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禮貌和教養


  三月初十,慢了幾步的青鸞抵達京城,入了謝宅見過紫瓏。

  三月十二日,陽光晴朗,春風拂面,是個好日子。

  紫瓏坐著馬車進宮,在內城門外停下,下了馬車,入目看到不少雅致精巧的馬車停在旁邊。

  穿著鮮艷明亮的小姑娘們在宮裡嬤嬤侍女的帶領下往御花園走去。

  青鸞跟在紫瓏身邊,由著一個太子宮的侍女帶著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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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名叫晴雪,比一般宮女年長几歲,在太子宮算是姑姑級別,十五歲進太子宮伺候夜宸瑾生活起居,性子沉穩有耐心,深得夜宸瑾信任。

  所以當晴雪親自領著紫瓏走進御花園時,立時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個穿著月白裙裝的小姑娘是誰家的?怎麼從未見過?」

  三五成群的小姑娘聚集在一處,都好奇地打量著紫瓏,也有幾個稍大兩歲的少女見到紫瓏傾城容貌,瞬間生出幾分危機意識,「我也沒見過。」

  「不知有沒有檢查請柬,別什麼人都放進宮裡來。」

  「你們看,她身邊的女子是太子身邊的晴雪。」

  「還真的是。」一個身穿鵝黃長裙的少女眯眼,「晴雪親自帶她來?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誰知道呢。

  說話的少女不動聲色地看著紫瓏的方向,眼底分明是戒備和敵意。

  紫瓏進入牡丹園之後,晴雪轉身離開。

  直到她走遠了,牡丹園裡一個少女才揚高了聲音開口:「你是誰家的女子?我怎麼從沒有見過你?」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不由就安靜了下來,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說話的少女穿著淺紫裙裳,膚白杏眼,只是一臉的傲慢專橫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紫瓏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說話的少女,走到牡丹園涼亭里倚著扶欄坐了下來。

  「我在跟你說話呢。」少女面色一冷,「你沒聽見嗎?」

  青鸞給紫瓏倒了杯花茶,紫瓏端著茶盞,倚欄欣賞著牡丹園裡的美景。

  她完全無視說話少女的態度,讓園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園子裡不管是相約賞花的還是坐在一起喝茶閒聊的,此時都忍不住看了過來,面上明顯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表情。

  青鸞站在紫瓏身邊,漫不經心地打量這一園的姑娘。

  今天這選妃宴看起來有點兒戲,進宮的姑娘年紀大多都只有十二三歲,只有少數的幾個稍微大上一兩歲,在青鸞眼中,她們分明都還是個孩子。

  不過誰讓太子年紀也小呢。

  她看向說話的女子,正好那女子也看著紫瓏,表情冷冷的,見紫瓏一直不搭理她,面子上掛不住,起身就走了過來:「我跟你說話,你聾了?」

  青鸞眉目一冷,箭步上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

  牡丹園裡整個安靜了下來。

  少女們表情驚愕而呆滯,顯然都沒有料到言語挑釁會直接迎來一記耳光,而且打人的還是個侍女。

  「你……」被打的少女顯然也不敢置信,呆呆地捂著自己的臉,「你敢打我?」

  「已經打了,你問的這句不是廢話?」青鸞面上並沒有多少憤怒或者挑釁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可目光卻是冷淡中透著沉肅,「小姑娘家家別動輒口出惡言,這裡是宮廷,不是你家後院。」

  「你……」少女咬牙,臉色鐵青,「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應該也不知道我是誰。」紫瓏斜倚著扶欄,漫不經心地抬眸,「在彼此連身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你是如何有勇氣對我口出惡言的?」

  「我方才跟你說話呢,誰讓你不搭理我?」

  紫瓏淡笑:「你跟我說話,我就一定要搭理你?」

  「你——」

  「我尋常願意搭理的,都是有禮貌有教養的姑娘。」紫瓏眉梢輕輕一挑,「你覺得你是嗎?」

  說話的少女登時一怒:「你說誰沒教養?」

  紫瓏低眸抿了口茶,轉頭看向牡丹園。

  周遭眾女見狀越發詫異,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目中無人,看著挑釁少女的目光就越發透著些許瞧熱鬧的意味。

  這無疑讓少女臉上發燙,只覺得自己下不來台,冷冷怒道:「我跟你說話你卻連回應都沒有,你這才是沒禮貌沒教養。」

  紫瓏抬眸:「你儘管逞口舌之快,若嫌一個巴掌不夠,我不介意讓青鸞多賞你兩個。」

  此言一出,少女驀然漲紅了臉:「你!」

  「小姑娘行事倒是蠻橫。」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走了過來,眼神含笑看著紫瓏,看起來不慍不火,說的話卻咄咄逼人,「小姑娘家家固然需要禮貌待人,這一點慧嫻做的不夠好,可姑娘的侍女上來就打人,這應該算得上是以下犯上了吧。」

  慧嫻?

  紫瓏沒理她,淡淡看著方才被打的少女:「你叫慧嫻?姓什麼?」

  少女想說關你屁事?然而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冷冷一揚下巴:「本姑娘乃是郡王妃的侄女,我爹是驃騎將軍秦子安。你今天打了我,就等著吃軍棍吧。」

  吃軍棍?

  紫瓏笑了笑:「原來是陸郡王妃的侄女。」

  「你知道我?」秦慧嫻皺眉,隨即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趕緊給我賠禮道歉?你這個侍女敢對我動手,以下犯上之罪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紫瓏把手裡的茶盞遞給青鸞,慢條斯理地調整了個姿勢,「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秦慧嫻惱怒地看著她,覺得她此時這般模樣簡直太過目中無人,知道了她的身份還敢不起身賠罪?

  簡直是找死。

  「婢子敢對貴女動手,按規矩是要拖下去杖斃的。」秦慧嫻冷冷道,「你若肯跪下求我,我也不是不能饒她一命。」

  紫瓏哂笑:「秦姑娘,看在陸郡王夫婦的面上,今日之事我不跟你計較。」

  秦慧嫻愕然:「你說什麼?」

  「看你年紀也不大,暫時不懂事可以原諒。」紫瓏淡道,「但你應該清楚,當今太子身份比你尊貴得多,他可曾有過仗勢欺人的時候?」

  「太子性情溫和,寬容待人,你不要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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