們都退下。」
「是。」
宮人屈膝，低眉垂眼地後退著離去。
少年跨進殿門，轉頭就看到了臨窗前那一襲白衣的男子。
一張長長的檀木桌子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宮廷珍饈，白衣男子安靜靠坐在窗前雕花坐榻上，專注地看著窗外落花，清俊猶如謫仙的輪廓讓人生出一種屏息般的驚嘆。
少年走過去，語聲溫潤：「不餓嗎？」
白衣男子轉過頭來，清冷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嗓音淡漠如雪：「本座手腳不便，需要皇子殿下親自伺候。」
身體微微移動時，玄鐵聲響起，不經意間露出了雪白廣袖下被鐐銬鎖住的手腕。
原來是一個被禁錮了自由的謫仙。
不過看他淡然從容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因為被鎖住而動怒，更沒有絲毫失態，言行舉止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高位者威壓，即便在一國皇子面前也不減半分氣度。
皇子殿下正是穆國唯一的皇子夜宸瑾，聞言，唇角浮現一抹清淡的笑意：「宮人伺候得不好？」
白衣男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把本座就鎖在這兒？」
「暫時還沒想好。」夜宸瑾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用筷子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送到他唇邊，「御膳房精心烹製的食物，味道上應該還可以。」
白衣男子眸心微涼，瞥了眼他筷子上的魚肉，倒也沒玩什麼絕食那一套，張嘴吃下。
便是連咀嚼的動作都帶著天生的尊貴優雅。
「味道如何？」
白衣男子身體朝後靠著，疏懶中透著無法忽視的威儀：「你的母皇知道你囚禁了個男人在宮裡嗎？」
「母上大人現在不在穆國。」夜宸瑾淡笑，「而且她暫時應該不會回來。」
白衣男子聞言，沒什麼情緒地看著他：「她早晚會回來。」
「等母上大人回來，也許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夜宸瑾語氣淡淡，顯然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顧慮的事情，「我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白衣男子哂笑：「考慮什麼？本座沒興趣考慮你的任何提議。」
「可你該知道，皇權是不可冒犯的。」夜宸瑾放下筷子，拿過空碗，給他盛了一御膳房精心熬製的肉羹，並親力親為用勺子餵到他嘴裡，「不管是穆國還是南聖，都一樣。」
白衣男子神色淡漠，眸心划過孤傲寒色，顯然並不打算回應這無聊的問題。
夜宸瑾伺候他吃完一碗肉羹，放下碗，語氣帶著幾分商議：「只要你答應不插手各國朝政，不攪亂局勢，我就放你離開。」
白衣男子聞言，平平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你沒資格跟本座談條件。」
「你可以當做是請求。」
請求？
白衣男子眉梢輕挑，抬手勾起他的下巴，這個動作帶起一陣鐐銬輕響，卻遮不住他嗓音里的寒涼：「堂堂一國皇子殿下，父親是南聖天子，母親是穆國女皇，你卻在這裡跟本座提出這樣的請求？」
「這樣的請求有什麼不妥嗎？」夜宸瑾抿唇淺笑，「皇子也是人，也希望天下蒼生安然。」
「若你的母上大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如此無用，不知該是如何想法？」
「我天生就不是做皇帝的料，母親不會有什麼想法。」夜宸瑾道，「姐姐才是天命帝星。」
白衣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個小姑娘罷了，還真把她當成紫微星供著？」
這天下什麼時候輪得到女流之輩掌控了？
穆國出了個女皇不算，南聖還得再來一個？
「她的確就是紫微星。」夜宸瑾道，「以後的天下之主。」
「本座不喜歡小女子當皇帝。」白衣男子淡道，「就算她真是紫微星，本座也可以讓她當不成。」
夜宸瑾眉頭微皺，溫和的眼神里透著股倔強：「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那是你的事。」
夜宸瑾站起身，語氣淡淡：「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一直鎖在這裡了，什麼時候你改變了主意，我什麼時候再放你離開。」
白衣男子聞言，唇角挑起哂笑：「你真以為你能困住本座？」
夜宸瑾沒說話，轉身打算離開。
「夜宸瑾。」男子嗓音淡漠，「如果你答應本座一個條件，本座也不是不能考慮。」
夜宸瑾轉頭：「什麼條件？」
「給本座為奴。」
夜宸瑾皺眉，少年俊雅的臉上笑意已斂盡，看著白衣男子的眼神沒有情緒波動。
「本座給你時間考慮。」男子說道，「這是唯一的條件。」
夜宸瑾沒說話，轉身踏出了殿門。
宮人在他身後把殿門關上，夜宸瑾抬眸看向雨後清新湛藍的天際，眸心一片幽深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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