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誰更無懼
牡丹園裡空氣有片刻凝滯。
在場的貴女們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瞬也不瞬地盯著對面一襲白衣的男子，心裡不約而同地生出疑問。
他是誰？怎麼混進來的？
太子殿下知道嗎？
這個姑娘認識他？
他們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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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小姑娘盯著那男子矜貴精緻的臉，看得小臉泛紅，心頭小鹿亂撞。
這個男子生得好漂亮，像是畫裡的謫仙似的，白衣飄飄，不染一絲塵埃，乾淨得像是從雲端下來的白鶴。
「你是誰？」陳怡短暫的失神之後，冷冷看著對面的男子，「皇宮大內守衛森嚴，不是誰想進來都能進來的，你若不報上身份，我只能讓禁軍過來拿人了。」
陳怡的叔叔是禁軍副統領，所以只要她派人去通知禁軍過來拿人，禁軍很快就過來。
紫瓏挑眉看著對面的司昊。
堂堂生死殿殿主當然不會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放在眼裡，所以聽到陳怡這句話，他連眼神都沒有施捨一個，目光逕自落在紫瓏臉上：「小公主殿下不在南聖呆著，大老遠跑到這裡來替自己的弟弟選妃，該說你是閒得發慌，還是姐弟情深？」
什麼？
眾女瞬間一愣，所有眼睛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子紫瓏，面上透著明顯的不敢置信。
南聖公主？
紫瓏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忍不住扶額，得，她這個微服私訪的計劃還沒開始呢，就讓人毫不留情地給戳穿了。
「司殿主真是個不太可愛的人。」她語氣淡淡，說完站起身，「我覺得有些話我們該單獨談談，司殿主應該也有這樣的想法。」
司昊的確有這個想法。
「小姑娘們都挺可愛。」紫瓏轉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陳怡，「既然陳姑娘如此想行使東宮之主的權力，今日的賞花會也不妨就由你來主持，記得讓她們吃好，喝好，玩好，別起什麼爭執。」
陳怡臉色有些尷尬，似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待紫瓏離開，園子裡的小姑娘們才嘰嘰喳喳談論了起來。
「她是南聖小公主，太子殿下的姐姐？」
「怪不得我從沒見過她。」
「完了完了，我方才說的話是不是把她給得罪了？她若是告訴太子殿下，我……」
「先別著急，我看她好像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秦慧嫻輕撫著自己被打的臉，咬著唇，暗道怪不得那侍女敢隨意動手打人，原來是太子殿下的姐姐。
她會不會記仇？會不會告訴太子殿下說她沒禮貌沒教養？
秦慧嫻忍不住跺了跺腳，無比後悔自己方才的衝動，為什麼要去惹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
原以為是個家世尋常的姑娘，沒想到直接撞到了太子殿下姐姐的手裡。
她怎麼這麼倒霉？
……
紫瓏此時當然沒興趣去理會這些小姑娘們的想法，也不會閒到去夜宸瑾面前告狀，相比起這些不管是刁蠻還是高傲，但眼下尚未被深宮沼澤污染過的小姑娘，她感興趣的是司昊這個人。
離開牡丹園，走到沒人的僻靜園子，紫瓏淡道：「司殿主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
司昊語氣淡淡：「小公主也能做到。」
「是嗎？」紫瓏挑眉，「司殿主似乎對我了解挺深。」
「就像公主了解本座一樣。」
紫瓏沉默片刻：「生死殿隱世多年，早已不管朝廷和江湖之事，世人都快忘了你們的存在。司殿主此番突然現身，不知是為了什麼？」
「既然生死殿已經隱世多年，小公主又是如何知道本座的存在？」
紫瓏語氣淡淡：「我神機妙算。」
司昊負手徐行，修長身姿融入風景靜謐的御花園，一襲白衣盡顯矜貴脫俗：「夜氏皇族先祖能君臨天下，離不開生死殿的庇護。」
紫瓏漫不經心地點頭。
雖說她現在不算是正宗的夜氏皇族後代，但確實，夜氏皇族先祖當初跟生死殿關係密切，江山霸業離不開生死殿的庇護扶持。
只是生死殿行事作風歷來古怪，不按牌理出牌，所以近百年來跟皇族漸漸疏遠，倒不適說什麼猜忌，就只是掌權人性情桀驁不馴，不願意跟皇族扯上太深的關係罷了。
「以前的確離不開生死殿的庇護，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紫瓏語氣淡淡，「我就想知道，在消失了長達一百多年的時間之後，為什麼生死殿殿主又開始現身？難不成你的師尊前任殿主留下了什麼遺願給你？」
司昊偏頭，唇角揚起的弧度似笑非笑：「本座要做什麼，需要跟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解釋？」
「司殿主可以不用跟我解釋，但你想做的事，本宮不會答應。」紫瓏抬眼，眸光跟他對上，眼神里透著些許冷冽，「宸瑾是穆國之主，本宮不會允許任何人對他不利。」
司昊漫不經心地挑唇：「本國已經跟他締結了契約，你阻止不了。」
「什麼契約？」
「主奴契約。」
「若你心意已決，本宮倒也不介意宸瑾身邊多個奴才。」紫瓏語氣平靜，「雖然讓司殿主為奴未免有些委屈，但只要是司殿主心甘情願的，本宮願意成全。」
「伶牙俐齒。」司昊拂了拂袍袖，「你知道本座的意思。」
紫瓏嗓音淡漠：「別說本宮不會同意。就算這件事本宮不出手阻止，以宸瑾的驕傲，也不可能由你想如何就如何，你真當這天下會由你生死殿說了算。」
「本座沒興趣管天下事。」司昊淡道，「但如果有必要，本座也不介意以天下為籌謀，達到本座的目的。」
紫瓏輕哂：「你該知道，本宮同樣不介意。」
司昊眸心微細。
「本宮生性疏懶，不想與人大動干戈，這不是因為本宮畏懼什麼，而是想要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罷了。」紫瓏伸手摘了花圃里開得正嬌艷的花卉，「可若天下當真亂起來，本宮倒也願意以千萬蒼生的性命為碼，博一場生死遊戲。司殿主若真有興趣，我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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