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五品侍君
因為俞塵的位分不高，冊封聖旨並沒有大張旗鼓，不過也因為這是公主殿下納的第一個夫，所以內廷監總管親自去了一趟尚書府，傳達了公主殿下的口諭。
「俞府嫡子俞塵，才華出眾，頗得公主殿下歡心，特封為侍君，恭喜尚書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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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尚書攜夫人出門聽候，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同喜同喜。」
說著命人塞了包銀子給傳旨太監，傳旨太監笑著收了下來，淡笑：「公主殿下說了，俞公子暫時先住在宮裡，尚書大人和夫人若是想謝恩直接去紫宸宮求見即可。」
俞尚書臉色微變，「俞塵不回家？」
「興許是公主殿下不想讓他回來？」傳旨太監猜測，「畢竟這是殿下納的第一個侍君，肯定是極為滿意的，想留在身邊多處處吧。」
俞夫人淡笑著問：「公公，不知這侍君是個什麼位分？」
公主殿下納側夫乃南聖史上頭一遭，所以關於位分品級之類，大多人都不太清楚。
「暫時只是正五品。」傳旨太監答道，「不過若俞公子真能得寵，以後一路晉升不在話下，尚書大人和夫人儘管放心便是。」
五品侍君？
俞夫人暗道，果然是個卑賤玩意兒，也就配得上最低的極品。
歷來帝王后宮嬪妃的品級眾人都是清楚的，五品相當於皇帝後宮的才人，後宮裡皇后身邊的女官都有六品，如今俞塵封正五品，不過是個才人的位分。
而且，侍君？
聽著就不是什麼有光彩的頭銜。
送走了傳旨太監，俞夫人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身上華貴的衣裙，淡道：「那個小賤種居然還真能得了公主殿下的歡心，老爺是不是很高興？」
俞尚書對親生子被稱為小賤種似乎沒什麼感覺，畢竟這麼多年俞夫人一直都是這麼稱呼俞塵的，他思慮的是其他方面的問題。
眉頭深鎖，他淡道：「今日進宮的那些世家公子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郎，不管是樣貌還是其他方面，比俞塵出眾的應該不在少數，為何公主單單只留下了俞塵一個人？」
俞夫人淡笑：「老爺什麼意思？」
「小心駛得萬年船。」俞尚書皺眉，「暫時還不能高興得太早。」
俞夫人淡道：「我根本就沒感覺到哪兒值得高興。」
俞尚書轉頭看她，主動握著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歡他，這個消息對你來說未必就意味著好事，不過你放心，別說暫時只是公主侍君，就算成了公主駙馬……不，他當然不可能有成為駙馬的機會，就算他以後多得寵，也永遠脫不了你的掌控。」
美麗的俞夫人聞言，語氣不咸不淡：「你這個當爹的倒也心狠。」
俞尚書沒說話。
心狠麼？
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誰讓他不止這一個兒子呢。
人心都是偏的。
「我心裡只有你們母子，你該比誰都清楚。」俞尚書摟著她的肩膀，「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只要你高興。」
俞夫人淡道：「既然如此，明日進宮謝恩，老爺跟林氏一起去吧。」
「跟林氏一起去？」俞尚書眉心微凝，「外人都以為她死了，她去幹什麼？」
「外人只是以為她死了，可老爺從未說過她真的死了，所以這也算不得欺君。」俞夫人語氣淡漠，「明日去見公主，是要給公主見禮的，到時候俞塵定然也在，讓林氏去給她親生兒子下跪行禮，讓她看看自己的兒子有了出息，這不是好事麼？」
俞尚書皺眉：「可你才是俞家主母？」
「老爺的意思是，讓我去給那賤種行禮？」俞夫人目光冷淡，語氣更是聽不出喜怒，「我不會去的，只要沒有皇上或者公主口諭召見，我就算不去也沒人會說是什麼。」
「眼下不是任性的時候。」俞尚書眉心微蹙，溫聲勸慰，「俞塵素來對你恭敬，他如今才是五品侍君，以後還得靠家裡才能在宮中站住腳，況且不管是論父子身份還是朝中品級，他都必須聽我吩咐，明天就算去了他也不敢讓你見禮。」
俞夫人沒說話。
「況且如果以後他真能在公主身邊說上話，俞家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了。」俞尚書道，「我是他父親，你是他母親，外人眼中的風光是屬於你的，難不成你要讓林氏搶了你的風頭？」
俞夫人沉默地思索著，像是在斟酌得失。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俞尚書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這層關係只要還在一日，俞塵就脫離不了俞家，就算進了宮，他也還是俞家的兒子。」
「就怕他不自量力，以為被公主選上之後就成了貴人。」俞夫人淡道，「賤種永遠是賤種，永遠登不了高台。」
「夫人說得對。」俞尚書連連點頭，「不管怎麼樣，宮裡有人好辦事，就算是為了我們的飛兒，以後對俞塵也要稍微哄著點，恩威並施，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
頓了頓，他壓低了聲音：「別忘了俞塵進宮之前你給他飯食里加的料，他只要還想好好活著，這輩子都得受你控制。」
俞夫人聽到這句話，臉色才微微緩和，淡淡嗯了一聲：「既然如此，讓林氏明天扮作我的丫鬟，我要帶她一起去。」
親生兒子一朝魚躍龍門，親生母親怎麼能不去沾沾喜氣？
讓林氏扮作丫鬟？
俞尚書想著林氏那張漂亮的臉，以及即便如何保養也無法改變三十多歲女人眉眼的神韻，還有精心描繪的眉眼妝容，哪裡像個丫鬟？
不過他也沒再說什麼，只讓人去通知林氏一聲：「讓她明天穿身樸素點的衣服，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下人領命而去。
「飛兒也快回來了吧。」提到小兒子，俞尚書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面上也多了幾分笑容，「這孩子最近表現得似乎不錯，知道好好上課了，先生前兩天還在我面前夸呢。」
俞夫人唇角微揚：「誇他什麼？」
「說他文章做得好，字也比以前大有長進。」
「是嗎？」俞夫人面上笑容加深了些，「飛兒懂事，從不需要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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