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自知之明
看完了手裡的情報，玉輦恰好也就到了清蓮園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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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公主殿下駕到——」，清蓮園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玉輦落地，紫瓏從輦上走了下來。
不管是散落在園子裡各處，還是坐在花廳里賞花品茗的公子小姐們，聞聲齊齊起身走了過來，齊聚在湖畔水榭，跪地行禮：「參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襲合身黃色儲君袍服的紫瓏沿著水榭亭廊走了過來，左右兩側跟著墨陵川、寒昔和蘇流裳，再後面是浩浩蕩蕩的一群秀麗宮女。
「各位免禮。」紫瓏語氣淡淡，透著幾許漫不經心的意味，「都坐吧。」
話落，沿著寬闊的廊道往花廳走去。
剛迎上來的謝丹墨和紀初陽看了眼圍在紫瓏身邊的幾人，沒再上前湊熱鬧，轉身找了個不惹眼的位置閒閒站著。
眾位公子和貴女們站起身，微微垂眸，跟在身後往湖心花廳走去。有人悄然抬眸瞥了一眼少女儲君的背影，雖然沒看清少女絕世容顏，但只從纖長修瘦的背影來看，就能感受到一種不容忽視的尊貴之氣。
紫瓏今年才十三歲，放在尋常之家還是青蔥稚嫩的年紀，就算是歷代皇族公主，十三歲也正是無憂無慮享受寵愛的時候。
而眼前這個少女卻已是南聖皇朝除帝王之外最尊貴的皇儲，將來的南聖女皇陛下。
這個身份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低下高傲的頭顱，維持最謙卑的姿態。
紫瓏走到花廳，在首位拂衣端坐下來，面前擺著一張雕花花梨木長案，案上放在瓜果茶點，筆墨紙硯。
她安靜地望著花廳里這些年輕的少年少女。
這些面孔對紫瓏來說都是陌生的，因為除了幾個自小跟在她身邊的伴讀，紫瓏很少跟世家這些同齡的孩子打交道，不過他們個個出身良好，學識才華應該都還不錯。
只是因為年紀的關係，少年們到底無法跟成年人一樣做到成熟穩重，年輕的面龐上猶帶著幾分稚嫩和拘謹。
「坐。」紫瓏開口，聲音淡淡的，「今日就只是進宮來玩玩，大家在一起聚聚，說說話，都不必拘謹。」
少女們謝恩，依次在紫瓏左右兩側下首坐了下來。
雖說是為了選夫，可在沒選之前到底是男女有別，因此少年們見禮之後則走到連著花廳的水榭迴廊里坐了下來，距離花廳不遠不近，能看到人，卻不妨礙各自低聲閒談。
「公主殿下容貌精緻貴氣，氣度非凡，的確是天家公主，一國儲君該有的威儀。」身著寶藍衣衫的少年手執一杯茶盞，語氣里透著幾分自傲，「不過我沒興趣跟人共侍一妻，所以今日的選夫宴千萬別選到我。」
旁邊一個少年似是與他關係不錯，聞言低聲附和：「我也沒興趣。」
此言一出，坐在欄前翹著腿悠閒不羈的謝丹墨轉過頭來，桃花眼微微一眯：「不想被公主殿下選上，你們為何又會進宮來？」
寶藍衣衫的少年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一身奪目耀眼的紅衣上，須臾，目光微抬，看著謝丹墨俊美過火的臉龐，語氣帶著明顯的嘲弄：「我接到了公主殿下的請帖自然就有資格進宮來，怎麼，你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沒有。」謝丹墨淡淡一笑，嗓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只是覺得你可以更大膽一些，直接跟公主殿下表明自己的態度，我想公主殿下是個通情達理的脾氣，不會強迫別人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話落，沒等對方開口，他忽然皺眉，目光落在對方的臉上，「不過以閣下這副尊容，我估計公主殿下應該也不會興起讓你進宮的想法。」
少年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聽不出來？」謝丹墨挑眉，眼角眉梢光華瀲灩，「你不妨放眼看一看，今日到場的這些公子姑娘，哪個不比你長得好看？別人都還沒擔心是否有資格共侍一妻呢，你這長得最丑的倒是杞人憂天了，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有自知之明嗎？」
寶藍衣衫的少年臉色瞬間鐵青，似是想發怒，但是公主殿下所坐的位置離這邊實在又不太遠，動靜鬧大了，肯定會引起公主殿下的注意。
於是他忍了忍，壓低了聲音怒道：「簡直不可理喻。」
謝丹墨嗤笑：「說不過人就惱羞成怒，果然有些世家公子的風範。」
坐在寶藍衣衫少年旁邊的男子見狀，忍不住皺眉開口：「這位小公子說話何必如此刻薄？」
「刻薄嗎？」謝丹墨淡淡一笑，「那也比有些人虛偽愚蠢要好得多，個個錦衣玉袍打扮得人模人樣，說出來的話卻蠢得讓人驚嘆。」
「你說誰愚蠢？」寶藍衣衫的少年怒道，「仗著自己送了一張漂亮的臉就自認為高人一等？你有心服侍公主大可以毛遂自薦，別以為個個都跟你一樣妄圖以色侍人來換取榮華，我們沒你那麼不要臉！」
「誰不要臉？」一襲飄逸輕袍的蘇流裳走過來，狐疑地看著廊中少年不太好看的臉色，然後轉頭看向謝丹墨，「你不要臉？」
謝丹墨輕飄飄斜睨他一眼：「他說你要有心服侍公主就毛遂自薦，但是不要以為個個都都跟你一樣妄圖以色侍人來換取榮華，他們沒你那麼不要臉。」
話音落下，花廳里坐著的幾個少年臉色齊齊一變，不敢置信地瞪著睜眼說瞎話的謝丹墨。
「哦。」蘇流裳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隨即一臉遺憾之色。「我倒是想毛遂自薦，奈何公主殿下看不上我。」
看不上？
寶藍衣衫少年忍不住盯著他那張秀雅絕倫的臉，這樣的公主都看不上？
「殿下看不上你？」謝丹墨嘖了一聲，轉頭看向寶藍衣衫少年和他身邊的男子，「看到沒有？就這樣的公主殿下都看不上，可見公主眼光有多高……你們有沒有見過公主殿下身邊的那幾位伴讀？人家那才是要容貌有容貌，要學識有學識，就你們這樣的，給公主殿下提鞋大概都不配，還你們不想？我建議兩位先回去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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